忏悔

                           作者：忽然如何

    牛自如已有四十开外，长得铁塔一般，似乎有使不完的劲，承包了村里十几
亩田，种起大棚蔬菜来。近几年，风调雨顺，加上牛自如经营有方，蔬菜质量好，
无污染，受到菜贩子的喜爱，每年都能赚到大把大把的钱。一沓沓的钞票看在眼
里，喜在心头，牛自如一门心思扑在种菜上，渐渐冷落了家中的婆娘。

    牛自如赚了钱，家里鸟枪换了炮，两间小瓦房变成了亮堂堂的四层钢筋水泥
房，日子过得像芝麻开花——节节高，活得滋润潇洒，有模有样的。村子里的人
称他为“牛富贵”，有人背地里还编起了顺口流：牛富贵，爱种菜，妻子儿女抛
一边，变成一个大乌龟。牛自如欣然接收这个雅号，走起路来昂首挺胸，虎虎生
威。

    牛自如三日两头往城里运菜，开了眼界，长了见识。看着那些姑娘、少妇，
敞胸露背，胸前的两个白嫩的肉疙瘩，晃来荡去，若隐若现，极尽诱惑，牛自如
眼睛发直，像探照灯一样，一眨也不眨地上下扫描。牛自如贪婪地看着，不由自
主地想起自己的婆娘，归心似箭。

    牛自如迈开大步急急地走在大街上，忽然看见洗头房的门口坐着一位姑娘，
眼睛大大的，眉毛浓浓的，嘴唇红红的，不停地向他招手，挤眉弄眼，卖弄风骚。
牛自如感到奇怪，暗自思忖，我和她素不相识，非亲非故，怎么跟我打招呼？他
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人，她不跟我打招呼还能跟谁？牛自如装着胆子走上前去。

    “姑娘，你找我有啥事？”牛自如轻声细语地说。

    “大哥，洗洗头吧，看你那一身子……”姑娘嗲声嗲气地说。

    牛自如一想，是啊，自己忙于生意，好长时间没洗头了，欣然答应。牛自如
在姑娘的引导下，躺在洗头台上，眯糊着眼睛尽情地享受起来。姑娘上揉揉下揉
揉，柔软的双手不停地在牛自如身上滑动。牛自如全身发痒，浑身发热，下身胀
鼓鼓的，产生了一股欲望。

    “大哥，需要服务吗？”姑娘见时机已熟，小嘴一张，露出狡黠的微笑，两
眼火辣辣的。

    “什么服务？”牛自如弄不明白，问那姑娘。

    姑娘靠着牛自如，用那饱满的胸脯使劲地摩挲，指了指内间那张床。牛自如
恍然大悟，本想拒绝，可是动物的欲望使他欲罢不能，半推半就地被姑娘推上了
床。

    一番云雨，牛自如落身下马，在姑娘的逼迫下，无可奈何地付了钱。走在回
家的路上，牛自如越想越后悔，都说城里的姑娘味道好，其实跟自己的婆娘没有
什么两样，无非是哼哼哈哈几声，自己鬼迷心窍，白花了几百冤枉钱。牛自如既
心痛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不到几分钟就消费了，又想想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婆娘，
说不出的酸甜苦辣。

    回到家，牛自如心中有鬼，不敢正眼看婆娘，像一个被烈日晒蔫了的茄子。
他被自己的心事折磨得吃饭不香，睡觉不甜。

    那一晚，牛自如和婆娘过了房事，想起自己在城里的艳遇，对不起婆娘。他
鼓起勇气要想婆娘忏悔。牛自如扶过婆娘，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婆娘，夫妻之
间不应该欺骗吧！你说呢？”婆娘听着牛自如的话，脸色微微一红。“如果做了
错事应该如实说出来的！”婆娘听着听着，脸色苍白，脑袋耷拉着。

    婆娘猛地抬起头，抱着丈夫，泪流满面，轻轻地说：“你都知道了，都是我
的错。我不该瞒着你，我跟村长好几次上过床了。”牛自如一听，如五雷轰顶，
只觉得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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