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晶的秘密
作者：痕迹
屋子老了，人也变得老了，永远开不了花似的。莫名地躲闪着一个个不知方
向的回忆。老度渐渐看不惯那个在“二锅头”兑水的伙计，邻家迎亲燃放的鞭炮，
不是不响，就是窜得太低了。刚刚早上杀的鱼偏说不新鲜，煮好了鱼又嫌淡……
没有人怀疑他是携功者，最终认定……老度是到了更年期。老度有个孙女，叫晓
晶，喜欢在半夜里开门、关门，过着“夜猫子”一般的奢侈生活。他们和我家是
对门。
我并不介意和70岁以上的老头喝酒，因为在礼拜天我也无事可做，小晶坐在
旁边打着哈欠看电视，零散的头发倒蛮有型的，半个拖鞋挂在脚趾。可能电视节
目不是很合她胃口，一直在不停地刷屏（怪熟的），最终她锁定了一部老掉牙的
卡通。
“这么大的人还看卡通，当心晚上尿床。”我押了一口酒说。
“关你个乌鸦事，喝你的马尿吧！”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另一只脚朝我
“点缀”了几下，竟然没穿袜子，不过，挺白的。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冤家，总要吵架，囡囡，你还要不要吃饭了。”老
度敲着碗边呵斥。
“囡囡，还宝宝呢……哈哈哈……”我差点喷出酒来。
小晶突然笑眯眯地站了起来……
我感到背后一阵“杀气”扑来……
身影一晃，我还没反应过来，酒杯被加满了酒。
“嘻嘻，嘴上还没长毛，就学大人喝酒，喝死你。”小晶得意忘形地挥舞着
酒瓶。
我抚摩着下巴，一付笑傲江湖的样子。
“你家有没有高纯度工业酒精啊？”
小晶说：“哦，看不出你倒蛮有品位的，等你喝完了，我用打火机在鼻孔一
点，就省得买机票飞出国了。”她似乎把我想象成“火箭”。
那个中午，我们三个都喝了不少。
随后我发现我高估了我的酒量，当醉酒度99.99 ％的时候，我看见小晶咬着
筷子在朝我偷笑。并且眼神绝对是“色迷迷”的那种。我又恍惚听见老度在埋怨：
“囡囡，以后不要去旁边那个杂货店沽酒了，该死的伙计尽在里面加水，跟白开
水一样……”我“嗡”的一下软了。
觉得自己躺在云里，闻到了花香，不知怎地去了海边游泳，呛了几口水，奇
怪，一点也不咸……
睁开醉眼的时候，我看见了小晶，小晶也正看着我，手里拿着一杯水。我发
现我躺在小晶的床上面，很软。
“告诉你一个秘密。”小晶的眼神变得难以琢磨。
“你很像一个人。”
“我以前的男朋友。”
“他不会喝酒，但每次都是他喝得最多，你长得也像他。”
我担心的是老妈会不会过来找我，见了我这付鸟样准气半死。
“……是吗？”我努力地坐了起来。“后来呢？”
“因为醉酒，他打残了一个人，判刑五年。”
我感到全身发冷，直哆嗦。
“你冷吗？”小晶轻轻帮我披上一件外套，我还是一动不动。
因为我不知道我该对她说什么？安慰的话？同情的话？
我又发现自己不会哄女孩，小晶哭了，默默地滑下了眼泪。
于是，我没用打火机点燃自己的鼻子，就变成了火箭，飞回了自己的家。
（是不是不像男人？我一直后悔）。
以后，我把老度叫到我家喝酒——绝对是正宗的“二锅头”。老度也告诉我
小晶的另一个秘密：小晶是他领养的，现在小晶的生活负担很重，虽然只是两个
人生活，但他两百块的退休金远远不够，小晶晚上还要出去上班。仅此而已。我
偷偷地把500 元钱塞进老度的口袋……
前几天，在一个颇为高档的演绎酒吧，我看见吧台内的小晶，她正在和一个
男人摇骰子喝酒，我在远处注视着她，看着她直到她喝醉，然后我把她送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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