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还好，今天并去银行的人并不太多。肖若文坐在银行里面的沙发椅上面等我。

　　“办好啦！走吧，我请你吃饭！”我露着微笑说道。

　　“好呀！难得有人请哦！”

　　和肖若文一起真的很放松，不像白皓也不像杜振旭，你可以什么都不顾，但是
只有感动绝不心动。白皓已是过去式了，说实在的就在分开了一个多月的时候我也
开始慢慢淡忘了他。但是心里面却又突然多了一个他人的影子，那种感觉是从未有
过的，哪怕那人在你眼前仍然会很挂念他。

　　我真有些讨厌这样的自己，连自己都搞不清头绪！

　　“你想请我去哪儿吃呢？”关好车门之后肖若文问道。

　　“你说呢？不过事先说好，太贵我可请不起的哦！”我笑道。

　　“呵，这可是你第一次请我吃饭哦！地址当然要你选罗！不过你如果不介意的
话，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如何？”肖若文弯着眉说道，在那刻我想，如果有这样的一
个男人爱着自己其实也不错！但只能用不错来形容！并不是他不好，而是感觉出错
吧！

　　“好哦。我非常不介意！”

　　车子没有绕多少弯也没有经过几个路口，居然来到了熟悉的“多多拉”餐厅。

　　我站在门口局促不安，但却不知怎么开口，不想破坏肖若文的好心情？或许杜
振旭不在呢？

　　为何我不洒脱一些呢？和杜振旭也并没有发生什么，而且只是我一个人的心思
而已！我再次嘲笑文小慧！简直有些自不量力！

　　“干嘛不进去呢？走吧！这家餐厅里面的小食真的很有特色呢！”肖若文拉着
我进去了。

　　这个时候人还是特别多。“请问几位？”服务生礼貌性地问道。

　　“两位。有没有比较安静的位置？”肖若文问道。

　　“那二位这边请，二楼还有位置。”

　　肖若文拉着我上了二楼。

　　我倒吸一口气，希望不要在这种情况下碰见他！

　　“这里的环境不错吧？”肖若文坐下后问道。

　　“哦。”我四处张望着，还好，他不在，但是即而又有一丝失落。

　　“想吃点什么呢？”那样子就像是他在请客一样。

　　“呵，真不好意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的！不过我今天不想吃饭，我想喝粥。”

　　“吃粥？中午哦！你是不是不舒服呀？脸色不太好呢！”肖若文一脸关切地问
道。

　　“哦，没事。只是突然想喝粥。”

　　“那你呢？你想吃什么就点吧！”虽然话如此，不过心底却在祈祷你不要点那
么贵的菜哦！不然的话这个月又要成穷光蛋了！有时也挺佩服自己，虽然有点儿失
落，有点儿伤心，但是关键时刻仍然不会忘记最重要的环节！

　　“其实我平时吃得很随意的！今天主要就是想带你来这里坐坐，这里的背景音
乐很不错，而且也很干净！”肖若文望着四周说道。

　　“是的。”心底又掀起了一阵痛。居然这么快又会另一个男人痛？文小慧，你
太没定性了吧？

　　就这样，肖若文只要了个三丝意粉，而我则是叫了平时最爱吃的“天使”。

　　但是同样的粥，我却提不起胃口。食之无味！

　　“你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啦？”肖若文伸出手摸着我的额头问道，那动作似
曾相识，当然怎么也不会忘却杜振旭曾经那样的触摸过我，那余温似乎至今仍然难
以抹去。

　　“没事，我只是有点儿想家了。”那是事实，尤其是今天和弟弟妹妹通过电话。

　　“呵，小傻瓜！想家还不简单，你请假吧，我一定批准的！”肖若文露出深深
的笑容。

　　“像我一样在外面打工的人有无数吧？其实一个人在外面真的很不容易呀！不
同的方言，不同的生活习惯，不同的水土，但是却要在这里挥散着青春汗水和泪水，
有的人就算死在异乡也没有人收尸吧？你说一个人在外面是多么地悲哀呀！”当时
真的是有感而发的，我总是这样，悲伤有时，欢乐有时。

　　“是真的不容易呀！人生苦短！所以做人更需要开心！自己不爱惜自己谁能爱
惜呢？”

　　“没错！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呢？老是这样动不动就不开心？”

　　“当然没有啦！”他停下手中的食物望着我。

　　“小慧，其实你心里是不是很难受？如果是的话我不介意借个肩膀给你靠靠，
你可以尽情地落泪，必要时刻我还可以帮你擦眼泪。”他说得就像真的一样，不过
这段时间我确实不好受！

　　“呵呵，小子，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喜欢上我啦！”我故作轻松地说道。

　　“是呀！我是真的好喜欢你呢！”他还真的承认了呢。这下我都不知怎么办才
好！虽然说我也不算是丑女一类，但也不用这么OPEN吧？

　　但是说真的，肖若文也确实是个不错的男孩子！哎，为何总是用“不错”来形
容？在我的脑海里总也挥不去杜振旭的影子，那帅气的影子和肖若文阳光的气质相
比，我确实更喜欢某人。喜欢？我在心底嘲笑自己！

　　“你怎么啦？为什么不吃粥呀？都快凉了！”肖若文握着我的手说道。我猛地
一抽手，或许那刻太敏感了吧！

　　“你不会是真的吧？我已经结过婚的哦，还有两个小孩！”我非常肯定地望着
他而说。

　　“真的？哦。呵呵。。。”肖若文却毫不尴尬地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真是的，论年龄我也可以做你大姐了。”我有一丝不悦。看
来被人喜欢的感觉并非全是甜蜜的。

　　“呵呵。是呀！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是我亲家姐一样！”这下他却毫无玩笑。

　　“亲家姐？我？”我有些吃惊。

　　“是的！记得你第一天来上班的时候，我就好像见到了我家姐一样！”他不再
吃面前的食物了。

　　“你家姐她？”我看到他的眼神掠过悲伤。

　　“在我十岁的时候爸爸就离开了我们，那个时候妈妈的身体也不好，家里的家
务活都全落在了姐姐身上。姐姐很爱学习，每天做完家务活的时候还要看书，那时
候家里的书都是爸爸生前留下来的，那时候我们的钱不多，只能勉强够一个人上学，
姐姐为了我就辍学了。那时我虽然只有十岁但却非常难受，因为我心里面清楚其实
家姐真的很爱读书，但是为了我却毁了自己的美好前程，为此我很内疚，但是家姐
似乎很能察觉我的心思，她告诉我，其实她就算去学校上学也学不了什么东西还不
如早点儿出去社会上一边做工一边读书。然后，在那个暑假过后的九月份，姐姐跟
着当时社区里的另一群女孩子去了香港谋生。后来妈妈的身体好了些，她能够接一
些手工活回来做就当是勉强够生活费吧！其实我也不知道家姐去香港是做什么的，
只听说是在一家餐厅上班，每个月都会定时寄钱回家，但是几乎一年都难见到姐姐，
偶尔会在隔壁铺站接到姐姐的电话，但都是简单地寒嘘几句就挂了，家姐说她在那
里挺好的也很忙叫我们不要担心她。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了，转眼三年过去
了，那时候我已上了中学，而家姐也该有十七岁了吧！三年都没有见过家姐回来，
我经常写信给她，但只收到她为数不多的回信，妈妈常常默默落泪，妈妈经常对着
电话叹气。家姐的字依然很秀气就像她本人一样！又三年，我高考结束了，我考上
了上海复旦大学，那是我家姐从小就梦想读取的大学，她说不喜欢北京的气候喜欢
多雨多雾的上海喜欢它的浪漫。”肖若文喝了一口咖啡，眼睛里流露着一股不能言
语的悲伤，是的，每个人心底都有一段悲伤的回忆！

　　“后来呢？”

　　“后来，我终于见到了家姐，家姐成熟了，但一样美丽！真的，在我心里家姐
永远是最美丽的一位！我和妈妈问家姐在香港做什么，她就淡淡地说还是在那家餐
馆做，现在已升了领班，还说等我大学毕业后就会回这个城市买个大一点的房子一
家人永远在一起。说这事的时候也终于见到了家姐甜美的笑容！那个笑容是姐姐留
给我的最美最美的笑容！九月份开学了，是家姐送我去上海的，和家姐一起把美丽
的复旦大学每个角落都游遍了，那时的家姐俨然就是个大学生，一脸的天真！我知
道这是她梦想中的象牙塔！玩了几天，等我也办好了入学手续之后家姐也要回香港
了。我送她上火车，和她挥手道别。却没想到家姐突然跑下来泪流满面地拥抱着我，
叮嘱我一定要好好读书！将来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还告诉我一定一定要开心，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都要开心，不许偷着哭！我心里百感交集，心里很舍不得家姐，
生怕这一放手就成了和家姐的永别，不知为什么当时就是有这种感觉。但是火车还
是无情地把家姐带回了香港。在大学的日子很浪漫也很快乐，因为我答应了家姐要
做个快乐的人！每个学期都会收到家姐汇过来的学费及伙食费。就这样我以为家姐
一直生活在不远的香港。”

　　肖若文又一次停下来了，他的眼角有些微红。我听了也很难受，眼眶早已漓满
眼水。

　　“若文，要不咱们不说这些了好吗？我们说些开心的事！”我握着肖若文的手，
头一次这样称呼他。

　　“不，听我说完，我第一次和他人说起关于家姐的事。”

　　“就在我开心而充实地渡过每一天的时候，家姐却在香港每天忍受非人的侮辱！
而就在我大一的下学期那个初夏的夜晚，家姐已经离开了这个残酷的世界！而我却
一直快乐地生活着，一直到大学毕业！每个学期的学费及伙食费是由家姐的一个姐
妹在香港帮汇过来的，那也是家姐临终前的唯一遗愿！家姐就这样走了，走之前还
汇了一笔钱给妈妈说这是给妈妈买房子用的钱。她原来是在一家夜总会上班，为了
我们这个家，家姐竟然每天忍受着他人鄙视的眼光生活在那个不属于她的世界！家
姐赚够了我的学费及给妈妈买房子的钱之后就自杀了！连最后一面也没有见上！这
些都是帮家姐汇款的那人后来告诉我的。却没想到，妈妈也听到了，后来妈妈一病
不起，在姐姐离开我们之后不久也离开了我！”肖若文把眼光移向窗外。

　　“若文，别伤心！你不是还有我吗？你不是说我就像你姐吗？那以后你就是我
弟弟了！”我走过去不管他人异样的目光拥着他说道。

　　“嗯，以后就是我的姐姐了！”肖若文竟然倒在我怀中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
只是未到伤情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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