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节：明日之梦(5)

　　知道山角定理并不是故意要下自己的面子，季强多少放下了心。但山角定理
住在寺院里，却很难去讨好他。总不能让诗小姐打扮得花枝招展来寺院吧，而且
山角定理似乎对一切娱乐都没多大兴趣。在香海寺，他连喝的水都要自己去山顶
的泉眼去挑回来，似乎乐在其中，实在让季强想不通。

　　人总是不一样的。好在山角定理自己提出要求来。虽然这要求怪了点，也难
了点，不过他要做到并不算难。

　　他叹了口气，道：" 走吧，去桂海堂。"

　　诗小姐今天已经包下来，既然山角定理不要，那就慰劳一下自己吧。一想到
诗小姐那一身几乎透明的肌肤，他的嘴里突然感到有些发干，不禁将领带解开了
一些。

　　＊＊＊

　　张杰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如果这是魔术的话，那大卫·科波菲尔与她相比也不算什么。他突然忘了害
怕，反倒向前走了一步，道：" 你真的是鬼？"

　　她看着天空。天空中那一钩月牙淡淡的，像是一抹忘了抹掉的银粉。

　　" 怪不得我这些天都见不到人……我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整个世界
似乎就只剩了我一个人。" 她扭过头，看着张杰，" 你也是鬼吧？"

　　张杰打了个寒战，喃喃道：" 我？也是？"

　　" 如果你不是鬼，为什么我能看到你，你也能看到我？"

　　张杰只觉背后阴风阵阵。他缩了缩脖，说：" 我才不是！"

　　" 那你怎么能看见我的？"

　　张杰不知该怎么回答她了。因为自己有阴阳眼？他仍然不相信她真的是个鬼。
如果是整人录像，那自己说有阴阳眼这种理由只是给这篇录像增添了些笑料。他
抓了抓头，道：" 如果你是鬼的话，为什么要自杀？"

　　她退了一步，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猫：" 为什么要跟你说？" 她盯着张杰，突
然恶狠狠地道：" 你们这些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她的模样变得有些凶狠，但这种凶狠却并不让人害怕，张杰反倒觉得好笑。
他道：" 原来是为了男人自杀。男人不是好东西，那这种女人应该更是个笨蛋。
"

　　不管这究竟是真的鬼还是整人录像，张杰已经有些厌倦了。他正要转身下楼，
身后那个女子忽然蹲了下来，一把捂住脸哭道：" 呜呜呜……我是个笨蛋，是的，
太笨了！"

　　眼泪是女人天生的武器。张杰不像义和团的大哥那样念了神咒可以刀枪不入，
一刹那便被她的哭声打得溃不成军。他手足无措地道：" 别哭啊，别哭了。"

　　" 你是个坏蛋！"

　　这是她的最后一句话。话音未落，她的影子登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张杰吃了
一惊，抢上前去。他也没想到自己的胆子怎么会这么大，居然会什么都不怕了。
他想要拉住她的手，但刚碰到她的指尖，张杰只觉得有一丝彻骨的寒意切入皮肤，
却什么都碰不到。她的浮在墙面上的脸，她的手，一霎时都消失不见。

　　张杰有些慌乱。他敲了敲墙，低声道：" 陶旭洁同学！陶旭洁！"

　　这样对着一堵空墙喃喃自语，别人见到了大概会觉得自己在发疯吧。他伸手
敲了敲墙壁，粗糙的水泥墙发出了短而沉闷的声音，却连什么都没有，不要说女
人了，墙上连常见的粉笔涂鸦都看不到。

　　张杰的心提了起来。这绝对不是魔术！他想着。他也下载过《魔术解秘》的
片子看过，那里讲到魔术中的穿墙术一类，其实是靠光影来骗人，但眼前这个女
子是活生生……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无可置疑地从一堵墙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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