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婚姻非儿戏，丢了房子赔钱，相亲岂看人品，有钱才使鬼差
大志把一本绿塑料壳子的小本本往我桌上一掷道：“我的绿卡拿到了。”
我抬头看看他疑惑地问：“没看你到美国去，绿卡就拿到了？”
“离婚证！是我和柳萍儿的，今天上午才去办的！”
“真的离了，来得蛮麻利蛮顺利的吗！”
大志走到电水器那儿，给自己的杯子加满水然后坐进沙发里，回味着离婚的感
觉。
“我觉得没什么变化，一点感觉也没有，我还是我啊，生活没变化，反倒损失
了五十万，还有我曾经住过的房子，永远不能去了。上午拿了离婚证走出民政局的
时候，打电话给张玉霞，她一点没有惊讶和高兴，只淡淡地回了我一句：噢！离啦。
就再没有说什么。”
我打开离婚证看了看，然后走到大志面前递给他说：“收收好，再找个老婆就
不犯法了。柳萍儿看不得你那两个钱，再来跟你穷折腾，你凭这个就可以告她。再
说了，人就是这么回事，一心想盼望做的事，真正做成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特别，
不以为然了。我问你一句，小秀怎么办？”
大志撮了撮眉说：“给我了，不知道这丫头以后能不能跟张玉霞处得好，我有
点怕。”
我说：“目前还用不着担心，她现在在全日制学校，只有大礼拜，还有节假日，
在一起的时间不算多，只要你跟小秀时间多一些就行了，张玉霞吗，你不要顾及那
么多，能处好更好，不能处好，就随她们的便。”
“说实话我离婚最大的损失就是对小秀的伤害，打算买一套房子，至少小秀回
来有地方住，这次买房子不像以前买得死大，人少地方大，空荡荡的，一点人气没
有，买个二室半一厅的百把个平方就够了。”
我说：“柳萍儿肯定要重新嫁人的，两个住一幢独立式别墅，冷冷清清的，日
子不会想像的那么好过！”
“不知道哪一个跌个跟头拾了大元宝，找了柳萍儿，坐享其成，都怪我拼命创
业，挣的钱给他们白捡了，为他们忙。”
“柳萍儿也不是吃素的，这房子这钱是她后半生全部家当，用一个少一个，她
那么精明，不会轻易拱手让给人的。”
“想当初，过苦日子的时候，那时柳萍儿刚生小秀，我们三人住在一室一厅50
个平方不到的斗室里，我整天为生活奔忙，柳萍儿带小秀，我从来没有觉得生活有
多么辛苦，和柳萍儿过得和和美美，从来没有矛盾。”
“富贵思淫逸，平时有事没事多关心关心柳萍儿，多花点时间陪陪她，也不会
花心对张玉霞那么痴迷，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大志说：“张玉霞跟她是两个不同概念的人，找了张玉霞，我觉得柳萍儿就跟
一堆烂狗屎。但是又很难说得清柳萍儿这个人，总觉得这几年变化很大，跟她在一
起，她总要想出怪点子磨磨你，无事生非呕呕气。到后来见了她就头痛，往骨头里
面狠出来……。过去事，不谈了，谈起来让人伤心，既然离了婚，我打算立即搬到
张玉霞那，已经既成事实的东西，我不怕外面的人对我闲言碎语。”
我始终没有劝住他，他还是固执地把不多的家当搬到德喜茶楼，实现了他人生
婚姻的第二次转折。
合同按预期的要求和程序进行得非常顺利，签署后，接下来是工作安排组织施
工，一切都在有条有理中进行着。
最近大志的情绪非常好，工作步入正规，生活也很顺心如意。
今天母亲特别高兴，嫂子包了饺子，倩倩端了一大碗递给我说：“奶奶知道你
喜欢吃荠菜肉丝馅的，我妈特意为你做的，你尝尝！”
“这么一大碗，我怎么吃得下，非把我撑死不可。”
母亲说：“你就吃吧，喜欢吃就多吃点。”
看见老母喜滋滋的样子，我猜有什么好事要发生。
饺子吃了一半，老母开口说：“不瞒你说，你嫂子跟你介绍了个女朋友，马上
到，不论好不好，你先看看再说。”
嫂子也从厨房走过来说：“这个女同志啊，原来是我们厂里的同事，后来调到
华联超市做了营业员，结婚没有几天就和丈夫关系不和闹矛盾，听说是他丈夫不好，
才一年就离了婚，没有要过小孩，人挺能干，人吗……长得一般，今年刚刚30出头，
我看跟你蛮班配的。”
我说：“你们就不要操心，我的事，自己会解决。”
老母急了说：“你这句话，我不知道听了多少遍，耳朵都生了老茧！马上人家
来了，好歹看看，不中意不要耍态度，看得满意就处处。”
两个会替人着急会帮忙的女人在我一左一右，拼命唠叨。
我被逼着只好说：“好了，来了，不论满意不满意，我先看看，长长眼，如果
不同意，我可要说的。”
厨房门口哥哥偷偷地向我招手。
“我去盛一碗汤。”
“我来吧。”嫂子要夺我手中的碗，我一个让，她没有抢到。
“我自己来。”旋即大步走进了厨房，嫂子见客气没成功，只好坐在原来的凳
子上。
我拿了匙子慢慢盛汤，哥哥靠近我，我们俩活生生地像地下党对暗号。
他低声说：“这个女人我知道，不是个母老虎也是个母老狗，能吵能闹会甩泼
都有名了，比你嫂子还强十倍，你娶了她，我就是你的镜子，比我还惨！”
说完，转过脸又去忙事去了。
经他这么一说，我心里有了底，盛了汤。
这时电话铃响了，嫂子兴奋地说：“她来了，她来了。”去接电话。
我将碗放到了桌上，侧耳听着嫂子与电话里的对话。“噢，十分钟就到，全在，
就等你了。”
这下怎么办，走也走不了，明明是个没结果的事，还相的那门子亲，没有这种
相亲的。
母亲说：“要沉住气。”
嫂子说：“要对人客气，主动出击。”
这俩个大有逼婚的架势。就依了她们，凡正马上来了，我死活不开口，神仙也
难下手。我跟一只木鸡一样呆坐在那儿，忐忑不安就这么耗着。两人还在给我作最
后的加油、打气。
门终于开了，走进来一个圆而白、矮而胖打扮成花大姐的这么个女人来，嫂子
一阵介绍后，她笑得很不自然与我点了点头，出于礼貌，我说了声：“请坐。”她
居然毫不犹豫往我靠得最近的一张凳子上一坐，眼睛斜斜地盯着我，这招式这套路，
非要把我啃了吃掉不可。
嫂子说：“你们谈，你们谈。”
母亲和嫂子进了房，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这个女人。
“听说大哥自己开了一个公司，一定赚了不少钱？”
“还凑乎吧。”
“我这个人不爱钱不爱钞，就爱人，我这个人没有什么优点就是会做事，油米
酱醋家里家外，都是我一把手。”
我笑了笑，继续喝着汤，没有什么话可以跟这个女人可谈的，汤喝完了，我还
把碗放在嘴边，顾左右而言他，装作不在意，根本不对她看一眼。
突然我手中的碗被她夺了过去，把我吓了一跳，她笑得很僵地说：“我再帮你
盛点汤。”呵！还挺主动的，弄得我们仿佛性别置换。
我连忙摇手道：“不喝了，不喝了。”
“不喝啦，我在帮你添点饺子来。”
这里好像成了她家！
“也不吃了，这是我家，你不要对我这么客气！应该我问你吃不吃饺子才对。”
“你不要对我这么客气，我吃过了来的，我很会包饺子，以后我常包给你吃。”
她怎么不征求我同意不同意，就开始这么套近乎，弄得我好不自在，没法收场。
毕竟是初次见面，言语上又不能说出什么，总得留点面子。
“你吃饱了吗？”她非常关心地问我。
顺着她的话我说：“吃饱了，我去洗洗脸。”
我阴阴地一笑，冲向了卫生间。心想这下有个解脱了，关上卫生间的门，慢慢
地忙我自己的事。
脸洗了一遍又一遍，毛巾拧了一回又一回，在卫生间不知道待了多长时间，直
到觉得无聊难奈。心想不能就这么一直干耗着，那个比较烦的女人一定还在，不出
去不行，实在是时光过剩啊！只好硬着头皮打开了卫生间的门，那女人像只捕老鼠
耐心等待的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哥哥开了房门走了出来，他最懂此时的尴尬场面，从我眼神的提示中他立即发
现了一切。
“王姑娘，还没吃饭吧，我替你弄点。”
她装作很甜很纯真地一笑说：“嘿，嘿！不用了。”
我坐到沙发上，随手拿了一封报纸，翻看了起来。哥哥坐到了王姑娘的对面，
他和王姑娘聊了起来。
哥哥神秘地说：“我告诉你个秘密，你不要往心里去，我这个弟弟开的这间皮
包公司欠了一屁股债，这不，前二天有一帮子人来要债差点打起来，现在人家逼得
很紧啊，听说王姑娘有一套房子，何不借给我老弟救救急，一年半载肯定还你，你
放心，我在这里打保票。”
王姑娘听了一楞一楞的，噗嗤噗嗤的，急忙说：“噢，噢！”呆在那不知所措。
嫂子冲了出来，对着哥哥喊道：“你这个死鬼，进来！人家谈对象你凑什么热
闹。”
立刻又转成笑脸对王姑娘和我说：“你们谈，你们谈。”
哥哥狼狈的低着头，走到我面前微微抬起头，对我挤挤眼露出了会心的一笑，
然后走进了房。
我的心一下爽了许多，扔下了报纸，走到王姑娘的面前说：“对不起，我忘了
给你倒杯茶了。”
她似乎突然清醒，站起来大声对我说：“你这个骗子，玩弄我的感情。”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高亢一声吼，吓得差点摔在地上，她看都没看我，也不跟其
他人打招呼，拎了包打开了门一溜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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