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回

    那人一走，薛飘就对叶芳道：“叶科长，给他办手续吧。那人来了好几次。前
几次，他来，你却不在。这次好不容易会到了你，可又给打发回去了，我看他怪可
怜的。”叶芳道：“你别看他现在这个样子，要是到了他那里，那才神气呢，眼里
根本没有人。在夜总会，你见了他，那才叫气概呢！在我这里，想那么轻松就把事
情办好，没门。”薛飘听叶芳这么一说，只道是自己一片好心派不上用场，也办不
成事。哪知又听叶芳道：“不过，我听你这么一说，冲着你的面子，明天他若来，
我就明天给他办；后天他若来，我就后天给他办；他甚么时候来，我就甚么时候给
他办。”薛飘听了，突然喉咙里似有什么东西，鼻子酸酸的，感动得极想哭。

    果然，那人过了两天，又来了，还是要批地。叶芳满口答应，立即给他办了土
地使用权证。那人拿到土地使用权证，简直不敢相信是真的。看了好半天，最后才
连连说“谢谢”两字。还以为是叶科长突发善心呢！

    又过了一段时间。这一日，是双休日。薛飘早早起来，准备到市中心去逛一逛。
来莫得西斯城也有一段时间了，他还没有好好地逛过街。吃过早餐，他就迫不及待
地坐车去市中心。

    一下车，满眼是花花绿绿的世界。他走进一家又一家商店，来到一家服装店前。
只见里面挂着一套咖啡色西装，做工考究，质地极佳。一试身，果然合身。当下就
想把它给买下。

    但店主开价太高，又不肯大副度地削价。最后，薛飘只得予以放弃。不过，他
转而一想：“买不成也好。我这里省一省，可以多支援一下家里。家中父母面朝黄
土背朝天，土里刨食，赚两个钱也不易。”一想通这一道理，他心里就舒畅得多了。
就这样，他把市中心的主要街道逛到了，但甚么都没买。快中午了，他肚子咕咕直
叫，正想到餐馆搓一顿，转而一想：“划不来，还是回局里，吃公共食堂好，能省
就省吧！赚钱不如省钱。”

    薛飘正要回家，迎面就碰上他科长。薛飘道：“叶科长，你好。逛街呀！”又
见她身边跟着一位四、五岁的小孩子，道：“这是你的小孩？”叶芳道：“是的。”
她一面答，一面把那小孩拉过来，又对那小孩子道：“快叫飘叔叔，叫叔叔好。”
那小孩怯生生地叫道：“飘叔叔，叔叔好。”薛飘忙走过去，摸着小孩子的头，问
些“你今年几岁了？上学没有？在街上好不好玩？你妈妈爱不爱你”之类的话。那
小孩一一作答。末了，叶芳道：“你还要到哪里去？”

    薛飘道：“我不想到哪里去。我正想回去。”叶芳见他要回去，道：“我们也
正准备回去。那好，我们三人一同回去吧！”正说着，来了一辆公共汽车。于是，
他们三人一同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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