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歌
黄金歌手的蓝色情人
我是这般的狂谬:我荒旷的呼吸如一片寒林默矗于磐石的夜,
我心灵的独语如巫觋的咒语中妖妄地膨胀的红月亮。
我是山中人假想的形骸,骨节上闪烁苍白如雪的清泽,
我的筋肉发肤崩溃如被倒戈的王座的哀叹。
我是被冷冰幽囚的古海,
我飘扬的早生的白发恰似飞射交织于水光中的闪电,
恰似狂欢的海燕四掷的惊叫。
我是炼丹人的金炉,我是尚未压灭的炉底的一朵绿焰,
我是雾岚缠裹的干将,我是折断翅膀的蓝幽幽的剑芒。
我是狂人煽起的咏歌,我是接舆的狂歌,
我是嵇叔夜的长哭,是青莲斗酒浇不断的愁肠,
是龚定庵震碎狂飙之喑哑的控问。
我是揭杆的隶徒,是怀素醉酣泼墨、
龙惊电掣的狂草,是挟剑屠仇、为民除害的游侠,
是铁骑金戈的大散关,
是命乖数奇的李将军雪夜射石的一箭,
是相如睥睨强秦的雄辩若簧之舌,
是不破楼兰誓不还的腰下长剑,
是醉卧沙场的夜光杯,是和亲单胡的昭君。
是惊飞朵朵夜色的心灵电光,是滔滔的碧血,
是补天的残石,未逝的精魂,
是铭骨的一段恩怨,
是史叶间摇落的一点野性。
是岩间摩过的一阵风。
是毫不节制的沉想。
我是这般狂谬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