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爸爸恢复的比较快，泉哥从中又帮忙打通了一些医生的关系，所以这与他的帮忙密
不可分。爸爸终于出院了。泉哥和我一起将爸爸和妈妈还有小弟送走的。
当只剩下我和泉哥两个人的时候，顿时觉得空间被过滤了似的，无所事从起来。
泉哥首先打破了沉默，说：“你见到我，好像没啥话可说的了。”
我没作声，其实我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有点怕怕的感觉。
泉哥看着我，我把头扭向别处，说：“谢谢你，最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跟我变得这么客气了？”泉哥苦笑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叶子，你变了不少。”
我低头笑了，笑得很无力。
泉哥张罗着一起吃饭，我想自己也该请他吃一顿饭了，不仅仅是他这次的帮忙，包
括以前他对自己的照顾。但是结账的时候，我已经提前把钱给服务员了，他把服务员喊
来，把我的钱退了回来，还是他结了账。我们都感觉有点别扭。
他送我回去，同学家是旧楼，楼道里没有灯，他非得要送我到门口，刚上到一楼，
他突然抱住我，念着我的名字。我的身体和意识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被他钳得有点
不舒服。
“别这样。”我小声提醒他。
泉哥根本就像没听到我的话一样，开始用身体摩挲我的身体，双手也肆无忌惮起来。
我紧紧闭着眼睛，就在他的唇覆上来时，我挣扎着抽出头来，说：“我会尽快把钱
还给你的。”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双手紧紧握着我的双臂，生气地说道：“叶子，你把我当成什
么人了？你又把你自己当成什么人了？——你最大的毛病，你知道是什么吗？就是对别
人永远都要求的太严太多。用道上的话说就是不识抬举！”
他甩下这几句，走掉了。
我踯躅地跨着台阶，其实刚才他要是再坚持一下，我就投降了。我真的不想给自己
投降的机会。至此，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成了一把双刃剑，伤了彼此。
从此之后，我们有两个多月没见面。不过我总算又转借到了钱，把欠他的钱凑够了，
约了他。
第一眼见到他，感觉有点不敢认了，瘦了一圈。就连额头上的伤疤都更加突显了。
“谢谢你。”我把钱放在桌子上推给他。
“干什么？找我就这个事儿？我又不着急用，你拿着用吧。”他燃起了烟。
“不用了。”
“你怎么又来劲了？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得了，怎么总那么多废话。”他还像以前那
样跟我说话。
“……我就是想活得有点自尊。”
“你……那算我借你的总行了吧？带利息的，将来连本带利一起还。”
“我……”
“得了，就这么定了。”他打断了我的话，继续吸烟。
我感觉我们都被烟包围起来了，有点呛人。
“你现在怎么这么能抽烟？抽多了，对身体不好。”我说。
他掐灭了烟蒂，说：“想当年心情不好的时候，出去惹事，打架，好像不打架心里
就憋得慌似的。还是年轻的时候好，想咋样就咋样。”
“你现在老了？”
“跟你比，我不就是老了吗？”
我一愣，这话儿不像是泉哥的风格。
“你怎么这么想？”我问。
“我也不知道，其实有时我感觉你离我特近，有时特远，我甚至不知道咋办才能抓
住你。”泉哥无奈地笑了。
“我一直真实地站在你跟前，可是……我就是想要个家。”
泉哥的喉结动了一下，然后他说有事就走了。我看着桌子上的钱，拿在手里，沉沉
的。
我想和泉哥的故事到此结束了，但是画的是句号还是叹号，还是省略号，我也不知
道。
我利用周末的时间，回家看望了爸爸，感觉他苍老了好多，而以前却从不曾发现过。
爸爸坐在椅子上逗表姐家的孩子楠楠玩，我远远地看着。表姐去年跟姐夫离婚了，楠楠
由表姐抚养，楠楠很聪明，也很顽皮。
爸爸累了去睡午觉的时候，我哄楠楠，不由得问她：“你想爸爸吗？”
“想，妈妈说爸爸出去干活挣钱了，要给我买好多好吃的，还有新衣服。”楠楠开
心地告诉我。
我看得到她眼里的期望与幸福。但是这种幸福会不会像太阳底下的水一样，总有一
天会消失的？
这时妈妈过来了，跟我说：“唉，你看这孩子多可怜，这么小就没爸了，现在是她
爸离开的时候短，你看看时间长了得成啥样儿，孩子没爸不是一个家啊。”
说得我心里一阵难过。突然又勾起与泉哥的记忆，以及秦月肚子里的孩子。
“你现在是咋打算的？你们俩到底是咋回事啊？”妈妈突然问我。
我直截了当地说：“哦，已经分手了。”
“因为啥啊？不是一直挺好的吗？”
我犹豫了一下，说：“不合适，总吵架。”
“吵架总得因为啥事啊？是不是他在外边有其他的女人了？”
“不是。”
“你不用瞒我，我是你妈，啥事看不出来啊。上次你爸病着，我也就没问。你都这
么大了，啥事都懂了，这样的男人靠不住。咱欠他的人情，你把它还上了，以后就离得
远远的。”
“我知道了，妈。”
“我看总跟你在一起的那个男同学挺好的，对你好像也不错。”
“唉呀，妈，我们都那么多年同学了，你想哪儿去了。”
“认识年头多好啊，知根知底，好相处。”
妈妈开始给我做工作，听得我头晕脑胀。弄得徐明川的影子也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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