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同性恋者的自白

    “我不知道生命是什么，我只能说生命像什么。”

    或许是命运的无情，或许是造化的捉弄，我成为现在的我。为什么成为这样？

    对于社会学家们来说，这可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但对于我，已经没有任
何的意义。

    普通人，我不知道这个称呼是否合适，因为在社会看来，我们是异类，是不正
常的。但是，我们有自己的尊严。我们不能够任别人歧视。所以，我用了“普通人”
这种叫法。

    普通人很难理解我们的感情。我知道，他们不理解我们，但我理解他们。我知
道理解对他们来说太难。我知道改变数千年形成的见解太难。我知道接受与自己的
习惯相悖的事物太难。我知道，这一切我都知道。

    然而，我还是想使他们理解我们。

    这是不是很矛盾呢？是的，是很矛盾。我的生命本身不也是一个矛盾吗？这样
的躯体，那样的灵魂。尽管这样，尽管我们的存在或许是一个错误，我还是想说，
我们并非病态。

    生物学者们说，我们是违背自然的。我只想笑。

    违背自然？难道违背自然的只是我们？这物化的世界里，顺应自然只不过是一
句空话。前百年来，人类一直在破坏着自然，又有谁说过些什么？人那，为何总喜
欢找这样或那样的借口呢？为何总喜欢掩盖自己的初衷呢？

    道学家们说，我们是罪恶的。我无言。

    我能够说些什么？我不知道罪恶的内涵是什么。我只知道，我们并没有因为自
己的这一点不同而害过人。

    我们损害了别人的利益了吗？我们损害了社会的利益了吗？没有。说我们是罪
恶的，我不服。

    不错，我们爱的是自己的同性。但那又有什么？我们的感情是真挚的。难道只
有异性之间的感情才可贵吗？难道感情的重量会因性别的相同与否而有区别吗？

    不，不。

    只要是发自肺腑的感情，就值得赞颂。

    何况，我们还没有要求世人赞颂。我们想得到的，只是社会的认可而已。

    有人说，我们需要的是国家的立法。是的，立法对于我们是重要的。但是，我
们更需要世人的接受。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很难。众口铄
金的悲剧已经太多了，多得已令我们不敢再试。我们只能将自己深深地隐藏，只能
如此。隐藏自己是一种悲哀，可假如我们不这样，那对于我们将是更大的悲哀。一
层又一层，一层层地把我们压在深处。这种痛苦，普通人知道吗？

    或许，或许他们以为我们地痛苦来自自责。但这不是事实。

    荣格曾经描述过人格面具的特征。这种与社会的疏离才是痛苦的源头。

    我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只有这么多吗？不是的。可是，我只能说这么多。

    一个社会，只有在它能容忍不同的声音时，才是真正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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