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之后两人便渐渐开始越来越熟络起来。忘记了是谁先开始的，之后两人便一直
开始递纸条。中间人当然是秦牧。那会秦牧老是闹着说自己就是一个传信的鸿雁，
嚷着要古柔回报。古柔对此总是报之以老拳，将秦牧PA飞。
两人的通信总是简短的，只是写一些鼓励的话。即便是这样，古柔却能够快乐
很久。这样的日子让古柔很快乐。这样的快乐也需要与人分享。作为同桌的苏曼自
然而然便成了古柔倾诉的对象。只是古柔从来未曾想到，之后的苏曼会与黄勇走在
一起。而这一切，自己也是始作俑者。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高二暑假结束。高二升高三了，一切一下子都变得不一
样了。似乎连空气里都能够嗅出一丝紧张的味道。暑假留了一半的时间是要补课的，
这或许是中国当代的高三的学生谁也无法避免的事情。
高二期末考完试，先放假十几天，之后便要开始补课了。
刚开始放假，让憋了一个假期的古柔一下子像是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马不停
蹄地开始到处乱跑，一刻也不停歇。古柔妈妈训斥了几句见怎么也不管用，便也随
她去了。
这天古柔好不容易得了闲，窝在家里吹冷气，家里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你好，哪位？”古妈妈拿起电话，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古妈妈转头朝
古柔道：“你的电话。”
“谁的？”古柔微微有些奇怪，懒趴趴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接过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时让古柔兴奋不已。
“是我，黄勇。”黄勇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淡淡地，像是九伏天里突然出
现在古柔眼前的冰块，凉爽不已。
“怎么了？”古柔瞥了瞥古妈妈一眼，发现自己老娘正束着耳朵巴不得整个人
都贴过来好听个清楚。
“能出来吗？我……想跟你说点事。”黄勇犹豫了下，还是开口说。
“好，”古柔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哪见？”
“那就朝阳路吧，我请你吃冰激凌。”黄勇低低地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下见，拜。”古柔干脆地拍板，说着故意不看正一脸狐
疑盯着自家看的自家老娘，转身开始换衣服。
古妈妈还是忍不住，拦住女儿的去路，开门见山：“去哪？”
“出去呗，你不是都听着了嘛。”古柔提着凉鞋的带子，嘟囔道。
“刚才那个男孩子是谁，听声音可不是小牧。”古柔妈妈已经用审视的眼光看
着自己女儿，恨不得立马能嗅出什么蛛丝马迹出来。
“我一同学。”古柔一把将古妈妈划拉开，“你怎么越来越唠叨了，我出去了
哈。”
说着匆忙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八月份的天气，已经定热的了。古柔才出了家门没几步，便开始冒汗起来。只
是她心情却极好，少年的时候总是不管不顾，只要想去做，再毒辣的阳光也会不管
不顾。
这算得上古柔和黄勇第一次约会。古柔到的时候黄勇已经到了。黄勇穿着一件
白色的T 恤，正捧着书，看见古柔，露出一个淡淡地笑容，朝着古柔招招手。
古柔笑嘻嘻地走了过去。
白色的球鞋在阳光下露出极白地颜色，这就是黄勇，但凡事情总是要追求完美。
就连衣服，也不能容忍一点点脏乱。而古柔的个性与黄勇正好相反，凡事得过且过，
懒得要命。
那天吃的什么冰激凌倒是忘了，只是关月却一直记得那天黄勇说得话。那天黄
勇看着古柔眼神带着一丝认真，他说：“我想报N 大。”
“那很好啊，志向远大。”古柔没心没肺地吃得正欢，那来得及分析黄勇话里
的内容。
“小柔。”黄勇定定地看着古柔，“我也希望你能考上N 大，或者，在和我同
样的城市里上大学。”
这是黄勇第一次像父母秦牧那样叫古柔小柔而不是喊全名。
古柔怔了怔，呆呆地看着黄勇，完全忘了吃东西，嘴角还沾着一点冰激凌上面
的果酱。
黄勇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古柔的碎发，顺便用手指将她嘴角的果酱擦
去，笑道：“真是个傻瓜。”
“你才傻。”古柔这下子反应过来，咬着勺子瞪着黄勇。
冰激凌店里放着节奏缓慢的歌，像是情人之间低低的絮语：“我希望身体健康，
因为我答应过，要让你生活得十全十美。海誓山盟倒不如保重，别叫你牵累。我希
望身体健康，因为我不愿意，看到你为了我担心流泪……”
很简单的歌词，听着格外的顺口。古柔忍不住跟着轻轻哼了起来，对面坐着的
黄勇看着古柔，眉眼间露出一丝笑意来，盈满了点点的温柔。
黄勇温柔地看着她，脸色忽然微微有些窘迫，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定定地看
着古柔：“做我女朋友好不好，我想，我喜欢上你了。”
他他他，他刚才说什么？古柔一惊，一口咬到自己自己的舌头，顿时疼得眼泪
都留了出来了。她顿时一阵手忙，泪水涟涟看着黄勇，大着舌头道：“你你你……”
“你呀。”黄勇露出一丝宠溺的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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