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怎么让重新末考呢？”
“听说，是因为末考成绩不及其他学校，校领导觉得脸上挂不住所以才让我们
再考一次呢！”
“我们有时会为了面子而作弊，没想到学校也会这么作弊啊！”
“要不，罢考吧！怎么样？”
于是，全校初三年纪的各班班长一碰头，一点头，便掀起了一场“罢考运动”。
所谓“罢考”，便是在考试临近开始时“咣”“咣”地反锁上教室的铁门，大家齐
齐坐在教室里，他们不出去，监考老师进不来，也就无法进行考试，故称其为“罢
考”。
游挽他们一直记得很清楚。第一场考试安排在下午3 ：00。丁晓卡着时间，秒
针刚“咔哒”到整点，她一挥手，丰夏锁了前门，帮主锁了后门，同时，大家也听
到了其他班“咣”“咣”的锁门声，然后，电话联系，“1 ——2 ——3 ——预备
——开始！”全年级十二个班齐声扯着嗓子喊出的《团结就是力量》比往常任何时
候都嘹亮而感情充沛，惊得监考老师都停住了脚步。
“打给电视台了没有？”丰夏问帮主，帮主肯定地点点头：“打过了，他们都
说现在已经在赶往这边了！”
“Yeach ！”大家纷纷欢呼起来。
“这是年少的叛逆，是紧张的中考备战中的一味调剂品，于大家来讲，并不会
有什么损失。”周眉看了看紧闭的教室门，这么想着。所以，她没有像其他班的班
主任那样气急败坏地踢砸铁门，而是，笑笑，然后在领导还没有出现之前悄悄闪了。
“咦！CBT 竟然没有气得跳脚，就这么走了？！”陈知翔看着楼下不可思议地
说道，临近窗子的同学们都贴着玻璃看了看——可不是嘛！那个一直被大家在暗地
里叫做“CBT ”的中年妇女正潇洒地拎着小坤包准备去逛街呢！
木可恩亟不可待地问帮主：“怎样，记者到了没有？”
“说正往这儿赶呢！”
“怎么还是这句？！该不会是，中途被校领导拦截了回去吧？！”
“开门！”副校长咬牙切齿地跺了三十一班的铁门两脚，可是，里面的学生只
是听到了两声异常沉闷而又烦躁的“敲门声”，谁都没有理会副校长。副校长，我
们暂且称其为张先生，这位张先生踢得脚生疼，却见门纹丝不动，脸上顿时变了个
色儿——酱猪肝儿色。他猛地三步并作两步奔到了窗子前，惊得本是贴着玻璃向外
看的学生们一窝蜂地跑回了位子。
“开门！”张先生冲最靠近窗子的陈知翔吼道，陈知翔看了看同学们，摇摇头，
张先生扬起拳头：“再不开门我就砸玻璃了！”
“哇！他的手又不是金刚石！”有人小声嘀咕着。
“他当过兵！”本来坐在课桌上的陈知翔想起这点，“吧嗒”跳了下来来到窗
子跟前。
“其他班都打开了门，你们班真傻，被他们出卖了！”张先生忽然说道。可是
事实是，此时其他各班老师都在劝各自班的学生开门，而不是“已经打开了门”。
张先生在玩儿心理战术，因为他明白，他一站在这里，这个班上的学生必然没有当
着他的面举着手机和其他班的班长联络的勇气。但是，张先生太高估自己了。
游挽从课本里抬起头：“他在骗我们！”
“为什么？”
“他的目的就是让我们开门，为达目的他什么谎都可以撒，反正我们不能拿他
怎样！”
陈知翔听罢又坐回了课桌，悠闲地晃着双腿，不再理会张先生。
张先生恼极，“咣”一声巨响，真的砸烂了玻璃，声音也迫得陈知翔又跳回地
面，他盯着张先生。张先生也盯着他：“开门！”
“为什么要听你的？你会处理所有参与罢考的学生的！”
“我只处理该处理的学生！”张先生在打马虎眼。
“不行！你要保证不处理任何学生！”陈知翔不动。
“你不开门，我当然不可能处理你们！”张先生在玩儿文字游戏。陈知翔走向
门边。
“大哥！速来学校！”游挽已听出张先生的话外音，那就是无论开门与否，张
先生都会处理参与罢考的人，知翔开门之后恐怕很多人都要写不知几千字的检查了，
这个时候，只有大哥的话最管用了，于是，她悄悄发了条短信给大哥。
“你们这些乳臭未干的年轻人！想干什么？！想干什么？！翻天了还！”张先
生站在讲台上咆哮着，丰夏看了眼张先生不停地淌血的那只手，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你！还又你们几个人！加上班长，背着板凳，拿上纸笔，跟我走！”张
先生来回指了指丰夏、帮主、木可恩、陈知翔、马充和丁晓，“刚才看见你们几个
闹得最凶，毫无疑问，一定是你们几个主使了这次的罢考！”
几个人磨磨蹭蹭的就是不动。木可恩骂了句：“你才是真正的CBT ！”
“快走！”张先生拽着帮主的衣领就往外拉，帮主挣了几下，好不容易挣了开
：“说话就像放屁！你这个副校长当不长了！”
“那我就要做个二三十年给你看看！”张先生得意洋洋地说道。
“很遗憾，张先生，恐怕你的愿望要落空了。”夏轩看向未婚妻的神情永远都
是那么的温柔，可是转向张先生时，他的脸一下子变得极为冷峻，“你今天的言行
已严重违背了为人师表的准则，我代表董事会通知你，你被解雇了！”远汀递给张
先生一个信封：“这是你的工资！OK！你可以走了！不要破坏了纯洁的校园！”
看着张先生离去，十一班的学生都欢呼起来：“夏先生太英明了！”
夏轩看着这些孩子们脸上明媚的叛逆和无所顾忌的兴奋，转向远汀：“小汀，
怎么样，你看这些孩子们多开心！”
“嗯，大家都很开心。可是，你看小九。”远汀写道。夏轩和她一起看向小九。
游挽的脸色比上次他们见面时苍白了好多，此刻，那么多的快乐，独独感染不到寂
寞的孩子，游挽懒懒散散地趴在了桌上。
“游挽，到会议室来一下！”夏轩说道。
“老师也是从十五六岁过来的，所以，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年少时叛逆是成长
岁月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当然，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嗯，老师初三读了
四年。”周眉伸出三根手指，“那时候的我，很野，爱惹事，有一次，为了踢一个
同学，我站在两排课桌中间，一只胳膊架着一张桌子，就像玩儿双杠一样将自己的
双腿甩向了同学……”
苏茗戳了戳陈知翔：“听听，原来班头儿也是真人不露相。”陈知翔压低了声
音问道：“听她这样一讲，你觉不觉得游挽也是‘真人’？”
苏茗低头想了半天，轻声说道：“但是游挽不喜欢现在的‘真人状态’，我觉
得。”
“为什么？”
“还记得吗？她曾经说过，喜欢一个人，就像原野上的玫瑰狂野地为欣赏她的
人美丽。原野上的玫瑰，从来都是有着野性十足的不安分的，而游挽竟甘愿一个人
如此安静地来到陌生的地方学习，她骨子里的不安分怎么能够甘于此呢？”
陈知翔叹了口气：“我们都劝丰夏不要坚持了，可是他根本听不进去……”
苏茗看了看游挽空荡荡的座位，还没有回来？陈知翔悄声说道：“夏轩先生是
她的大哥。”
“哇！”
“而且，丰夏有种感觉，游挽喜欢的人，就是我们十一假期在‘Home’酒店的
游泳馆里遇到的那几个人中的一个。”
“哇！”
“所以，用丰夏的名字来总结一下刚刚结束的夏季，就是，我们都经历了一个
‘疯狂的夏天’。”
“包括我们两个？”
“对，包括我们两个！”陈知翔说着握了握苏茗的手。
“老师，您为什么不直接踢那个同学呢？”帮主大声问道。陈知翔和苏茗也竖
起了耳朵。
“因为，老师个子矮啊！只达到那个男生的胸口。”
“哇！那踢他一脚的后果呢？”
“他一屁股狠狠地跌坐在地板上了，疼得他登时就哭了！”
“哇！男生也哭？！真没有出息！”
“老师您太强了！”
同学们听了周眉的回忆，不禁对她另眼相看。原来头儿也同大家一样敢于叛逆，
难怪看到今天的罢考时是笑着离开学校的，而不是发飙呢！周眉笑吟吟地看大家都
议论得差不多了才说道：“另外，关于这次被扼杀在摇篮里的考试……”大家一听
立马安静下来。
“在北京开会的闫校长刚才给全体教师开了个视频会议，内容只有一个，考卷
统统发给大家，让大家自测一下，OK？”
“Yeach ！OK！非常OK！”同学们听了都有种很大的成就感，兴奋得直拍桌子
叫好。
看到初三年纪的学习那么紧张，学校为了调整大家的心态，决定举行一次男女
混合的拔河比赛。抽签时，周眉直到最后一个才上台，她的胸有成竹和第一个抢先
冲上来的复读班班主任赵英那毛躁的神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打开后，周眉扬着纸条：“谁是第六组？”
“我们，七班！”赵英应着来到了周眉面前，伸出手，“竞争愉快！”
“玩儿得愉快！”周眉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情仿佛在告诉赵英：我们班赢定了！
班长丁晓一看到抽签结果也乐了：“我们班赢定了！”当然周眉和丁晓并不是
“托大”，只是知己知彼而已。
初三的学生面临着考高中的压力，也同时面对着各位老师的殷切希望，所以，
很多学生真的是学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或者，一顿饭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完成，然
后和狂奔着去餐厅一样再狂奔回教室继续啃书本和资料，中午更是从来没有午休这
一说，晚上则是打着个手电筒学到凌晨两三点，，有些男孩子更是在这个时候严重
地依赖上了香烟，每晚动辄便会抽上一到两盒来提神，早上五点准时从床上弹起然
后狂奔到教室晨读。
这种情况，在这所学校里，在赵英的班上最为普遍。因为学生们都是复习生，
内心要比那些初生牛犊沉重得多，加之赵英本人也是个极为矛盾的女人，她一边高
呼“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一边又会整日重复“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所
以，她的学生们便这样矛盾的裹着初三的复读生活：赵英不催着大家去吃饭，他们
便钉子一样牢坐在教室里，践行着那句“书乃食粮”的名言，却丢了，或者说是故
意忽略了“精神”这个至为重要的定语；即使是被赵英撵到了餐厅，他们也从来不
会去想自己喜欢吃什么，而是直接奔往队伍最短的窗口，狼吞虎咽所以食不知味地
结束用餐，然后忽略胃在隐隐作痛的事实，继续投入学习当中……医生还有那些科
学家研究出的饭后半个小时不要坐下不要喝水不要做剧烈运动，这些，对于那些孩
子们来讲从来动不重要，或者说，与成绩一比较，什么都不重要了。
大家的成绩在全校当然仍是集体名列前茅，但是，大家的身体状况，却也可想
而知。
周眉并不是只会利用对方的弱点来获胜的卑鄙小人，可是，对于心胸狭窄得连
线都无法行穿过并且高傲地与孔雀相比有过之而不及的对手来讲，周眉只不过是以
牙还牙，以眼还眼罢了，她依旧握着赵英的手，悠悠然的笑了。
赵英也回之一笑：“我们班学生在哪方面都是最好的！”
“是啊！在继隔壁重点高中高三复读班学生因为营养不良而相继查出结核病后，
你们班也‘撤离’里几个，对不对？哦，还有一个是班长，对吧！”周眉的另一只
手弹了个响指，“丁晓，来，让赵老师看看咱！”丁晓应声一蹦一跳地来到两位老
师面前：“赵老师，剑云快回来了吧？”剑云是七班，也就是赵英所担任班主任的
班级的班长。赵云有些讪讪地笑了下：“快了，快了！”
“学习嘛，就应该劳逸结合才对！哎，吹哨子了，走，丁晓，咱们去取取经！”
周眉松开赵英的手，招呼着丁晓一起赶往跑道。
“都赶鸭子上架了还这么梗着脖子狗眼看人低！”丁晓可不会忘了自己班被赵
英不动声色地贬低了多少回，想想刚才赵英那副打肿脸充胖子的样子就觉得可气，
周眉拍拍班长的肩膀：“神气的人往往放大了自己的优势，却忽略了自己那些致命
的劣势！一会儿我们就让她来个‘大变脸’！”
第一组是二班和十二班。十二个人对十二个人在场上拼力气和技巧，场下各班
的班主任和拉拉队也卯足了劲儿。可是两班实力相当，所以系在绳子中央的红绳一
直坚定地停留在中央，真正做到了Impartial ，两位班主任像个小孩子似的干脆抡
起胳膊，拼命地向自己班的方向挥舞着，仿佛这样可以为场上己方增添些力量似的。
不知是谁在这僵持的空挡儿喊了句：“快看，校长来了！”包括场上握绳子的
学生在内，好多人都转向操场入口，可不，校长陪同靖高津和木可可正走向这边。
而没有分神的人就那么趁势用力，红绳终于开始动摇，并一点点滑向二班，直至超
出划定区域，第一组比赛以二班获胜结束。
第二组，是一班和四班，因为四班两个很胖很壮的男生和四个又高又壮的女生，
而一班只有一个学生有体重优势，所以四班轻而易举地赢了。
第三组是六班和十班对抗，六班获胜。
第四组是三班和九班对峙，三班获胜。
第五组是五班和八班比赛，八班获胜。
最后一组，便是七班和十一班。
各组成员上场后，周眉站在自己班说道：“要一致喊口号才能一致用力，大家
齐心协力，杀他七班个片甲不留！”
“头儿，敌意忒明显了吧！”留在场下的木可恩悄声说道，声音正好传能到赵
英耳朵里，她冷冰冰地回了句：“是敌人所以才会有敌意！你这样的学生懂什么！”
歧视的意思已经很明显，木可恩却酷酷地背着手来回在七班参赛队员面前晃悠了几
圈，一声不吭地又回到了本班的领地，才冷冷地“哼”了声：“菜！”可笑赵英竟
然不懂“菜”的含义，转向自己班的学生：“什么意思？”
木可恩暗中冲七班的学生竖起食指，一转方向，倒过来指向地面，可是那些呆
呆的学生们依旧是一副漠然的神情。
天杰无语地看向头儿，周眉一副了然的神情：“咱们加把劲儿啊，把对面的人
都想成，嗯，你们想得到的美食啊什么的，然后，这么用力一拽，嘿，就都来喽！”
丁晓作为一班之长，充分发挥了班长的调动性，口号“一！二！三！”一喊，
后面的队员便一齐用力，洪亮的“一二三”随之而出，周眉干脆脱了大衣，情绪高
涨地站在本班这边加油呼喊，十一班的学生们也紧张地围在本班队伍四周，高举拳
头，齐齐喊口号。在这个时候，一个班集体的凝聚力、团结性、以及荣誉感已被参
赛的班级表现得淋漓尽致，就连平时那么严肃的李老师也甩了外套，不停地晃动着
胖胖的身体为自己班鼓劲儿。感受着场上的热情和场下的紧张气氛以及老师们难得
的自然亲和力，游挽不由自主地笑了：“妈妈，你看到了吗？这是小挽的老师们，
多么可爱，还有小挽的朋友们，多么有激情和活力啊！能真切地感受到这些，对小
挽来讲，何其幸运和幸福啊！”
而相较于十一班的热火朝天，七班则整体表现出一种沉稳——一种死气沉沉的
沉稳，就连平素傲慢异常的赵英也没有了抽签时的斗志，因为场上的实力对比很显
然极其不均衡：十一班有亚云，西西和丹宁三个平均身高一米七二体重总计500 公
斤的女体育生，还有丁晓，巴菲艺，萨兰三个胖胖的女生，加上一个人就有二百来
斤的叶和，已足以抗衡七班那十二个都架着瓶底厚的眼镜，并且无论是男孩子还是
女孩子平均身高均在1 米65左右、平均体重在90斤左右的选手，但是周眉又选了丰
夏、鲁尔东、蓝野然、言懿、马充和游挽，纯粹就是想从身高上讽刺七班。赵英看
到这样的阵势一摆上来，心里马上就起了些小毛球。当然，她素来高傲，高傲得已
习惯了面沉似水，所以此时她整个人看上去尤为让人觉得脖颈高昂——想要蓄势啄
人的天鹅般。
在最前面的丁晓一看红绳子开始朝本班移动，吸了一口气，随之叫道：“一！
二！三！”
“一！二！三！”十一班的声音随之吼出，毫不客气地连绳子带人一下子都拉
到了本班区域。
“十一班获胜！”裁判果断地宣布道，而十一班的学生像是商量好了似的齐呼
道：“Oh Yeach！七班输了，七班输了，Oh Yeach！”气得赵英一下子就变了脸色。
丁晓见状一摆手：“低——调——，低——调——”然后十一班便换了词儿高
呼道：“Oh Yeach！十一班赢了七班！ Oh Yeach ！”
靖高津嘀咕了句：“这些毛孩子倒是都这么会见风使舵！”他看了眼气得脸登
时绿了的赵英就乐了：“可可，你看她真像我们以前班头儿发飙时的样子！”
周眉双手虚空地向下压了压：“我们要谦虚！走，不当钉子了！”
青春阳光的少年们三三两两地勾着肩搭着背，还兀自蹦蹦跳跳着和班头儿有说
有笑地走着。赵英看着自己班上的学生们那毫无生气的面庞和麻木的不甘，她突地
转向周眉的背影：“我们再比一次，怎么样？”
“？”十一班的学生脑袋上挂着硕大的问号转过身子看着紧捏拳头的赵英。
“她是不是突然魂飞外星所以将刚才裁判的宣布当鸟语听了？！”木可恩诧异
地问道。
陈知翔研究了下赵英的脸色：“我看像！你看她的脸色那叫一个绿！有魂儿的
怎么会是这色儿呢？”
“说不定下一刻她的魂马上回来，然后那个被气充饱的身体就‘砰’地爆啦！”
苏茗指着气鼓鼓的赵英偷偷说道。
“规则是人制定的，虽然规则是死的，但是，人是活的！”赵英反驳道。
“那好，七班和十一班就再来场拔河比赛！”靖高津一副正儿八经地样子踱着
步子先在七班学生面前转了两圈，又转到了十一班，“同时，为了公平起见，七班
可以再多上来三名选手，当然，赵老师和周老师也可以上场。”
周眉摆摆手：“我就不上了，大权交给丁晓了！”
“OK！那我就代表周老师出战，周老师不反对吧？”靖高津接着就冒出了这么
一句，“七班还可以再加两个人，怎么样？”
师生都长张大了嘴巴：这位头头儿是不是太自觉了点儿啊！
游挽用力“咳”了声，靖高津立即冲木可可指指七班：“那你去赵老师那一班
参赛吧！好了，做好准备！”游挽又连“咳”了两声，无奈玩心大起的那两个大活
宝已经分别兴冲冲地跑到了十一班和七班，靖高津暗中在十一班每个人耳边说了句
什么，最后站在了游挽后面，握紧了绳子。
游挽奇怪地看了眼六哥：“你怎么不跟我说呢！”
“嘿嘿！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靖高津摇头晃脑地就像个小孩子似的卖
个关子，故意不告诉小九。
“预备！嘟！”裁判哨音刚落，丁晓那边就喊到：“一二！！三！放！”于是，
本欲准备拼力一搏的七班队员都感到绳子正异常轻松的朝本班奔来，他们还没有明
白过来怎么回事，所有队员便如塔罗牌似的一个又一个紧挨着齐齐仰天摔倒。
“嘿嘿！小九，明白了吧！”靖高津拍拍游挽的肩膀，那边倒在最后面的木可
可张口就骂上了：“高津你个混蛋！冒坏水儿也不给我点提示！”这到底是在怪靖
高津不该耍人，还是在怪他耍人没有带上她呢？
游挽揉着刚才冷不防划走的粗绳子带给自己灼烧感的双手，无语地瞪着七姐和
六哥：“物以类聚！”
仰躺在地上的赵英艰难地托着肥胖的异常的身体爬了起来：“你们……”
“我们赢得起也输得起！”丁晓理直气壮地说道。
“对！”十一班的学生场上场下均是一片欢呼。
“谁说我们输不起的！”可是没有人理会赵英的歇斯底里，欢喜雀跃着都离开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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