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肠红——我爱的女子叫蔷薇
作者：花之痕
题记：后来，我才知道，这种花还有一个凄美的名字，叫“断肠红”，一种
代表痴情的植物。
（一）
我是一个骄傲的男人，外表英俊，事业有成。因此我的周围有不少的的美眉
相伴。虽然我26岁了，可我从来没有要结婚的打算。我不想被婚姻缚住了手脚。
我清楚自己的魅力，所以我并不轻易对她们说“我爱你”。
工作之余，常和狐朋狗友混迹于舞厅。我喜欢夜晚，喜欢黑暗，喜欢舞厅里
暧昧的灯光与人影。我几乎夜夜都换舞伴，那些虚荣的漂亮女孩会因为受到英俊
男人的邀请而扬扬得意，而我也用这些漂亮的舞伴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呵呵，这
多么公平。每当舞曲响起，我就会像一个理想的情人般轻轻拥着她们滑入舞池，
然后用充满柔情的眼神注视她们被厚厚的彩妆掩盖的面容。每一张脸在灯光下都
一样叫人迷醉，可我却从来不会为之心动。但是我注视她们的眼神是充满柔情的，
我希望她们被我的眼神所迷惑。
米荔就是被我的眼神电倒的。我想我依旧没有爱上她。只是漂亮女孩的主动
进攻总是叫人不忍心轻易拒绝，于是她暂时成为了我的女友。她是像火一样的那
种女孩，热情得叫人承受不了。我们一起吃过三次西餐后就分手了。没有任何伤
痛的感觉，因为没有爱。
所以我从不奢望在舞厅里能够找到所谓的爱情。我知道舞厅里每一个舞动的
灵魂都有一颗相同寂寞的心，只不过彼此借着流动的旋律相互慰藉，仅此而已。
我的女友换了好几个，朋友们都笑我花心，我说不对，我只是无心。可是有天我
发现自己开始有心了。
那天我正和新女友莫忧相拥而舞。忽然视线就被一个女孩拌住了，是的，是
拌住，我觉得自己差点跌了一个踉跄。不是因为她美得夺目，而是因为她的苍白。
她并没有跳舞，一个人坐着，周围好象也没有朋友陪着。她就那么一个人坐着，
旋转灯光正好照到了她的位置上，于是我看到了她苍白的面容。她苍白是因为她
没有化妆，这个城市很难看到这样素面朝天的女孩了，尤其在这个争奇斗艳的舞
厅里。可是她的苍白却深深吸引了我，还有她迷离的眼神，她是这个舞厅里一个
十分不和谐的音符，她跳到了我的脑海里。
接连三天，我都注意到她坐在相同的位置上，一个人。她的神情是专注的，
只是沉迷在她自己的世界里。我好几次拥着莫忧舞到她的面前，可是她始终没有
在意我。我感到有点失落，我不能忍受不被人注意，我感到我的骄傲被挫伤了。
人是这样奇怪的一种动物，得不到的东西总是觉得特别的珍贵。我想我要认
识这个苍白的女孩。那天我一个人来到舞厅。很好，她还在老地方。我在洗手间
里审视了一下自己，然后就向她走去。
“小姐，能请你跳个舞吗？”我相信我的声音和我的外表一样动人。
她抬起头来，并不看我，淡淡地说：“对不起，我不会。”可她的声音是柔
和清脆的。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教你。”我不想放弃。
“谢谢，可是我不想学。”她终于看了我一眼，一种迷离的眼神，脸上没有
任何表情。
我有点恼，我还从来没有被拒绝过。我是豁出去了。我拉过旁边的一张椅子，
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小姐，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好奇，你或许没有注意到，我已经注意了你好
几天了，你不跳舞，为什么来舞厅呢？”
她终于很认真地回过头来看我。我看清了她的模样。算不上十分漂亮，但有
一种很动人的韵致，尤其是她那迷离而又顾盼流转的眼神。她想了想，说：“你
真的很想了解我吗？”
我说是的，如果你愿意的话。
“好吧，”她又回过脸去，垂下眼帘，幽幽地说：“我来这里怀念一段逝去
的感情。我可以告诉你的只能是这么多了。”
然后她站起来，说：“对不起，我要先走了。”
我跟着站起来，在她身后脱口而出：“小姐，我叫明，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她回头笑了一下，有点凄然：“我叫蔷薇。”然后她消失在舞池的尽头。
（二）
不知道为什么，我开始想念这个叫蔷薇的女子，只是后来再也没有在舞厅里
见过她，我有点后悔自己打扰了她。
“明。”下班时在电梯里被笛狠狠拍了一下肩膀，“我说，最近怎么老是魂
不守舍的，和莫忧吵架了？”
“哼！”我冷笑了一下，“吵架算什么？我们拜拜了。不过我可没有失恋，
现在的时代，你以为还可以找到几对痴男怨女？”
笛笑着摇摇头：“呵呵，我真是服了你。对了，阿昆今晚7 点请我们到新世
界夜总会去HAPPY.听说那儿来了个新的歌手，唱得不错哦。”
“好，我一定去。”我喜欢夜晚绚烂迷醉的生活。
新世界夜总会总是不断地更换歌手，就像我更换女友一样。7 点，朋友们都
到齐了。我们喝酒，跳舞，这种生活真叫人沉沦。我的酒量不错，他们不停地灌
我，我有点恍惚了。听到乐曲响起来了，听到一个婉转的声音唱起来了，唱的是
王菲的《棋子》。笛说：“看，这就是新来的歌手，长得不错！”我觉得这个声
音好耳熟，我是背对着舞台的，不禁回头望去。老天！我真不敢相信，舞台中央
那个女子竟然是她。是的，就是那个叫蔷薇的女子，专注的表情，迷离的眼神，
唯一不同的是，舞台上她的因为化了浓艳的妆而不再显得苍白。“我像是一颗棋，
进退任由你决定，我不是你眼中唯一将领，只是不起眼的小兵……”她唱得投入，
台下掌声四起。我的泪竟然掉了下来。笛说：“你看，你还说没有失恋？”其他
人说：“他喝多了，送他回去好了。”我不和他们争辩，只在心里暗暗苦笑。
后来，我成了新世界夜总会的常客，只是为了来看这个叫蔷薇的女子，来听
她动情的歌唱。我不敢再去打扰她。
直到有一天发生了一个意外。那天，我还是和往常一样在新世界里听她唱歌。
蔷薇唱好歌，走下台时，忽然就倒了下去。顿时场面一阵混乱。我来不及多想，
冲上前去抱起她，把她送到了医院。
还好并没有什么问题，她只是因为贫血而昏厥。
我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和紧紧抿着的唇。一种苍白而静谧的美。她终于醒来，
显然她认出了我：“是你？谢谢！”
“蔷薇，我一直记得你。可以给我了解你的机会吗？”我想不能再失去机会
了。
我终于看到了她的微笑，很甜美的微笑，可是却隐隐透出一丝忧郁：“谢谢
你一直牵挂着我，只是蔷薇是带刺的，你不怕么？”
“细心呵护她的话，怎么会被刺着？”我看到她在我柔情的目光的注视下别
过脸去，泪水从眼角淌到了发际。
我轻轻拭去她的泪：“蔷薇，给我机会，我会好好对你的，好吗？”
她回过头来，伸出手握住了我为她拭泪的手。她的手冰凉而柔嫩，她紧紧地
握住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说：“我记得你叫明，对吗？”然后她告诉我她因为
喜欢唱歌所以来到这座城市发展。可是没有什么人替她举荐，所以只好在歌厅里
唱。“就当是锻炼好了。其实能有一个让我唱歌的舞台，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我想起她在舞厅说的话，于是问：“能告诉我你说的那段逝去的感情吗？”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加苍白：“我可以不说吗？我不愿意揭开那块疮疤，
我觉得好痛好痛！”
“蔷薇，我不会介意你的过去，我以后也不会再问了。”我后悔触动了她的
伤心往事。
一滴泪落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有了新的女朋友，她叫蔷薇。我想，她是我真正爱过的女子。朋友们都对
我的这次恋爱感到奇怪。他们怎么也不相信，我这样一个有身份的人，怎么会爱
上一个歌女。可是我知道，蔷薇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清莲。她和我以前交往的所有
女孩都不一样。她从来不会缠着我买光鲜的时装，昂贵的化妆品和首饰，她喜欢
静静地看书，听音乐。我喜欢看她安安静静的样子和那“最是一低头的温柔”。
蔷薇常常买了红红的蔷薇花养在花瓶里，她爱极了这种和她同名的植物，每
天清晨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她的花儿。她对我说：“明，如果你爱我，请你
好好呵护它。”
白天我去上班，她就为我洗换下来的衣服，整理我凌乱的客厅和卧室。到了
晚上，我陪她去夜总会，为她捧场。舞厅里再也看不到我的影子了。和蔷薇在一
起的日子是充实而温暖的，只是好多次，我看到蔷薇对着花瓶里的红蔷薇走了神。
她那种迷离的眼神灼痛了我。我想或许我潜意识里是在意她的过去的。
（三）
我感觉得到蔷薇在一天天地变得快乐起来。她真是很可爱，谦恭而柔顺，偶
尔爱撒娇，像个天真的孩子。
我知道她是真心爱我的，她总是对我说：“好的，我听你的。”然后甜甜地
笑。
只是她常常会很认真地问我：“明，你真心爱我吗？”我说：“是的，真的
很爱你！”她继续问：“你不许爱上别人，好吗？”我说：“不会，只爱你一个！”
她说：“答应我，一辈子都只能爱我一个！”我说：“好的，答应你！”
这样的话问的多了，我有时会不耐烦，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有些生气，我说：
“蔷薇，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我？你一定要我给你一个承诺吗？”
“是的，我要，你不愿意吗？”蔷薇只有在这样的时候会很任性，叫人无奈
又惹人怜爱。
于是妥协的总是我：“蔷薇，乖！我永远都要和你在一起，好吗？”
她点点头，轻轻地吻我。
蔷薇花在蔷薇的照料下，开得很好，红艳欲滴，真是很美的花儿。可是蔷薇
望着花儿出神的模样真是叫我受不了。我莫名地产生了对这种花的憎恶，它让我
感到不安，我隐隐觉得有些什么事要发生。
这天是笛的生日，他邀了我们一群朋友到他家里开PATTY.不巧的是，体质一
向不好的蔷薇患了重感冒，这些天都呆在家里。我原来也想留着陪她，可她执意
让我去，叫我不要扫了大家的兴，于是我一个人去了。我说蔷薇你早点休息，不
要等我了。蔷薇说好的，你好好玩儿啊。
我迟到了一些时候，给罚了三杯酒。刚放下酒杯，就看见一个女子袅袅婷婷
地站在了我的面前，美的夺目，叫人惊艳。笛说：“明，介绍一下，这是我的部
门新来的职员朱丽叶，今后大家是同事了。”
“你好！”她大方地伸出手来。
“噢，你好！”我愣了一下，赶快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的刹那，我感觉到
她的手微微使了点劲。我看到她的眼里有团火在燃烧。我的血液沸腾了起来，可
是我马上想到了蔷薇。是的，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荒唐了。
我惦记着蔷薇，早一步先回家了。我怕她睡着了，轻轻地开了门。却看见她
坐在沙发上，双手托腮，定定地看着花瓶中那艳红的蔷薇。“蔷薇。”我轻轻地
叫她。她回头看我，眼角有残留的泪痕。“蔷薇，你不快乐吗？”我的心里有点
酸。“不，”她过来扑进我怀里：“只是你答应我，永远只爱我！”我无言，紧
紧抱住了她，我盯着那瓶红蔷薇，在心里狠狠地骂着：“该死的花！”
第二天上班时，笛和几个朋友神秘兮兮地说：“明，对朱丽叶有兴趣吗？那
个美女好象看上你了哦！”我说：“别开玩笑了，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他们笑
了起来：“这小子真让那小歌女迷住了！”我说：“拜托各位，我这次真是认真
了！”“喂，这可不象是我们的大情圣的风格呀！如果你真能把朱丽叶追到手，
我就服了你！”阿昆不依不饶地说。一向死要面子的我有点撑不住了：“我不是
追不到，而是不想追！”“好，这是你说的。今晚朱丽叶在她家里开舞会，看你
的了，明！”阿昆重重在我胸口捶了一下。
我一整天都有点心神不宁，我想我真不该口吐狂言，现在要收回，也太丢脸
了。那个朱丽叶真是个尤物，如果没有蔷薇，或许我会……可是我不能伤害蔷薇，
她是真心爱我的女孩。转念一想，蔷薇不是也有瞒着我的事吗？我为什么就不能
保留一点自己的空间呢？只要不要做对不起她的事，又何尝不可呢？我终于为自
己找到了一个借口。
晚上，我告诉蔷薇要到一个新同事的家里去玩。蔷薇依旧不去，于是我略带
不安地一个人去了。就在我走出门口的一瞬间，我看到了蔷薇迷离而哀婉的眼神。
我说：“蔷薇，我很快就回来，别担心！”她点点头，关上了门。
朱丽叶有一所豪华的房子，是她父母留给她的，她的双亲都在海外。朱丽叶
穿着玫瑰红的晚礼服，艳光四射，高贵而优雅。悠扬的舞曲响起，她主动邀我共
舞：“明，他们都说你是舞厅的王子，可以赏脸吗？”我拥着她舞了一曲又一曲，
我从她的眼里读懂了一些内容，我不禁有些心襟摇荡。夜不觉已经深了，我想起
蔷薇，于是告辞。朱丽叶说我用车子送你好了。我想也好，免得蔷薇等急了。
朱丽叶边开着车子边和我说话：“明，你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我明白
她的意思，于是说：“可是你知道，我已经有了女朋友了。”她“哧”地冷笑：
“我知道，一个小歌女，对吗？你觉得她配得上你吗？”“你不了解她，我很爱
她。”我认真地说。
到了寓所楼下，我下了车。就在这一刹那，朱丽叶把头探出车窗，伸出手拉
住了我：“明，我希望能夜夜与你共舞！”我慌张地挣脱开她，逃也似的上了楼。
还好，蔷薇已经睡了，不用担心她会问我什么了。
（四）
朱丽叶像个幽灵般缠上了我。虽然我的心里依然爱着蔷薇，可是却又觉得无
法抗拒朱丽叶的诱惑。“我希望能夜夜与你共舞”她的话不停地在耳边回荡。我
终于开始了和朱丽叶的幽会。
我常常是把蔷薇送到夜总会后，就找个借口往舞厅跑，我对她说最近公司特
别忙，需要加班。我想只要我不做对不起她的事就好。蔷薇好象并没有怀疑。可
是她开始变得心不在焉，比如说把糖和盐搞混了，把蛋清蛋黄倒进水槽，却把蛋
壳扔进碗里。
这一天，洗手间里传来蔷薇凄厉的尖叫，我冲了进去，看见她蜷成一团，伤
心地哭泣。老天，她居然把开水浇到了自己的手背上。我心疼地给她敷了烫伤膏，
我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蔷薇不看我，只是自言自语：“我们永远都会
在一起吗？”我后悔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蔷薇雪白的手背上终究还
是留下了一块暗红的疤痕，让人触目惊心。
我找了朱丽叶，告诉她不要再和我继续了。朱丽叶美丽的脸上有不屑一顾的
神情：“明。真没想到你也这么保守。其实我们都清楚，这不过是一场游戏，你
何必太当真呢？”“很好，那么这场游戏该是结束的时候了！”我离开了她的屋
子，心里一下子变得轻松了。女人和女人竟有这么大的不同，蔷薇才是真正值得
我爱的人儿啊！
我以为一切都会过去了。可是却发觉蔷薇和我和之间似乎有了一道裂痕。蔷
薇现在把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那瓶红蔷薇上。花儿越来越娇艳。她爱蔷薇甚至
超过了我，我的醋意大发。终于有一天，在蔷薇又出神凝望那瓶花的时候，我再
也无法控制我的情绪了。我冲过去，扳住她的双肩，狠狠地摇晃着她：“蔷薇！
我受不了了！你的眼里只有这瓶花吗？我在你的心里永远比不上另一个人吗？你
一直在怀念那段逝去的感情，不是吗？我恨这该死的花，让它去死吧！”我松开
她，一把抓起花瓶，使劲摔到了地上。
花瓶触碰到地面，发出了清脆的碎裂的声音。红蔷薇散落了满地，零落的花
瓣随着清水四处流溢开来。蔷薇的脸色顿时如纸般惨白，她俯身想拾取那些残留
的花朵。那鲜艳的红色深深刺激了我，我夺门而去，身后隐隐传来蔷薇的啜泣。
我独自一人去了酒吧。就让酒精将我麻醉吧！蔷薇和蔷薇花都滚得远远的去
吧！我喝得酩酊大醉，我已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了。
酒醒了，我想起了发生的一切。蔷薇！蔷薇怎样了？我又后悔了，我太冲动，
我想回去一定好好和她道歉。
“蔷薇！蔷薇！”我开了房门，我呼唤着蔷薇的名字。可是屋里出奇地安静。
我的心沉了下去。
地上花瓶的碎片已被收拾干净了。我看到桌上铺满了已有点干焉的蔷薇花瓣。
花瓣下面好象有些什么。我轻轻拨开蔷薇花瓣，看到了一封厚厚的信。信封上有
娟秀的字迹：“蔷薇枯了！缘尽了！”
我颤抖着手，拆开了信封，就再也无法控制我的眼泪了。
（五）
这是一封很长的信。
“明：我走了。不用找我了。
我感觉得到，其实你一直都很介意我的过去，是吗？你也一直很想知道我为
什么那样深爱着红蔷薇，对吗？而我一直不愿意提起过去，有我的苦衷，因为一
旦进入回忆，我就会像是陷入痛苦的深渊，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伤痛。
可是我现在决定告诉你了，要痛就让它痛个够吧！或许你从来不曾听说，蔷
薇还有一个很凄美的名字，叫断肠红，是一种代表痴情的花儿。
还记得你我相识的那个舞厅吗？他曾经是那个舞厅的DJ. 我刚刚来到这座城
市的时候，有次在一家音像店里，我和一个男孩都想买王菲的专辑《棋子》，可
是只剩下一张CD了。于是，他把CD让给了我，我们就这样很偶然地认识了。他叫
涛，是一个干净明朗的大男孩，善良而单纯。就像许多故事里美丽的邂逅一样，
他开始追求我了。他对我很好，常常买来红蔷薇送给我，他告诉我他喜欢蔷薇就
像喜欢我一样。我也渐渐接受了他。我们共同度过了一段很美好很纯洁的时光。
如果一直就这样该多好啊！
后来他带我去他家里玩，我见到了波，他的哥哥。我一看到波，就无可救药
地爱上他了。他是一个成熟而充满魅力的男人，涛和他相比，显得那样的稚气。
而波，我一直也都相信他也是爱我的，他看我的眼神就像一个旋涡，叫我身不由
己地陷了进去。他说他从没见过像我这样纯净透明的女孩，他会一辈子珍惜我，
好好爱我。
恋爱中的人总是敏感的，涛终于发现了我和波的隐情，可他一点都不怪我。
他说因为他爱我，所以可以原谅我的一切。只是他提醒我说，波虽然是他的哥哥，
可是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他让我要提防着点波。而我早已陷入了波的玫瑰陷阱，
所以我认为涛是在嫉妒着波，因而中伤他。我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一直痴痴地等
候着成为波的新娘的那一天。我的眼里只注意着波，却忽略了涛已经变得越来越
忧郁。
直到有一天，波告诉我他要结婚了，和他的董事长的女儿。我简直不敢相信，
曾经的海誓山盟就这样转眼成空。而波却还振振有辞的对我说：“蔷薇，我是真
心爱你的，可是我是男人，我需要有我的事业，你能帮得了我吗？不能！你还年
轻，也漂亮，何必担心嫁不出去呢？再说，涛不是一直很喜欢你吗？‘我真是恨
透了这个虚伪无耻的家伙！
就在波举行婚礼的那个晚上，涛捧着一大把的红蔷薇来找我了。他说：“蔷
薇，我可以有机会了吗？‘可是我却把对波的怨恨迁怒到他的身上，我说你们男
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我怪他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波的事情，其实怎么能怪他呢，他
早就提醒过我了呀！可是我却像疯了一般对他又哭又喊，然后抓过那把蔷薇花从
窗口扔了出去。涛伤心地离开了。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涛就在那个晚上自杀了！他把蔷薇的刺深深地扎进了自
己的手腕！我接到他最后的一个电话：“蔷薇，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喜欢红蔷薇吗？
这是一种代表痴情的植物，它有一个凄美的名字，叫断肠红，‘他用微弱的声音
告诉我：”蔷薇，我到死依然深爱着你……’等我赶到他那里时，他已经看不到
我悔恨的泪了。满地鲜红的血浸染了满地掉落红蔷薇……
我好悔，我好恨啊！是我，是我害死了涛，害死了今生最爱我的人！
从此，我爱上了红蔷薇，爱上了这种代表痴情的花。
后来我常常到那个舞厅去，怀念和涛曾拥有过的美好时光。可是没想到却又
遇上了你，你知道吗？你第一次找我说话的时候，你的眼神就吸引我了，可是我
想我不该再去爱任何人了，于是我匆匆逃离。然而我却再次遭遇到你，我想或许
真是命中注定吧，我逃不开了，那就面对吧。
明，我真的很爱你，可是我却又多么害怕失去你。每次看到红蔷薇，我的心
里就有一丝的不安，我害怕悲剧重演。我不断地想要你给我承诺，我真的希望能
有一生不变的承诺。
可是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个晚上，就是你去新同事家里的那个晚上，
我一直等着你，我站在窗口盼啊盼，终于盼到你了。可是我也看到她了，那是一
个多么美的女子啊。我多希望你回来后能够告诉我点什么，可你以为我睡了，你
什么也没说。
你知道吗？我已经好几天没在夜总会里唱歌了。你送我到那里后，你一走，
我也就跟着你走了。不要怪我，我真的太在乎你！我看到你们亲昵地依偎在一起，
陶醉在柔情绵绵的舞曲里。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为什么我爱的人总是要背叛
我？可我依旧舍不得离开你。直到你终于摔碎了花瓶，我的心也就完完全全地碎
了。蔷薇枯了，我们的缘也就尽了！
别了，明！
蔷薇绝笔“
“蔷薇……”我疯了一般冲出了屋子，蔷薇，无论你在什么地方，我都要找
到你！
整整一天，我失魂落魄地游荡在街上，没有蔷薇的任何消息。
经过一群人的身边，他们在好象在议论着什么。我本无心去听。可是那些的
话语却如一把匕首扎进了我的胸口。
“听说了吗？昨天有个女孩让汽车撞死了。”
“是啊，手里抱着一捧红蔷薇，朝一辆车子冲了过去”
“听说死得可惨了，被碾得血肉模糊，脸都看不清了！”
“……”
我的世界在瞬间崩塌。
尾声：两年后的一天。
明早早来到了他的花店。他已经辞去了公司的工作，开起了这家小小的花店，
店里是清一色的红蔷薇。他常常在看到恋人们买了花儿之后，望着他们的背影满
足地微笑。他常常对着花儿自语：“蔷薇，我们永远都在一起。”
“我要这束红蔷薇！”一个女子挑了一束花。
这声音好象在哪里听过？明抬头看她，只看到她的侧影，一个戴着墨镜的女
孩，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可是就在她抬手撂头发的瞬间，明赫然看到了她的手背
上一块醒目的暗红色的疤痕！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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