第二十节

    从黑暗之花出来的时候，天空已经下起了毛毛细雨。老天在哭泣，紫也在哭泣。
泪水在没有化妆的脸上仿佛不再有阻力，尽情地流淌。这样的回想让我头痛欲裂。
我忽然间就想起了那天晚上在网上对蓝说的话：阳光女孩，我爱你，但是我永远不
能娶你。

    紫对我说：“卸妆了的脸，怎么哭也不要紧了。”

    紫对我说：“我知道迟早有一天要为你大哭一场的。”

    紫对我说：“象我这样的女人，其实也不应该指望什么了。”

    紫对我说：“我已经老了，还想着要嫁人，还真的是好笑啊！”

    紫对我说：“我知道你不会答应的。没有人会娶一个婊子。”

    紫对我说：“我开个玩笑吓唬你，你紧张个什么鸟劲！”

    紫对我说：“你他妈的快从我这里滚出去。这里是婊子住的地方！你那玩意儿
软成这样，再呆多久也是浪费老娘的时间！”

    紫对我说：“滚，永远都别再回来！”

    我木然地走在飘雨的街道上，紫的每一句话都象炸雷一样让我两耳嗡嗡。天地
广大无边，我渺小得如同浮动的尘埃。四方寂静无声，我孤独得仿佛世界上的最后
一个人。

    “哈哈哈哈……”

    我纵声狂笑着开始奔跑，任凭雨水模糊了双眼。

    拐过街角，我一下子愣住了。前面的雨雾中静静地伫立着一个人。我走到她的
面前停住，看见她长发披肩，几缕头发在雨水的冲刷下，紧紧贴住了脸。

    她是蓝。

    我呆呆地看着她，无法寻找言语。

    蓝说：“我一在等你，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我一把抱住蓝的头，疯狂地吻她。我拼尽全力吮吸她的舌头，然后在近乎虚脱
中喘息着对她说：“我要和你做爱。我，想和你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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