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天空

                           作者：忽然如何

    卫，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忘掉我吧。衷心祝你幸福。卫颤抖地拿着琴留给
他的便条，仿佛万箭穿心，心被掏空了。一张薄薄的纸片能抵消两年来的恩情吗？
人真是不可思议的怪物，一个情投意合的恋人，说走就走，就像过眼烟云，一会
儿不见踪影了。

    就在昨天晚上，卫和琴坐在滨江公园的石凳上谈笑风生，谈第一次相逢的惊
喜，回忆两年来相处的温情和浪漫，脸上荡漾着春风般的微笑。琴沐浴着夏夜拂
煦的凉风，沉浸在往日美好的遐想之中，陶醉了，情不自禁地靠进卫宽厚的胸膛。
卫用力地紧紧抱住琴小巧而富有弹性的身子，深情地吻了琴红润的小嘴。

    琴仰望蓝天上半明半昧的星星，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我多么希望我们天
天在一起。”

    “说傻话了，我们不是在一起吗？”卫安慰道。

    “世上有些事情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琴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你又来了，那么伤感，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卫把琴抱得更紧了，只怕
一不小心琴忽然间从自己的胸膛悄然飞走了。

    湛蓝的天空，一颗星星划破夜空，拖着明晃晃的弧线消失了。琴呆呆地发愣，
悲哀之情袭上心头，两眼朦胧。他们坐着靠着，喁喁细语，等到人都已经散尽了，
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今天早上，卫打开房门时，意外地发现了琴的那封信，让他瞠目结舌。这突
如其来的变故，不啻于晴天霹雳，把卫打得晕头转向，措手不及。昨夜的欢聚历
历在目，他的身上还散发着她肉体的芳香，而今天远走高飞了。卫真的不明白，
想痛了头皮还是想不出所以然，竟然无缘无故地出现不可收拾的结局。他的心在
流血，他一定要找到她，当面问个明白，为什么要这样薄情寡义？可是人海茫茫，
大海捞针，到什么地方去找呢？卫茫然若失地倚在门旁。他急中生智，对，到她
的家乡去问她的亲人，非弄个水落石出不可。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在卫的胸膛里
激荡。

    卫一路跋涉，历尽艰苦，好不容易来到了琴的家乡，在热心人的指点下，找
到了一座低矮简陋的小屋。门紧闭着，无声无息，冷冷清清。乡亲们说，琴的父
亲得了重病，到市里住院了，听说要好几万钱呢？没想到琴闺女大学毕业刚有了
工作，却发生这样的不幸，妇女俩实在是可怜。乡亲们说着，眼圈红红的，不时
地用脏兮兮的袖口擦拭湿润的眼角。

    卫闻之一惊，忐忑不安，她从没有说过父亲得病的事呀？莫非……卫有一种
不妙的预感，不愿想象下去。他谢过乡亲，马不停蹄地打道回府，找到了琴父亲
所在的医院。

    他拿着一束鲜花，走进了病房，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位干瘦的老人，眼珠深陷，
颧骨突出，病入膏肓。老人发觉有人进来了，吃力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小伙
子，流出两行混浊的泪水，长叹一声，一字一句地说：“小伙子，我知道你会来
的……是我对不住你呀……不要恨琴闺女……”老人气喘吁吁，轻声地咳嗽几下，
接着说，“怨我家穷，治病要五万元钱……为了我，闺女答应嫁给一个大款人家
的儿子，是一个有残疾的人。”老人说着说着，不禁抽泣起来。卫喉咙哽咽，泪
花闪闪，迫不及待地问：“琴在哪里？”老人艰难地摆着手说：“不要找她，她
不会见你的，就在今天办了结婚登记手续。”

    卫安慰一番老人，掖了掖凌乱的被角，踉踉跄跄地走出病房，欲哭无泪，有
些虚脱。夕阳如血，映红了西边，射得人头晕目眩。想起自己刚才对琴的责难，
卫后悔莫及，不停地嘟囔着，一定要找到她，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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