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鸠占鹊巢
荷花为黑皮生了个女儿。有闲言说,还不知那丫头是谁的种呢。但黑皮扳着指
头算了算,确信孩子是自己的种。女儿渐渐长大后,有了黑皮不少的影子,黑皮也
就确信无疑了。
黑皮和荷花也只有这么一个孩子。也不知荷花使用了什么方法,又不搞什么计
划生育,荷花后来竟然一直都没有孩子。黑皮心想也好,免得养出些野种来。
黑皮带着女儿住在畜牧场。好久都没挨女人了,黑皮便带着女儿回了家。
黑皮和荷花摸摸叽叽之际,村长前来敲门。黑皮死死地抱住荷花,要荷花别理
那个王八蛋。
如今的村长不叫村长,叫大队长。乡和村就叫公社和大队。
人民公社大跃进之后,村里饿死了不少人。黑皮在畜牧场,饿极了就吃米糠和
麦麸。有揭不开锅的村民晚上偷偷摸到畜牧场来,黑皮就给他们偷偷弄点米糠和麸
皮。把米糠与麸皮磨得细细的,烙饼子吃,也能填肚子充饥。村里还有人家吃树叶、
树皮和吃观音土的。吃得人拉不出屎来,蹲在茅坑里血淋淋地哼哼。
大队长就常在自己女人面前炫耀,说要不是自己当着大队长,家里说不定也要
死人。人家连米汤都没得喝,大队长家却吃着干干的稀饭,有时还煮干饭躲在房里
偷偷地吃。
荷花一骨碌翻了起来。“你斗得过他吗?”荷花说。“你要想我们一家三口能
平平安安,就赶快带着孩子走吧。”荷花说着,光着身子就去开了门。
大队长扯下自己的裤衩,一把抱着荷花就上了床。躺在床里的黑皮,翻坐起来,
一把就将大队长推到了床下,连忙趴在荷花身上。
“王八蛋, 放着自己的女人不搞, 来搞别人的女人。”黑皮喘着粗气大骂。
“老子今天就要搞一回自己的女人,你王八蛋在一边流涎去!”
大队长没想到黑皮躺在床上。他恼羞成怒,爬起来扯下黑皮,将自己的身子压
了上去。
荷花又羞又气,猛一翻身,就将大队长甩下了床。荷花坐在床上呜呜地哭泣。
“你们都给我滚!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荷花哭着,吓得女儿也哇哇地哭了起来。
两个男人都不走。都不走,就吵骂起来。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荷花跟了你这个黑猪皮独眼龙,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
牛粪上。要不是乘人之危,哪有你王八蛋的份。”大队长说。
“老子就是有这个福份!多少俊俏的妹子想跟我,我还没要呢。你家妹子脱了
裤子站在老子面前,老子看都不看一眼。”黑皮说。
“日你祖宗!你敢骂我老妹!”大队长骂着,一脚踢向蹲着的黑皮。
二人就打了起来。黑皮的左眼不好使,右手又有残疾,黑咕隆咚的,拳来脚去
的就吃了不少亏。
“王八蛋不走老子走!”黑皮愤愤地骂。“老子去把你的女人搞个底朝天!”
大队长就骂:“狗日的有胆量就去搞,当心她薅断了你的狗鸡巴!”
黑皮就套了裤头,一头栽出门外。黑皮念着荷花和女儿,就咬着牙咽下了这奇
耻大辱。要拼了他出生入死的血性,恨不得刮了大队长这个王八蛋。
黑皮就真的搞了大队长的女人。大队长的女人还以为是大队长宠幸了她,激动
得死死地抱着黑皮,软绵绵的身体兴奋而幸福地不停颤抖。
等女人发觉有些异样时,黑皮已发泄完毕。
黑皮说:“你家男人正在搞我的女人呢。”
大队长女人就雨点似的捶打黑皮。不再捶打了,就捂着脸呜呜地哭泣。
黑皮就拢着女人颤巍巍的身体。女人的眼泪就在黑皮的胸膛上哗哗地流淌。
在家里,稍不如意,女人就遭到大队长的打骂。大队长勾搭黑皮媳妇或村里其
他女人,女人也只有忍气吞声。大队长常说:你婆娘跟着老子,就是躺在福窝里。
别人吃稀溜溜的稀饭,你吃的稀饭淌不出米汤;别人刚吃上稠稀饭,你早就吃上香
喷喷的干饭了;别人刚填饱肚子,你却在吃鱼吃肉吃香的喝辣的了。你的活不比别
人做得重做得多,但你的工分却不比别人拿得少。你还有么事不满意的?我搞个女
人碍着你了,你就有意见了?这整个大队,老子想搞哪个女人就能搞哪个女人。你
不想跟老子过了,老子还巴不得呢。老子屁股后面的大姑娘、骚女人跟着一大串呢。
女人受到大队长冷落,也就和黑皮搞到了一起。
大队长霸占了自己的女人,黑皮真想拿刀子捅了他这个王八蛋。但黑皮在心的
深处爱着荷花,又念及幼小的女儿,便只想忍辱负重平平安安地过日子。
大队长提拔荷花担任大队妇联主任后,两人的关系更加牵扯不清。黑皮也就极
少回村里了。但荷花和大队长女人时不时地会到他那里去,他也就在两个女人两个
男人之间窝窝囊囊舒舒服服地混着日子。
自己可同时拥有两个或更多的女人,但却容不得别人也拥有几个女人。大队长
心里恨恨地,尤其不能容忍黑皮和自己的女人勾勾搭搭。于是就挖空心思地找机会,
收拾自己的贱女人,整治猪倌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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