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三天之后的傍晚，泉哥打电话让我去望月酒楼，说矮胖子请客，泉哥没有详细解释。
不过我一进包间还是有点尴尬，他们脸上的伤还清晰可见。
矮胖子一脸的横肉，眯起眼睛时根本看不到他的眼球。旁边的一个光头，脸上还长
着几个麻坑；另一个稍瘦一点，留着碎发，本来就偏长的脸显得更长了。
三个人见到我急忙让座，泉哥招乎我坐在了他旁边，介绍说：“这位是彪哥，我原
来的一个哥们，这两位是小豪和柱子。”
“那天有点误会，让叶小姐受惊了。”矮胖子彪哥急忙解释，小豪和柱子也陪着笑
脸。
我尴尬地望着泉哥，一头雾水。
“哈哈，彪哥今天非得说给咱们俩压压惊，那天晚上大家都是一场虚惊。现在误会
解开了，又都是好兄弟了，咱们今天就不醉不归。”
我有点尴尬地陪着，泉哥不是说自己已经好好做生意了，怎么又和这些人称兄道弟
起来了。
彪哥站起来敬我酒，他说：“叶小姐，这次的事，都是我过于冲动造成的。不过我
非常感谢你，是你让我和泉子合好如初了，所以这第一杯酒我必须得敬你。”
“叫我叶青或叶子就行了。”我说着望了望泉哥。
泉哥领会了我的意思，打着圆场：“哈哈，叶子还在为那天打你那一棒子后怕呢，
怕你以后再抡她一棒子，她脸哪敢你脸厚啊，不抗抡啊。”
大家都哈哈笑起来，彪哥说：“这一棒子算是彻底把我打醒了，谁叫兄弟，谁叫敌
人，这玩意得分清啊。没啥可后怕的，今后这个叶小……叶子，是吧，叶子有啥事，一
句话，上刀山还是下油锅，都好使，只要有彪哥在，叶子就你一句话。”
原来三年前彪哥和泉哥都是在一起混的，有一次打群架的时候，被警察逮住了，彪
哥一个人扛下了。可是后来听人说是泉哥出卖了他，才会发生这件事，然后彪哥发誓出
来后把泉哥灭了，要报仇。其间，虽然泉哥多次去看他，并向他解释，但是他始终不相
信泉哥，后来干脆避而不见。彪哥一出来就带小豪和柱子来算账了，泉哥知道解释不清
了，就跟他们拼了起来。
然而，我这个中途杀出的程咬金，却意外地把彪哥打晕了，泉哥不但给他们钱治病
和日常开销，还去看望了他，并有机会详细解释了当年的事情，彪哥经过调查确信了泉
哥是被冤枉的。彪哥也是非常讲义气的人，觉得有点对不起泉哥，所以摆了这桌酒，非
得要请泉哥和我一起吃顿饭，算是重修兄弟金兰之好。
还没喝多少，彪哥说话就有点磨叽了，然后他们三个人轮番给我和泉哥敬酒。泉哥
见我挺给他面子的，而且又是兄弟重归于好，也特别开心，喝了挺多。
彪哥还要敬我酒，我推脱着，泉哥也怕我喝多了，就说：“叶子的酒，我替她喝。”
“那怎么行，这酒我是敬叶子的，你喝怎么、怎么回事啊。”彪哥不饶，按住了泉
哥的酒杯。
“叶子她不能喝，我替她喝。”泉哥仍在坚持。
“泉哥，不是兄弟不给你面子，酒咱得清楚地喝，不能替别人挡杯，这是多少年的
规矩了。”小豪说。
“我们要是叫她嫂子，这酒你挡的话，我们也无话可说。”柱子突然插了这么一句。
我怔了怔，转头看见泉哥吸了一口烟，尴尬着。
彪哥哈哈笑起来，说：“行，今天这酒就让泉子喝了，喝吧。”
泉哥掐灭了烟，一饮而尽。
后来泉哥替我又喝了好多的酒，他们几个则一直称我为“嫂子”，泉哥也不吱声，
反正大家倒酒他就喝。我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更正让他们叫我叶子。我一看再这样下
去，泉哥肯定得喝多了，就替泉哥说情。泉哥替我挡酒，我又替他说情，更成为他们坚
定叫我“嫂子”的理由了。
彪哥尽管有点醉了，可还是郑重其事地站起来，说：“泉子，我跟你讲，现在叶子
就是我亲妹子，知道吗，啥叫亲妹子，啊？我把她交给你了，你得给我照看好了，少一
根毫毛我就找你算账，到时候可别说我翻脸不认兄弟。你想想看，在这个世界上肯为你
不要命的女人，有几个，有几个? 不就叶子一个嘛。这样的女人，绝对不可以让她受一
点委屈。绝对不可以！”
泉哥点头如捣蒜，然后就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我拦也拦不住了。
最后除了我之外，他们四个人全都醉了，尤其彪哥醉得不醒人事，小豪和柱子给托
回去的。
泉哥非要打车送我回去，我坚持不过就让他送我了。到我住处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三点了，他在出租车上就睡着了，下了车走起路来还是东倒西歪的。他醉成这样，我也
没办法让他一个人回去了，而且我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幸好苏妍前几天出差去了大连，
还没有回来，可以暂时到我那里休息到天亮。
“现在天快亮了，我扶你上楼呆会吧。”我见泉哥打着酒嗝，哼哈地，也不知道说
的是什么。
我扶他上了楼，刚到床边，他就哇哇地吐了起来，弄的到处都是，而且他的衣服也
都弄脏了。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帮他把T 恤和牛仔裤脱了下来，扔进了洗衣机里，然后
又收拾了一下地面。这时他早已大睡过去。而我却没有了一丝睡意。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发出轻微的鼾声，露在外面的胸肌发出亮亮的光
泽，随着胸腔的起伏，光泽愈发明晃起来。我忍不住用手撩起了散落在他额前的碎发，
露出那块疤，我轻轻地抚摸着，愈合的纹路很清晰，我用手指数着。也不知道数到了第
几次，我趴在他旁边睡着了。
我梦见自己和泉哥骑着马，在草原上放牧，远处是一望无际的莽莽草原，与碧蓝的
天空相接。泉哥递给我水囊，问我渴不渴，我说有点，然后接过来喝了一口，好像有点
苦，只咽了一半，另一半吐了出来。我刚想问他这水怎么了，我骑的马突然发出一声长
长的嘶鸣，失去了控制，疯跑起来。我吓得魂飞天外。泉哥在后边追我，叫我稳住，尽
管我拼命抓住鬃毛，可还是被甩了出去，被狠狠地摔到了地下，我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
越慢，喘不上气来……
我睁开眼睛，泉哥压在我身上吻着我的嘴。泉哥见我醒了，突然加重了力度，直探
而入。
我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即而是一片混乱，眩晕。我不由自主地回应着他。泉哥像
取胜的将军得了大红花，兴奋得挥舞着所有能证明他是英雄的武器。我的身体也在倾刻
间被他点燃了，燃烧得烈烈的。
我枕在他的胳膊上，把头埋在他的臂弯里。
“叶子，你会不会恨我？”泉哥燃起了一支烟。
“为什么？”
“我觉得自己不是个男人。”泉哥狠吸了一口。
“别说了。我不想听这样的话。这种话不该从你嘴里说出来。”我紧紧搂着他。
“我没想到自己会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我禁不住泪水涔涔。
泉哥掐灭了烟，搂过我，吻了一下我的额头，托着我的脸，说：“叶子，我赵英泉
就是个混社会的，能跟你在一起，是我上辈子修来的。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你放心，
我向天发誓……”
“你别说了，我相信你。”我哭了出来。
泉哥紧紧地抱着我，我的泪水全洒在了他的胸膛上，我希望这泪水能融进他的心里，
然后进入他的血液，让他永远记住我。
“叶子，那天幸好你是一棒子就把对方打倒了，否则你知道当时有多危险么？”泉
哥又提起了那天晚上的事。
“我现在一想起那天晚上，还有点害怕呢。”
“以后千万别这么傻了。”
“嗯。我特别害怕你打架的，当时我也说不清是怎么了，一下子就冲了上去，当我
看到彪哥倒下的时候，我立马吓傻了。——我看彪哥以后也得打架斗殴的，你还跟他在
一起混啊，那你还想回到从前的日子啊？”
“彪哥是个很讲究的人，看重哥们义气，我总不能绝情绝义不相往来吧。不过，你
放心，我不会再过以前那样的日子了。”
“真的吗？”
泉哥拍拍我的头，笑着说：“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要是再问这么无聊的问题，我
可打你屁股了。”
泉哥搔我痒痒肉，我们两个疯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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