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

                              作者：花犯

    有一天。我在街上遇到我的初恋情人。我依稀的记得他的容颜。我想和他错
身而过。可是他叫住我。苔。我只好站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仍然象以前的
那个样子，略带着羞涩。他说你是一只蝴蝶，苔。我笑着不说话。

    王菲的蝴蝶里有这样一句话：恨不的你是一只蝴蝶，来的快去的也快。

    我和他在人群中说着简短的话。客套话说完后我就微笑着和他道别。

    从2001年2 月起，我开始为一个男人修头发。我想修一头乌黑蜷曲的长发来
记住他。人是容易健忘的。

    头发开始慢慢齐耳然后齐肩。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我和几个朋友相约去买
发卡。别起来后看起来象换了一个人。我挑的是小巧的卡子。朋友都说我越来越
象一个女孩子。

    一个夏季，我买了3 条裙子。棉布。印花。丝绸。深蓝色的。粉红色的。然
后还有淡淡的紫色。

    我的文章里的女孩子喜欢口红。大红色的和粉红色的。她们喜欢把嘴唇涂抹
的厚厚的。然后邂逅一个陌生的男人，她们会掂起脚亲吻那男人的嘴角。她们不
会在乎别人的看法。她们有着放肆的笑容。她们会累了后把鞋子脱下来，拎在手
里。

    我唯一和她们不同的是我不用口红。我也不是一个活在别人眼睛里的女孩子。
我也同样有着看似无辜的笑容，随时随地的爆发出来。然后累的时候把脚解放出
来。坐在路边，或者抽烟，或者看行人的表情。

    爬山的时候穿着裙子。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蹦上去。然后在山顶上吹风。听
着鸟叫。哼歌给自己听。

    想抽烟的时候，几次点火都没有成功。只好放弃。那个时候我是很喜欢听王
菲的蝴蝶。随身也一定带着CD机。里面便放着这张CD. 恨不的你是一只蝴蝶，来
的快去去的快。

    就象蝴蝶飞不过沧海，谁忍心责怪。

    下山的时候走的飞快。因为在偏僻的城镇。没有人会穿我那个样子的裙子。
一直都有着人回头看我。我微笑。我知道他们对我好奇。我的来历。我的身份。

    曾经在一天里遇到一个男人3 次。第一次是他站在路旁，伸手叫TAXI. 我站
在他身边，等着公共汽车。他看着我微笑。拉开车门的时候深深看了我一眼。

    我想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不值得他这样看。他留着短发。有着相当锐
利的眼神。是一个英俊的男人。

    走下公共汽车的时候他恰好在旁边。我看着他忍不住笑起来。他看着我一脸
的疑惑，很调皮的样子。他应该20岁出头。

    我逛街。在店铺里试着一双白色凉鞋。我穿着走来走去，问老板怎样。然后
玻璃窗被拉开，走进来的竟然是他。

    我瞪大眼睛。他也笑出来。很小心的问我是否是一只精灵。然后他邀请我吃
饭。从来没有这样遇到一个人这么多次。他说。

    我轻轻的微笑。

    我一直有着抽烟的习惯。许美静有一首歌叫《他抽的烟》，讲的是一个女孩
子跑遍了城镇去买她喜欢的他抽的烟。终于买到了。爱情变象烟花一样在她和他
中间展开。男人深情的拥抱和温暖的笑容。

    可是我抽烟却抽的很凶。从来不抽女式香烟。一个晚上抽两盒还不止。胃郁
闷而且常常生痛。很多时候因为烟瘾在马路上掏出烟时，身边的人看我再看我。

    因为他们没有见过抽烟的女孩子。至少这么大胆的女孩子。

    衣服上，头发里，手指间。淡淡的烟草味道。

    春天的时候在家里种了海棠，还有一种象小菊花的花。还养了许多热带鱼。

    情绪激动的时候砸了鱼缸。全身都在发抖。热带鱼全部死了。地下全部都是
水。父母回来的时候吃惊的很。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依然没有后悔。就象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赤脚盘腿坐在地板上时，放点
圆舞曲。看着热带鱼在水面上吐着泡泡。心里是寂静的。

    习惯一个人的时候抽烟，自己的左手抚摩自己的右手。习惯有阳光照耀到眼
睛里的感觉。

    就象和一大堆朋友出去玩时，看到花坛里的那种深紫色的花，会伸手折。然
后别到头发上。

    一个朋友说我有着让人恐惧的真性情。他说其实我就是蝴蝶。

    在一个据说很灵验的地方算命。命中注定多情。无争。

    我对着结果笑出声来。

    就象蝴蝶万花丛中过。怎么能说它不感激每朵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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