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们一直没有主动联系对方。由于上次生病，我失掉了工作，整天无所事事。一
天闲逛的时候在商场门口遇到了小豪和柱子，他们说要去吃饭，邀请我一起去了。我们
三个酒足饭饱之后，小豪又张罗着去了演艺吧。我是第一次去这种娱乐场所，无意看那
些所谓吸引眼球的表演，坐在角落里喝酒。蹦迪的时候他们俩把我拽了出来，与他们一
起逛跳起来。我使出全身的力气，让每一根神经都动起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甩掉一切
的烦恼与不快，不大一会儿汗水就浸透了衣衫，音乐终于停下了，我感觉到口干舌噪，
转身的刹那看到了泉哥，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用手抹了抹额头的汗，闭了一下眼睛
睁开，镇定一下，泉哥就在眼前。
泉哥拉起我的胳膊往外走，我用力挣开了，正好甩到了旁边人的身上。这个臭虫刚
才跳舞时就一直在我身边转悠了，是柱子把他撵开的。
“对不起。”我说。
“怎么打我身上了，就一句对不起就要了事啊？”臭虫挑衅道。
“那你还想怎么样？”泉哥拉住我。
“哼，怎么样？很简单啊，她打在我哪里，我再打她哪里啊。”臭虫看着我的胸，
一阵坏笑。
泉哥左手往后一带，把我推向了他身后，右手一握拳把臭虫闷到椅子上，倒在了地
上，嘴角都流血了。臭虫吐了一口，好像门牙被打掉了一颗。从人群中挤出两个兄弟把
他扶起来了，原来他来帮手了。
“你他妈的也不睁开你那狗眼看看，我们是谁！想找死是不是？”其中一个人喊。
小豪拎起一只酒瓶子，叭地敲碎了，攥在手里，指着他们说：“我今天把你眼睛抠
出来，当JB泡酒喝！先把你整死了！”
柱子也摩拳擦掌，准备大打出手。
泉哥急忙吓住了他们俩，这时经理带着保安过来劝架，臭虫们见这种阵势也变了脸
色，没敢动弹。
“我们走吧。”泉哥说。
小豪把手里那半截啤酒瓶子，摔到地上，狠狠地说：“以后别他妈的出来装B ，以
后再让我碰上，让你满嘴没牙！——真他妈SB。”
我们出来后，柱子说：“泉哥，你没来的时候我就想削他们了……”
“整天就知道打架，除了打架还知道什么？一天到晚吃喝玩乐的，不到这种地方就
能憋死是不是？”泉哥训着他们俩，“还有，还把叶子给我带到这种地方来了，你们俩
是不是也活腻歪了，啊？”
小豪和柱子默不作声，乖乖听着。
我急忙说道：“是我自己要来的，腿长在我自己身上的，你骂人家干什么啊。”
“好了好了，以后少来这种地方，赶紧回去吧。”
小豪和柱子呵呵地笑着，满口答应着，临上车的时候向我喊道：“谢谢嫂子了！”
我尴尬地笑了。
回去之后，我看到泉哥的手背擦掉了一块皮。
“疼不疼啊？打人家还把自己手打坏了。”我问。
“狗牙硌的。”
“人家那是狗牙你那是什么牙？”
“你啥牙我啥牙。”
我揭开了创可贴，给他贴上了。
“你怎么去了？是不是他们俩给你打电话了？”我问。
“问我怎么去了，我还没问你怎么去那种地方呢。”
“我去那种地方怎么了，我又没有干什么坏事。”
“你还有理了是不是，如果我今天晚上不去说不定会打成什么样呢。那小豪和柱子
都是不见血不收手的，万一他们打架伤着你了咋整！你看看你自己，一身酒气，还跑那
里去喝酒了。想喝酒上哪不能喝，跑那里喝什么酒？”
“我哪想到会打架嘛。”我低着头。
“现在你这脾气都赶上皇太后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谁也不好使了。”
“我一直是以太皇太后为目标的。”
“就比我多念几天书，这小嘴叭叭的，我让你叭叭。”泉哥把我按倒在沙发上，挠
我痒痒肉，直到我求饶为止。
我们因为这次意外事件而合好了。
这时我的经济状况也陷入了危机，不得不天天出去找工作，但是都跟相亲一样，彼
此都看不惯对方，没有有“缘份”的。我不再主动给泉哥打电话，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
狼狈。一天泉哥倒是主动打来了电话，质问我在忙什么，怎么没动静。我说在找工作。
泉哥让我不要急，找不到他养我。我笑笑，不置可否。这段日子，我就像一只老鼠似的，
猫在了房间里，看电视，吃方便面，睡觉。偶尔出去见见阳光——面试。
泉哥突然来了，见到我的样子，很惊讶。
“喂，你疯了？”泉哥生气地问道。
“你才疯了呢。”
“马上梳头流脸去，整漂亮的，我领你出去吃饭。”泉哥命令我。
我乖乖地去打扮一番，然后一起出去吃了饭。
吃饭的时候泉哥跟我说：“以后我得把你这些臭毛病都治好了，一样一样的，都给
我抓紧改。不管我在不在，你都得好好吃饭，按时睡觉，知道吗？”
“知道啦。”我嘟着嘴，“平时也不管我，见面就训我。吃饭还不让人家吃消停了。”
“我哪次训你你老实听着了？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抱着你睡觉都硌的慌。”
“喂，你小点声。”我向他使眼色。
泉哥附向我耳根，说：“今天一个菜叶也不能剩，要不然我让全饭店都听到——你
有多瘦。”
我瞪了他一眼，他得意地笑着。
泉哥猜到了我没有钱了，临走的时候仍给我一千块，我推脱说不用，他对我的态度
很烦感，硬是把钱留下了。我觉得自己已经欠了他了，如果再花他的钱，我不知道将来
自己以何种颜面来面对他。我把钱放到信封里，在皮上写明了年月日，锁进了抽屉。不
过后来我还是把钱花掉了。一个朋友说我真傻，这都是他应该花的，而且还要多向他要
点钱的，趁这个机会多攒点钱。我无言以对，苦苦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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