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艺致笔者书信之三

　　遵喜吾兄：
　　近日，忽然出现南北曹聚仁图书爱好者关心起《李秀成》这本薄薄的小册子，
北京的盛巽昌，夹叙夹议，把它的组织这套历史小丛书的时、地、单位、人，说得
如数家珍，把它的内容谈得头头是道。还很熟悉曹聚仁著作的风格文体，对照它的
异于曹诸多著作的特点而见怪不怪，曲予解脱，褒之为曹聚仁善于各种风格，亦能
写通俗浅显的传记。对它把李秀成比美诸葛武侯，不像一个历史学者应该书之于笔
的做法，有些单凭感情爱好论断一个古人不够理智。而广州的耿如霆头次来信就单
刀直入，凭一本辞书上的记载，要我回答："我的名下有《李秀成》，曹聚仁的名下
也有《李秀成》，是一本书还是两种书？他的提问很新鲜，让我大吃一惊，惊的是
浙江出版的这种辞书，从哪里得到的资料，我确实和《李秀成》这个小册子有点瓜
葛，但从未有人提及，更未见之文字，这位条目的作者神通实在广大，我实在惊佩
得五体投地。（《民国人名大辞典》"曹艺"条目中早已收入《李秀成》一书，也许
曹艺先生一时忘了吧！--柳哲注）再则曹聚仁的著作等身，出版的书种近百，怎么
会提到不上二万言的薄薄小册子，不论从质从量都不足道的《李秀成》作为曹聚仁
著作的例证，使我无法作答，而又不能装聋作哑，避而不答。
　　你是曹聚仁迷，研究曹聚仁的专家是当之无愧的。可是　集、编录曹聚仁编著
目录，还是以剔出这本小册子，因为我怕鱼目混珠，会损害曹聚仁以史人自期，相
信他自己的史眼史识，而《李秀成》这小册子实在太浅薄，知人论世，还不足以服
人的，所以挂上他的名字，出版发行，仅仅适应一时的商人需要，客观评议，为着
宣扬革命人物，提倡民族正气，为民族兴隆做点好事是不错的，不会因为这小册子
损害曹聚仁多少身价，但是少录这个小册子也不会减低他的著作等身。另一方面，
也不要收到我的名下。书是我写的，但是并没有用我的名字出版发行过，用哥哥的
名字发行，一直是我的一块心病，我照你的吩咐办，写了一篇《忠王李秀成》的现
世故事，供一笑。是昨夜赶出来的，行文造句和文字书写，都力不从心，乱七八糟，
你如看不清楚，就凭你的猜想臆造一下吧。谢谢。
　　另外，北京报道浙江献爱心群众代表晋京和在北京大学举行有关座谈会和"中心
"的胜利情况，十分挂心，望早日惠寄报导。《南京工人日报》于8月23日，发表了
一篇《曹聚仁先生故居修复指日可待》，内容不全面。附奉。
　　祝你
　　百凡遂意！
　　　　　　　　曹艺启
　　　　　　　 1999．8．27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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