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节：明日之梦(3)

　　只极快地看了一眼，他发现这个女子的脚尖确实没有踩在地上。可是他仍然
没办法相信她就是个鬼，学校里有个社团经常用摄像机拍一些整人的短片放在校
内网上，难道她也是这个社团的？脚尖没踩在地上并不难，如果她只用脚跟踩着
的话。要是自己挨了整，这副见鬼的样子被放到网上，实在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一定是这样的。他看了看这个女子，突然道：" 你是几班的？"

　　如果她是在拍整人录像，下意识地回答这种突如其来的问题时就会露出破绽。
果然，她顺口答道：" 我是计算机二班的。"

　　张杰突然觉得身上又有些冷。计算机二班现在很出名，因为刚自杀的那个女
同学就是二班的。张杰看着这个女子，道：" 那你是不是该说你叫陶旭洁？"

　　" 原来你认识我。"

　　她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喋喋不休地说着：" 这两天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
连一个人都见不到，真的快要疯掉了，还好你还认识我……" 她突然发现张杰的
模样，诧道：" 喂，你又怎么了？"

　　张杰费力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 两天前，这
里有个计算机二班的女生从这里跳下去自杀了。"

　　她突然闭上了嘴，脸上的笑意也无影无踪，只是看着张杰。张杰被她看得发
毛，伸手抓了抓头皮，道：" 那个人是大三计算机二班的陶旭洁。你是不是该说
你就是她？"

　　她没有回答，脸也如同刷上了一层浆糊般没半点表情。这模样更让张杰发毛，
他心里暗道：" 冤有头，债有主，你可别认错人了，我可不认识你。" 虽然他坚
信这是个整人的节目，但这种不吉利的事还是少沾为妙。他一步步向后退去，已
准备随时夺路而逃。

　　她似乎没有注意到张杰的举动，仍然木然地站着。如果这是演技的话，她都
可以得奥斯卡奖了。这时张杰已经挪到了门边，他大声道：" 如果你真的叫陶旭
洁，那你就该是个鬼了！"

　　张杰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她承不承认这是个整人节目，自己也要马上就逃
下楼去。他正要转过身，突然看到她正在向后退去，身体已有一半陷在水泥墙里，
只有头和手露在外面，可是她却像毫无知觉一样仍然在后退。

　　张杰呆住了。他的脚像灌了铅一样，重得不能动弹。

　　我们学校可没有魔术系啊。他想着。

　　她抬起头。月色下，在一堵灰白的水泥墙上露出一个女子的头，有种说不出
的诡异。

　　" 原来，我已经是个鬼魂了。" 她低低地说着。

　　二

　　" 季总，到了。"

　　季强的秘书刘坚停下车，走到车外拉开了车门。季强钻出车来，诧异地看着
周围。

　　这是一座寺院。他呆了呆，转向刘坚：" 是这里？"

　　刘坚看了看手头的ＧＰＳ定位系统，点点头道：" 没有错。"

　　二十七年前，季强从科尔沁大草原来到这个大都市，挣扎了整整十年后终有
所成。与一般的成功人士不同，他不喜欢自己的秘书有超出这个行当范围之外的
功能，所以刘坚是个三十多岁的干瘪男人，而不是一个曲线玲珑，胸部高耸的女
郎。在季强看来，秘书的职责就是帮自己安排行程，打点生意，代拟发言，仅此
而已，如果秘书的价值仅仅体现在床上，那么这份工资就很不值得。刘坚也没有
令他失望，不论什么事，从安排酒店的小姐来过夜还是与官场上的头面人物沟通，
每一件事都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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