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出的人

                              作者：花犯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面对屏幕什么也写不出来。我只好拼命的喝水，希望能
够借此寻找点东西。一个夏季喝了足足可以淹死我的水。可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我每天凌晨3 点起床。黑暗中，眼睛完全失去作用。偶尔打开电脑，放一张
CD进去。SAVAGE GARDEN 或者是王菲，或者圆舞曲，或者钢琴。声音放放的小小
的。我并不想对牢电脑打字。可是看着WPS2000 我发觉自己特别无聊。一个又一
个的文件，整齐的排列在里面。写完的，没有写完的。它们在召唤我。所以我会
坐在电脑屏幕前从天黑打到天亮。有时候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许只是想听手
指在键盘上敲出寂寞的声音。

    每个人都是寂寞的人。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在寂寞中自得其乐。

    等天一亮，喝一颗安定，倒头就睡。下午起床的时候往往头疼。洗了一个澡，
泡在水里很久很久。在卫生间里，看到自己在掉头发。一大团，一大团，交缠在
一起。我蹲在地上，玩弄了一会头发。接着鼻子开始出血。鲜红的粘稠的血液滴
下来，在水中化成一片。我发觉自己很平静。好象没有涟漪的水面。

    我想，也许这些症状和我目前喝的中药有关。或者无关。

    一个夏季，我的视力下降的很厉害。一方面不断的打字，另一方面几乎每隔
几天就歇斯底里的哭。不知道到底想哭什么，眼泪就掉了下来。无法控制。

    2001年5 月6 月，整夜整夜的听音乐。通常只是一首歌，不断的连续播放。
蝴蝶。彼岸花。萤火虫。再见萤火虫。EYES ON ME. 开到荼蘼。百年孤寂。过眼
云烟。色戒。你。童。精彩。当时的月亮。心里想的。不得不这样说，王菲的音
乐几乎是那时我生命中的一部分。离开了音乐，我也许就无法活下去。人在音乐
里自生自灭。我在《精彩》里这样写道。

    一个叫苔的女孩子。一个叫原的男孩子。一个叫重生的男孩子。一个叫JO的
女孩子。还有安。离开了原的苔变成了苔藓。笑容奇特。眼睛红肿。只穿着原送
给她的纱裙。重生只是原的一个影子。然后他遇到了JO. 与JO的相遇证明不了什
么。他和她也不过是水中相逢的浮莲，将随着水波，荡漾着告别。苔把希望寄托
在重生的身上，可是重生只履行了前两个要求。苔死了。

    只在这个故事里，苔是苔藓。而我别的文字里，是这样写的。我身边的朋友
都希望我是苔，或者象苔藓。可惜我不是。

    故事发生在洛阳。古城。这和我一个洛阳的朋友有关系。5 月1 号的时候，
我就在洛阳，住在他家里。然后就是6 个小时的火车。空调车。我一个人坐在靠
窗户的位置上。周围的人都在打扑克，抽烟，说话。我静静的看着《南方周末》。
偶尔有人找我借报纸和火车列次表看。他们说。能不能……？几乎都是南下打工
的人，说话时方言很重。凌晨12点的时候到达洛阳东车站。然后这位朋友接到了
我。在出站口，我微笑的看着这个比我大8 岁的人。

    已经是第4 次去洛阳了。这个城市许多年没有变化。一成不变的事物容易让
人厌倦。我比较习惯它的空气，它的水。还有它的天空。清早草地上没有露水。

    和他之前是网友的关系。现在是朋友。不想把关系再改变了。我曾经和他有
过婚约，3 年后结婚。彼此都没有坚持着，也因为遇到了一些突兀而来的人，改
变了这个婚约。

    或者真的是疲倦了吧。在解除婚约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真的累了。也没有暂
时轻松的感觉。没有必要对牢一个诺言过一生。然后遇到现在的男朋友。同样的
不知道和他在一起能多长时间。只是告诉他希望他能等我一年。他答应了我。而
我，同样不会对牢这个诺言过一生。

    没有什么是必须坚持的。爱情。婚姻。诺言。生命。生活。往事。记忆。…
…什么都可以被时间代替。也许有一天，我重新遇到这个洛阳的朋友。他生活的
比我好。这就够了。

    也许这是我的可悲之处。总是失去许多人，然后再遇到一些人。双鱼座的人
在星象书里就是这样写着的。

    如果这是我的命运，我接受。

    有一天，我遇到一个人。我爱上了他。仅仅在那一瞬间。轻易的爱上了他。
可是我深深的知道我的爱情是黑暗里的动物。黎明最终将到来。我已经看到开始，
也看到了结局。可是我希望我错了。这样每个人都皆大欢喜。

    这是我和我现在的男朋友的故事。我同样绝望着，所以不轻易失望 .我可以
不在乎他的长相，他的家世，他的一切。只在乎是他这个人。想改变一个男人是
没有必要的。生活已经无聊了，没必要庸人自扰。我也不希望他多么的爱我自己。
但我会非常的爱他，爱到让自己忘却绝望，会坚持一生。我的爱情在一刻燃烧至
尽。

    人的一生是多么的渺小。一个绝望就掩盖了它。

    在聊天的时候，我喜欢他老说我是个傻丫头。虽然我会把嘴巴撅起来，心里
很不服气的样子。可是这种温情让我温暖。

    呵，傻丫头就是傻丫头。他说。

    我对着屏幕傻傻的笑出声来。心里想着能不能打他的手机告诉我是多么痛恨
这句话。可是拨了号码后吃亏的仍然是自己。

    他在电话那边笑的相当得意。

    我只得拿着手机等他笑。笑完了我也忘记了这件事情。

    我只好发狠的对我的一个朋友说。我到了上海，这笔帐我和他好好的算。

    习惯了他。也习惯当他不在的时候，只略略了查看帖子，然后下网。没有话
要对别人讲。几天不见他，就彻底在版里版内在线。挂一个名字在上面。

    我对他说。你知道不知道我的形象在你面前全毁了。

    在我面前，你需要什么形象。他说。

    可恶，那也没有必要不要一点形象吧。我总是哀鸿遍野的感觉。

    ……

    11岁的我和一个男孩子在一起6 年。之后就开始不断的换人。我并不是一个
漂亮女孩子。却有着许多漂亮的女伴。我似乎很容易和漂亮的女孩子打成一片。
也许因为我不漂亮的缘故吧。她们一般都听我的。让我有着相当的主见。

    JO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孩子。我不喜欢她的名字。JO. 乔，还有一个意思是情
人。我和她在一起6 年。许多时候，她只是用羡慕的眼光看我做事。在她的潜意
识里，她永远不会是苔，苔藓。如果我死了，那么她也没有活下去的理由。她对
我说着。这是她的诺言。她却可以靠着这个诺言生活。我不可以。

    我一般不和网友见面。觉得没有必要。在网络上谈的那么开心，何必要在现
实中也强调开心和见面呢？ROMY是一个例外。贵州人。在OICQ上聊天的时候，她
不断的对我说。来贵州吧。来贵州吧。然后有一天。我突然的去了贵州。

    下火车的时候，拨了她的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显然很吃惊。苔，我没有想到
你这么快就过来了。她说。

    但是她很快就到火车站。我就坐在台阶上等她。抽着烟。抱着一个大大的旅
行包。

    她一眼就认出了我。苔，她很激动的叫着。

    对于我，也只不过是见一个朋友，并不带过多的期许。所以不激动，也不失
望。

    你恐怕要失望了吧，ROMY. 我说，把手伸了出去。

    一点都不。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小。ROMY和我握手。我准备了一条的国际
三五，就是要等你来。

    2001年7 月8 月，偶然听到恩雅的音乐。WATERMARK.透明花纹。深夜的时候
激荡的钢琴，演绎着怨情的生活。恩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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