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像

                             作者：黄鹏飞

    马尔科姆家楼下门廊前有尊石狮子雕像，一动不动全神贯注盯着前方。这天
下午天气很热，太阳照在马尔科姆的衬衫和短裤上，使他全身感到温暖。在这样
的天气里，他常常喜欢骑在石头狮子上，他喜欢光滑凉爽石头上的感觉。

    马尔科姆对他母亲说：“这座石头狮子雕像非常威武，我就想成为一个骑在
石狮子上男孩的雕像，长年守卫着我家！”虽然马尔科姆喜欢独立做的一些事情，
但他更喜欢和母亲一起玩，爱听母亲给他唱歌并且讲故事。可在午餐后的一个小
时，马尔科姆的母亲总爱在楼上房间里的双人床上睡觉，马尔科姆知道这时母亲
会打鼾。

    马尔科姆骑上石头狮子，一向好动的他，样子会变得非常安静，甚至眼睛都
不眨一下。人们经过他身边，他也不理睬，他只想等这其中的一个人，这个人近
来常站在他家附近，扮着一尊讨钱的雕像。

    忽然，马尔科姆看到一辆白色小轿车驶过在砾石路，停了下来，他父亲从驾
驶室里出来问：“你妈妈在哪里？”接着父亲抱起石狮子上的马尔科姆，旋转着
玩。

    “我们不可以叫醒她，这是午睡的时间！”马尔科姆解释。

    “让她看看这辆崭新的小轿车。”

    马尔科姆冲着父亲微笑，并跟着父亲上楼，走向母亲的卧室，马尔科姆站在
门口，看见父亲伏在母亲耳旁低语。母亲一下坐了起来，激动地叫道：“一辆崭
新的小轿车？！”

    当他们来到楼下，围着小轿车细看时，“我们开车去玩玩吧！”父亲说。然
而，当马尔科姆坐在小轿车里的位子上，却没有坐在石狮子上舒服。

    马尔科姆不停地在座位上蠕动，“难道你觉得坐着难受吗？马尔科姆！”母
亲边问边让马尔科姆站起来，马尔科姆看到座位上全部被汗湿，于是，马尔科姆
仔细用他衬衫的袖子擦掉汗渍，然后往下拉他的短裤，坐在位子的边缘上，以便
皮肤不接触位子上的牛皮。他设法倾斜向前，把他的头放在母亲和父亲之间，听
他俩说什么。

    “真的可爱，乔治！”母亲说。

    “真的可爱？”父亲吐了一口烟问。然后父亲开始指着仪表板上介绍功能按
钮。马尔科姆最喜欢红色按钮，就边伸手按边问：“这个按钮有什么用？”

    “这是个打火机。”父亲边说边按马尔科姆的手指，几秒后火喷了出来，马
尔科姆对此太惊讶了。

    “真的可爱，乔治！”母亲再次说道，父亲微笑着把手放在马尔科姆的腿上。
马尔科姆向后坐并朝窗子外望：所有大楼和树木正迅速过去。

    “减速，乔治！”母亲说。但是马尔科姆的父亲笑着但没有减速，马尔科姆
只得紧紧抓着母亲的腿。

    路过回家的街道时，马尔科姆挺身坐着，希望有人看见新小轿车内的他。小
轿车停了下来，马尔科姆期望他们再次在小轿车周围走走，但是马尔科姆的父亲
正对母亲低声地说着什么，马尔科姆看见母亲皱了皱眉头，然后点了点头上楼去
了。

    “这是午睡的时间，马尔科姆！在那些大人回来之前，你妈咪和我将要睡一
会儿。”

    马尔科姆不想再次骑上石狮子玩，他还想坐在小轿车，就问：“我能留在小
轿车里吗？”父亲低声说可以，并迅速打开小轿车门，然后，父亲也上楼去午睡
了。马尔科姆座在他原先坐的位子上，后来他坐到了母亲坐过的位子上。“真的
可爱，乔治！”他仿佛听到母亲在说话，他突然有一种更好的想法，现在，他要
坐在司机的位子上。

    在司机位子上，马尔科姆假装开车比赛，想像着在急转弯后超过另一辆小轿
车时，他从一侧到另一侧摇晃，他开得非常快从不减速，突然他停下来，他赢得
比赛。每个人都在为他欢呼，他正向四周示以胜利者的微笑时，忽然，马尔科姆
注意到在车道不远处，有一尊讨钱的雕像，他认出来了，这个人近来常站在他家
附近。马尔科姆又坐端正了，像一尊骑在石狮上的男孩的雕像。

    这个人来到车旁，冲着马尔科姆微笑说：“好，嗯，我们有一尊新的雕像，
一个小男孩驾驶一辆漂亮的小轿车，这不是好极了吗？”马尔科姆喜欢这个人的
恭维，他想要笑，但是他没笑出来，他保持着姿势不动，向外望着前面车窗，可
从他的眼角里能看见：这个人正朝他家的楼梯口走去。

    马尔科姆的母亲以前向他解释过大人们需要午睡，有些大人离家太远了，于
是，有人到其他人的家里午睡，分享快乐时光。“像分享我的玩具一样吗？”马
尔科姆问，他的母亲大笑着说是。马尔科姆认为大人们需要午睡，这事非常有趣。
他的父亲现在在楼上，或许和他妈妈睡在一起。

    突然，他不知道为什么，马尔科姆不想要这个人进他家。他努力想打开小轿
车车门，可是他手忙脚乱就是打不开。于是，他在车窗上猛击，努力引起这个人
的注意，但是太迟了，这个人走上了他家的楼梯。不要紧，他想或许在家里父亲
会让这个人午睡呢。

    马尔科姆在仪表板上模仿他的父亲的动作。他在按打火机按钮，然后按录音
机听流行歌曲， 28 ，29，30，马尔科姆看着音量，制造着噪音，当他再次按打
火机按钮时，火一下喷了出来，他拿出一张纸点燃，车内烟雾腾腾，小轿车的警
笛响了起来，他慌忙把火灭掉，看见那个人从他家楼上跑了下来，他赶紧关上了
录音机，随后他的母亲和父亲大叫着追出了出来，一些人也出来了……

    午睡结束了。但是马尔科姆在小轿车里端座着，一动不动全神贯注盯着前方，
人们注意到马尔科姆这次多么像一尊骑在石狮子上男孩的雕像啊！

    长江日报社总编室：黄鹏飞
    
    编译地址：武汉汉口长江日报路特1 号
    
    邮编：430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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