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姑娘
我时常做这样的梦，一汪泉水，流水的声音清晰可听，大片大片的油菜花开在
它的周围，我听见了花开的声音，它们映在水面上，在水面上的，还有一个女孩在
油菜花旁采摘什么。但是，岸上并没有她。
我一直在探寻这个梦的隐喻含义，但我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以至于我后来一闭
上眼睛就清楚看到一幅景象，而且更有隐喻含义的是，很多人都会从这双眼睛里看
到这幅景象。
我坚决不相信算命先生说这是一种境界什么的，因为我实在不怎么纯洁或者高
尚，我更相信我哥们调侃我说这是一种思春、发情的表现，如果感觉很奇怪就应该
是我成精了。
如果非得正式一下，只能说这真是一个科学未解之迷。
这个梦一直持续到另一个梦的到来结束。
N 年之后我在一座北方的城市，每天迈着沉重脚步走在大街上，混日子。某冬
天的傍晚，积雪的道路上，没有行人，一个戴着围巾的女孩在我前面5 米元，我们
都站住了，仿佛似曾相识。
她说，我见过你这双眼睛。
我感觉眼前的女孩子很白，几乎和雪融合一起，我怀疑我真成了色盲，我问她，
你看到什么？
她说，泉水，油菜花，女孩。
我说，你听到了什么？
她说，花开，流水。
我说，你怎么知道？
她说，你的眼睛通向你的心灵，很清澈。
我问，你是谁？
她说，你梦中的那女孩。
我说，我终于知道你是谁了。
她说，知道油菜花代表什么吗？
我说，说。
她说，是希望。
我说，我不明白。
她说，遇见我之后，你再不会有那个梦，你后悔吗？
我说，不后悔，可是我依然不明白。
她说，看，你哭了。我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他妈的，泪流不止。
我其实想听她说，哥哥，你别哭，我给你揉眼睛...
她只是说，我走了。
我说，保重，露露。
大雪融化的当晚，天气非常寒冷，我动用了我全部的被子和衣服。然后，我做
了一个梦，我结婚了，奇怪的是，我却不知道我的新娘是谁，我当时还从慌慌张张
人来人往筹备婚礼的人群中拦住一个人，急切问他，新娘是谁？新娘是谁？而那个
人，看着我的眼睛，没有理我。
泉水、油菜花、女孩的梦就这样结束了。但有时候我还会梦见一个看不清眼庞
的漂亮女孩—我认为既然能梦到，就一定很漂亮－她对我说，我走了。
N 年之后我回到家乡，无意中从老人们那里听到一个故事，邻村有个女孩，死
于大火之中，身驱烧的惨不忍睹，但眼睛却完好无损，人们从废虚中找到她遗留下
来的一个日记，首页写了一句话: 如果我死了，我希望将我的眼睛赠给那些需要的
人。人们按照这一遗嘱，将她珍贵的眼睛送给了北方城市的一个瞎眼了的的女子。
露露真的走了。
三年之后，我却在北方的城市遇到了这个女子。
老斜不太对女孩子感冒，这是我认为的，因为我觉得老斜的性格和我差不多，
有点貌似内向，不喜欢主动和女孩子说话，不积极参加学校的各种活动，每天都有
点深沉，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什么。发挥不出来自身的优点，其实也没有什么优点。
这样很难被女孩子喜欢。
老斜喜欢过两个女孩，安琪和花儿。当年和安琪分手老斜其实完全可以去解释，
但老斜觉得，如果一个值得他爱的女子首先就不能理解，这实在很不幸，其次老斜
觉得这很麻烦，有些事情是很麻烦的。相比之下花儿就好很多，因为好像她会读心
术。
从某些事情可以看出来，老斜这的很在乎他喜欢的女人。
我混在小镇上的时候也喜欢过一个姑娘，这位姑娘属于那种娇小可爱型，我从
前有很多卑鄙的假设，将来我的女人应该是那种温柔先回自然大方的女孩子，对这
种娇气的女孩没有兴趣，不料某个windowsXP 的天空的下午，我却突然对她产生了
感觉。
那天下午的自习课我正一遍啃着学校买的劣质面包一边计算数学题，这位扎着
两个辫子的短发姑娘趴在我的桌子面前看着我，眼睛不眨。
我把劣质面包掰开一半给她，说，你也很饿啊。
姑娘说，不是的，看你，吃的多入迷，把包装纸都吃了。
我一看面包，果然，包装纸被我啃掉一大块，靠，这面包太劣质了，基本上跟
包装纸没什么区别。
她说，其实我一直在注意你的眼睛。
很多年之后，我碰到几个姑娘，它们都说这样的话，我觉得很奇怪，我曾经在
镜子面前仔细端详自己的眼睛，一直到泪流满面，我依然没有任何感觉。
这女孩叫L ，后来成为我一段时期的女友。
L 有很多特点，喜欢大声嚷嚷，喜欢拒不承认错误，喜欢跟人顶嘴，喜欢跟人
争东西玩，喜欢不吃亏，也喜欢低着头说我错了，喜欢被老师批评后哭了一节课然
后下一节课开怀大笑，喜欢哭的时候被人安慰后哭的更加厉害...
我说，L 你不能这样，你要学校做一个稳重的女孩。
L 说，我本来就很轻嘛，稳重干吗，太重了会不漂亮的。
我说，L ，你这样我生气了。
L 忙说，别，我改好不好，但要慢慢来，以后咱俩结婚了你要包容我。
我说，L ，你想的真远。
L 说，梦想嘛，当然要远，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
一个月之后，此女孩跟我分手，之前我一直在想“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这句
话有多久的保质期，不想只有一个月，还不如一包纯牛奶。
分手的原因很简单，某天一个小子向我汇报....不能说是汇报，是给我说看见
L 和一个男孩牵手在镇上疯跑，我没有在意，因为我从来都不喜欢争风吃醋。过了
5 分钟后另一个小子给我汇报说看见L 和一个男孩在大街上互相喂零食，我感到了
事态的严重性，5 分钟就从手发展到了嘴，不定一会就要发展到床上。我马上以迅
雷不以掩耳之速飞奔上街上。
我觉得，我不能就这样失去一个女孩，因为我突然发现，我吃醋了，我感觉到
有很酸的味道在心里面。这说明，我很在乎她。
这一个月里，此女孩向我做出很多承诺，比如等毕业后我们要一起去武当山，
看那些真正的太极拳，或者去野外，听花开的声音，或者我骑轻骑带她去兜风，时
速达到100.，风在耳边...
我觉得这些东西很美好，因为它是不可能实现的。
那个男孩子长的很他妈难看，龟头，鸡眼，鸭嘴... 我以前觉得自己比较难看，
但是看见他之后我马上找回了自信。那厮看着气喘吁吁的手捂着膝盖的我，问L ，
他是谁啊？
L 说，不认识啊，神经病吧。
然后我就愣在那里，两人走开的时候那里还出现了一只狗，很像以前我外婆家
养的一条旺财，我记得旺财一直喜欢舔我的脚来着。那条狗跟他们一起逐渐走远，
远远看去那里有三个东西。
狗。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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