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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我对苏娟的了解,肯定发生了必须我回去才能解决的事情,不然她不会用
这种火上房似的口气和我说话,她是那种很典型的内向性格,温和而沉静,当年我
就是看上了她这性格和她娇好的姿容才打定主意让她给我做老婆的。
这个女人很省心,省心得我经常忘了她的存在。她有两大特点,一是不管钱,
不仅不管我的钱,连她自己的钱也不管,发了工资后往抽屉里一放就完事,她甚至
不知道我们共有多少积蓄,不是我不告诉她,而是她听这些时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
样子,时间久了我也就懒得和她说了;二是她从不追问我的行踪,我夜不归宿甚至
数日不归,连个招呼都不用和她打,她会一概认为我在忙工作,能把家务和孩子料
理照顾得井井有条舒舒服服。
我几乎察觉不到她有什么欲望,除了尽力工作做好她的电气工程师就是吃一口
清茶淡饭。如果不是我使出浑身解数尽力开发,她对床上事也是淡淡的,经我十多
年来的刻意撩拨培养,她最激情的事就是在我的怀中身下呻吟和颤栗了。即使如此,
她永远也是被动的,我给她这种兴奋的机会正逐渐减少,因为我花了心了。我想她
这种天生恬淡的性格也是我花心的原因之一,我渴望激情。
苏娟挂断电话后我下意识地看了琳琳一眼,还能是这小丫头昨天晚上在我家中
留下什么蛛丝马迹被她发觉了?这个念头稍纵即逝,即使发现了什么苏娟也会尽力
往好处想,就是她认定我把别的女人领回家了也不会在第一时间里就找我算账的,
这点我能断定,毕竟是十多年的夫妻了。
驴蛋曾经对我大加艳羡,他前妻的个性和苏娟恰好相反,没离婚那会儿像看贼
似的看着驴蛋。驴蛋的兜里很少有超过五十块钱的时候,她认为五十块钱就是个危
险数字,那可以请个女人简单地吃顿饭,买两张电影票更是绰绰有余了。弄得驴蛋
想请哥们醉一场都得和向上级领导申拨专款似的,得把请客原因及时间地点参加人
员一一报清。驴蛋的心理很不平衡,那时他常到我家来吃顿便饭喝杯小酒,有次喝
多了他冲着苏娟咧咧,说娟子你不知道男人有钱就变坏吗?你别让立秋身上有那么
多钱嘛,小心他在外面勾上女人甩了你。苏娟笑吟吟地说,看他那副邪头怪脑的样
子吧,谁会看得上他?真要有人看上他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说明俺家立秋有魅
力呀,呵呵。驴蛋就看着我大摇其头,哭咧咧地说,你小子咋这么有福气啊,你这
是咋教育的俺弟妹?俺家里那个鸟老婆咋就和看小偷似的看着俺啊?苏娟说,你别
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人家那是爱你爱得深呢。驴蛋泪眼婆娑地说,爱个鸟啊,再爱
就把俺爱到疯人院里去了。你不知道啊弟妹,那娘们厉害着啦,有次去俺爹妈家里
吃饭,我的烟抽没了,让她去给买一盒,她守着俺爹娘说:买什么买?你不抽烟能
死了吗?俺实在是挂不住了,就骂了她一句:操你娘,你这娘们怎么这么说话?你
猜她咋着?操你娘操你娘操你娘操你娘!一口气冲俺骂了十多声,把俺爹一张老脸
臊得和块红布似的,饭都没吃就下楼看人下棋去了,俺娘一人躲在小屋里流眼泪啊
她。说着,驴蛋汪在眼里的泪就顺颊流下来,一边吸溜鼻子一边用只大手在脸上划
拉。
苏娟站我身后把手搭我肩上一时无话。
我冷冷地说:蛋儿,真要这样你趁早休了她算了,弄个这样的老婆真不如打光
棍舒坦。
驴蛋继续伤他的心没什么反应,苏娟的手却在我肩膀上明显地抖了下。
那天晚上苏娟在我怀中幽幽地说:立秋你够狠,你不会哪天为点什么事就把我
休了吧?
我说那怎么会?既然娶了你就没打算再休你,记住了娟子,女人要想拢住男人
的心,需要的是温柔体贴宽容,而不是刁钻刻薄胡搅蛮缠。娟子,不知你琢磨过没
有,抛开社会的因素不说,这两口子要想过一块去,别听什么相敬如宾心心相印那
一套,实际上就是一方对另一方的征服。这种征服不是狭义的,往往是排除了暴力
的,应该是一种性格魅力的征服,否则日子根本没法过。呵呵,中央还讲究个以谁
谁为核心呢不是?都说了算就都谁说了也不算了,也就没了规距方圆了,非乱套不
可。
苏娟说,我斗不过你,你能征服我,只求你别太欺负人。
看你说哪儿去了娟子,我不欺负你,关键是你别老觉得自己吃亏,这人活一世
复杂着呢。单就夫妻关系而言,女人还是不要征服男人的好。能被老婆征服的男人
保证有毛病,不是大脑不好使就是小鸡鸡不好用,你不会需要那样的男人吧,呵呵。
看着点啊娟子,不是我拿朋友开咒,驴蛋这两口子绝对到不了头,我了解蛋儿,那
小子不是省油的灯。
结果被我不幸言中,驴蛋下海没两年就把那娘们给踹了,娘们那时才醒过神来,
一哭二闹三上吊地不离开驴蛋。有次她当着我和驴蛋的面竟把一根缝衣针直棱棱地
插在自己脑门上,针上拖着的那根白线随着她的话语一起一伏地在她脸前荡:你要
离婚我就对着墙把这根针撞进去!驴蛋早已吃了秤砣铁了心,只一句话:你爱咋的
咋的,我就是不要你了!我当时就在心里冷笑,这样的娘们要是能自杀,天底下就
没有那种叫做人的动物生存了,自杀是需要过人的勇气的。当然,精神病和那些练
什么功的除外——实际那也是一种精神病。
娘们后来找我哭诉,试图让我劝驴蛋回心转意。我看着她说:女人的眼泪能融
化男人的心是不假,可惜你在蛋儿面前哭晚了,我无能为力。只能对你说,珍重吧,
人一辈子经不起几次这样的失败。
想着,我的脑海中又出现了琳琳和黎静的情态。哦,苏娟,我这是不是欺负你
了?也许是吧,只希望你不知道,知道了也别觉得吃了亏,不然这日子就得换种过
法了。
我对江宁说:你们先走一步,我得回家看看,有点急事。
江宁说:那也好,处理完了你给我个电话,我让司机到家里去接你。
我应了一声,骑上摩托车回了家。
到家后我先看了眼钟奎,十岁多点的小子肯定是坐车坐累了,正在他的小床上
睡觉。可那小子特灵性,听到开门和我的脚步声,把眼睁开条缝看着我,还绽出一
丝笑意说:好久不见了老钟,来,握握手。我攥住他的手问玩得好吗小钟?说着俯
身在他饱满的前额上亲了下。钟奎往外推着我说:去去,肉麻呀老钟。去吧,等我
睡醒了再和你说。
我转回身来见苏娟已站在我的身后,便关上儿子的门出来说:什么事啊娟子,
看你火烧火燎的样子。
苏娟拉着我的胳膊来到客厅,指着茶几上的一个报纸包说,你自己看看是怎么
回事吧。
我疑惑地走过去把那纸包打开,不由也愣了下,那里面一沓沓的百元钞,银行
的封条还在上面,共五沓。
哪儿来的?
是你那哥们吕赞送来的。
哦,他怎么说?
说是你投他公司里的钱挣的利润,我琢磨可能不对,这得投多少钱才能挣那么
大利润?咱哪儿来那么多钱投资?这不就把你叫回来了。
看着苏娟那张因旅途劳顿而显憔悴的脸,我突然感到很冲动,扔下纸包抱住她
深深吻住了她的嘴唇。我很久没这样吻她了,据说中国人结婚后就不会接吻了,我
会,可也是偶尔为之,这偶尔一吻会感动得苏娟吟哦不已。
我放开苏娟说:你说得对,咱哪儿来这么多钱投资?这钱不是咱的,咱不能要,
我这就给他送回去。你也别问是怎么回事,问了我也说不清楚。再说了,有些事你
知道的越少越好,相信我不会在钱上犯事就是了,再见,亲爱的老婆。
说完我在她脑袋上拍了下把那钱塞到怀里,我穿的是件紧口皮夹克,保证不会
掉出来的。
五万块钱在眼下也说不上是个多么了不起的数目,可我知道这钱不会是驴蛋的,
驴蛋没有给我五万块钱的理由。出这笔钱的人收买的是我的自主权,我若收了这笔
钱,一切就得听出钱人的摆布了,结局是我很可能大踏步地走进监狱——不是去提
审,而是去坐牢。
真他妈的太小看我钟立秋了。本人虽一介草民,可也不会因五万块钱就把自己
给卖了。别的不说,我有老婆孩子,还有琳琳,还有个没搞到身边来的黎静……他
妈的,这日子多阳光灿烂多有滋有味啊,让我拿这些去换鸡巴五万块钱然后再从铁
窗里看蓝天数星星?呵呵,真不知这些奸雄是咋构思的,还不如老钟的鸟有思考能
力呢。
驴蛋看到我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坐在他的老板椅上冲她对面那个胸脯像俩
小西瓜屁股像一大号铝盆似的年轻女人摆了摆手,他那个号称是会计兼出纳的女人
就站起身来往外扭,她走一步我听到一声吱悠,再走一步我又听到一声吱悠,后来
那声音随着她的消失而消失了。呵呵,活见鬼,也不知她哪部位会发出那样的动静,
真一奇女也。
蛋儿,假期还没完就做起生意来了?嘿嘿,蛮敬业的嘛。
说着,我把那五万块钱掏出来放他桌上。
驴蛋的脸涨得通红,他急扯白咧地说:你这人咋这样啊,你这是嫌钱多还是嫌
钱少?
我说哪能啊蛋儿,这年头还有嫌钱多的?我爱钱爱得要死。说起来这些钱也不
算少了,真想拿它买辆简易轿车开开,那样咱不也成了有车一族了吗?没事开着它
拉着老婆孩子兜兜风,再拉一小情人停到僻静处把它搞得忽忽悠悠颤颤微微的,咱
也知道那叫一个刺激,那叫一个爽啊!呵呵,可惜了,这钱不是你的,就是你的也
不能要,无功不受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是不是?呵呵,你就成全了我吧哥们。
驴蛋两眼盯着我,恨恨地把钱划拉到他的抽屉里,一脸愤慨地说:行,钟立秋
你是条汉子,简直就是油盐不进嘛,比当年的地下党还地下党。看来咱这哥们也快
做到头了,我配不上你!三十大几的人混到这份上,要权没权要钱没钱,你也不睁
开眼看看眼下这世道,真怀疑你脑袋里是不是进了屎了!
我冷下脸说:蛋儿,一人一个活法,这就是命。碗外的饭别人能吃,可我不能,
我一吃准噎着。说吧,我能做点什么,能做的我一定不推辞。
驴蛋长叹一声说:你呀,真的不知说你什么好了。好汉子不挣有数的钱,要想
挣大钱你就得下大赌注,这道理你会不明白?做官也是一样的,人生就是一场大赌
局,你得敢冒险!不然你只有出局,蹲一边吃你的残汤剩饭去吧你!
这话说得很重,也很有些道理。我退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点起一根烟,看着那
烟气袅袅上升,感到人的命运确如这烟一样飘忽不定。我说:蛋儿,也许你是对的,
可我现在接受不了,你也不会认为我是那种混吃等死的主,只是我还没找到适合我
走的路。大概是我多读了几本书吧,人生识字忧患始啊,我想起一句老话:文人重
德,君子固穷。这样说并不是恬不知耻地说自己有什么德,穷是事实,文人和君子
都不敢当。
驴蛋摆着他那肉乎乎的手说:得得,我一听你弄这之乎者也的就头疼,你看现
在哪个没有精神病的人像你这样说话?
我说,不往远处扯了蛋儿,难得咱们兄弟一场,有话明说,看我能不能做得到。
那也好。周通被从审讯组撤下来了?参加主审的是市局那个江宁?
是。
你和他关系怎么样?
过去和他一块共过事,没有私人交往。
哦,那你能不能暗示下刘香香,但必须让她明白,一定得挺住!
好嘛,由不作为一步步变成作为了,照这个路子走下去我非栽进去不可,到时
还谁也救不了谁,全得倒大霉!我不相信暗处那股劲真有回天之力,就像不相信人
的舌头会穿透腮帮子伸出来一样。
尽管这样想,我还是压着气问了驴蛋一句:告诉我,那个为这案子忙的人到底
陷得有多深?
驴蛋表现出不可理喻的神情大摇其头:你怎么还这么幼稚?我不知道,我真的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知道多了没好处,敬爱的钟警官!
我缓缓地从沙发上站起,语气深沉地说:蛋儿,你可以不知道,我却必须知道。
不然那就是盲人瞎马夜半临渊!对不起了蛋儿,你说的那事,我办不到!
从驴蛋办公室出来后我感到很失落,看来他说的没错,我们这多年的哥们可能
做到头了。
积雪在我的脚下痛苦地呻吟,我心中凄惶得像这雪后的蓝天和大地,蓝得孤寂
白得苍凉。眼前老是晃动着驴蛋健硕的身躯和那张憨憨厚厚的大脸,这会儿他还在
生我的气么?还在心中嘲弄我的愚不可及么?
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儿。人生不过几十年呐,让我们各自珍惜爸妈有意或无
意赐给我们的这唯一的一次生命吧,保重了蛋儿,我亲爱的兄弟。
我掏出手机给江宁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中午就不到看守所去了,在家陪陪老
婆孩子。让他下午两点派司机来接我。随后我又拨通了琳琳的手机,问她带钱了没,
要她请江宁找个地儿吃顿饭,别忘了讨发票。
琳琳说:放心吧老钟,这点小事俺会办。可是……俺咋一会儿见不到你就和丢
了东西似的呢?心一阵阵地痛。
我说丢了就丢了吧丫头,你全当没有那混账东西就不会心疼了。
琳琳说:俺不,有就是有,俺没本事当做没有,俺就是心疼。
我说:琳琳你听话,别淘气,淘气就不是好孩子了。吃饭时多和那个江大队聊
聊,他业务很棒,一个挺精彩的成熟男人,比他妈的老钟强多了。知道他怎么称呼
你吗?靓妞江琳琳,呵呵。对了,你俩叙一下,看看五百年前是不是同一个祖宗。
琳琳说:去你的,少乱搅和。下午见。
……
到家后看到钟奎仍在睡觉,我蹑手蹑脚地来到客厅,电视机开着,音量很小,
苏娟着一身保暖内衣盘腿坐在三人沙发上对着电视画面打盹儿。
看到我后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拍拍沙发示意我坐她身边儿。这就是苏娟,三十
多岁的人还能展露出少女般羞涩的笑容,也算是难得了。
我脱掉外衣坐在苏娟身边,电视上播放的是王志文主演的《刑警本色》。这部
戏的部分剧情我不敢恭维,可对那个高高瘦瘦的演员我还是很欣赏的。丫的扮相特
酷,如果表演再随意些自然些,别时不时牛逼烘烘的造作那么一下,可谓大陆演员
一绝了他。我还特别欣赏他的音色,不论是对白还是演唱,味道那叫一个纯正,不
折不扣的大男人神韵。和我喜欢的另一个男演员姜文比,他多了份儒雅少了份匪气。
邪头怪脑是这俩演员的共同特征,这点正是我的挚爱所在,一个男人头上没角身上
没刺,时间久了腿间那个玩艺儿肯定会变质,说好听点叫奶油小生,说难听点就成
二尾子了。这和动物园里那种被拨了牙去的老虎一样,只能陪着游客照照像替主子
赚点小钱了,那大虫已不再是严格意义上的猛虎。
我拿过一个靠垫放在扶手处躺下来,把腿横向搭在苏娟腿腹之间。看到《刑警
本色》的这一集已进入片尾,我顺手用遥控器把电视音量调高了一档,王志文雄浑
笃重的歌声响起:黎明已带我上路,我不能停下脚步,善良的人在为我祝福……我
在风雨中追逐,寻找那前面的路,我要把这黑暗征服,所以我不能哭,不能输!
词曲作者令我钦佩不已,作品基调力拨山河气贯长虹,充满英雄主义色彩的同
时一点不失浓浓的人情味,这才叫至情至性,这表现的才叫人性。
苏娟肯定感到了我的心潮在起伏,她一边摩娑着我冰凉的脚一边说:立秋,你
最好少看点这样的东西。奔四十去的大男人了你内心老那么脆弱天真,每次看这类
作品我都发现你的眼睛有泪光在闪。立秋,别天真了,上面演的这些能是真的吗?
我嘘出一口气说:谁知道啊娟子,可就是这种东西才能使我感动,感动得我要
打摆子呢。忘了在哪儿看到的一句话了,什么叫男人的性感?路见不平一声吼,锵
啷啷一声拨刀相助,振臂一呼众者云集,那才是真正的性感。《水浒传》上那一百
单八将除了宋江外都是性感男人,所以他们被称之为好汉。那些只会耍小手腕搞阴
谋,关键时刻做缩头乌龟的男人实际就是被阉割了的太监,永远不能双手卡腰挺着
小肚子扬眉吐气地站着撒尿了。人,特别是男人在这世上活一遭,怎么也得留下点
痕迹呢。正常人只有两种性别,非男即女,上苍把我们造化成一个膂力强劲大脑健
全的男人是一种莫大的恩惠,只有把一个男人的力量和智慧发挥到极至才算不辜负
老天对我们的恩泽。
娟子,还记得《水手》中那句歌词吗?寻寻觅觅寻不见活着的证据。活着的证
据!精彩呀娟子。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好长时间了,我常扪心自问:我活着吗?我有
证据证明我活着吗?我怎么找不着感觉呢娟子?这几天我心里特乱,特难过。昨天
我跑爸妈坟上去了,我咋越琢磨越觉得对不住他二老呢?在坟上我哭了,我哭了个
一塌糊涂呢娟子。
苏娟紧紧抱住我的腿脚说:立秋,你别这样,你这样我的心真要碎了呢。你看
看你过得不是挺好吗?媳妇虽然老了点,可也是陪着你慢慢变老的是不?还有钟奎,
多好的儿子啊。儿子!立秋,儿子不就是你活着的证据吗!
我感到我的眼睛又在往外涌泪,连忙盯着天花板看,使涌出的泪又慢慢渗回我
的眼底。
我口气冷冷的说:娟子,我突然有个很不好的预感,觉得我这人将来肯定不得
好死,因为我不是个好人。我无法控制我自己的好多欲望,不论哪个方面我都好象
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我可能会对不住你,也对不住儿子。不管出了什么事你都不要
感到意外,也不要伤心好吗?总之一句话,你千万别太在乎我。
苏娟嘤嘤地哭起来,一边抽噎一边问:你这是怎么了立秋?是工作上不顺心?
是我不好?还是……你外边有人了吗立秋?
我坐起来揽过苏娟:别胡思乱想了娟子,我这人爱感情用事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也不是不知道。没什么,我手头上这个案子有些棘手,它勾起了我很多往事,影
响了我方方面面的情感。没什么,真的没什么,过两天我就会好的。
哦?那案子牵扯到你和吕赞的友情了?那五万块钱你还给他没?
恩,还了。别管那么多,与你无关,娟子。
苏娟仰脸看着我,睫毛上挂着泪说:我算想明白了立秋。这嫁男人吧,要是嫁
个老老实实本本份份的,生活中肯定就少了情趣了,嫁个你这样的吧,情趣倒是有
了,可就是老让人揪着一份心呢。立秋,真不知道你脑袋瓜儿里整天在想些什么。
我是真不想你没命地奔波出人头地啥的,只想你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没事陪我和
儿子说说笑笑,一家人和和睦睦亲亲热热地在一起多好啊。
看着苏娟一脸认真的样子和满口的叠加词,我不由地笑了,说:不错哦娟子,
知道动脑筋了。你说的实际就是那个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呵呵,少累点心了,
你就嫁鸡随鸡嫁老钟随老钟吧。我有点饿了娟子,你看是这会去给我弄点吃的还是
我先蹂躏你一番再去?哈哈,这几天你不在家,我这里憋得和个炸药包似的,一点
就着。
去你的,什么话你都好意思说,就你脸皮厚。
脸皮厚吃个够嘛,嘿嘿。
苏娟在我胳膊上轻扭一下,摊开身子枕在我的腿上,脸儿贴着我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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