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伤情的夜晚

    "今晚到我那里好吗"
    短短几天，她已经完成由清沌少女到放荡女人的转变：可恶的女人！
    我心头又涌起浓得化不开的悲哀。我悲哀知心爱人的难寻，我悲哀心爱的人无
视我的存在。既然那是我无法改变的事实，我只有在悲哀中再加入一点悲哀。
    "好极了，我早就想到你那里去，只是没有机会。对了今天晚上会不会赶我走？
"
    她的脸红了，虽然只有一瞬，不过确确实实红了，这一点大出我的意外。
    "怎么？还害羞？不至于吧？"
    她淡淡的笑了笑了，好像有什么心事。
    我默默燃上一支烟，那是我向猪头兔子看齐的标志。

    晚上，她亲自下厨烧了一桌好菜，看样子活像个新婚的少妇。
    我坐在沙发上，看她在我身边忙忙碌碌。这间房子很小，除了一张不大的床外
就只有一个化妆桌。
    她脱掉外套，露出滚圆丰满的娇躯。
    我插好电炉，把大米放进电饭锅里。
    这时她叫我："帮我把围裙系好。"
    我动手去系裙带，手触到她柔软的腰肢，心头不觉一颤，第一次，第一次我是
怀着对一个女孩子的心思对待异性间的接触。
    她显然颤粟了一下，身子想向外躲。我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欲火中烧之下不
顾一切的将她紧紧抱住。她呻吟了一声，身子变得无比柔软，直叫人恨不得将她掐
作几断。
    她扭动着，试图从我的拥抱中挣脱出来。
    我略一用力，将她抱了起来。
    她喘息哀求："好哥哥，等吃过饭再说好嘛？"
    我将她抱到床上，毫不犹豫的吻上她的香唇，她的情欲也被调动起来了。我尽
可能使自己的动作柔软些，但在那个时候，相信再强的自制者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不知道那缠绵的确良一吻有多长，我感觉自己如在沙漠中拼命奔走，在极度的
干渴中，我找到了一口甘泉，那芬芳的泉水呀，越喝越喝，越渴越舍不得放开。
    她猛然将唇移来，脸上潮红，满面密密的汗珠。
    我慢慢松开手，将她撕开的裤子往一起拉了拉。
    "你不愿意？"我失望极了，无力的躺在她身边。身体一股原始的力量在汹涌的
澎湃着，搅得我痛苦难当。
    "好哥哥，你好可怕，我，我刚才太害怕了，你，你不要生气！"
    她趴在我身边， 用手摩着我的胸膛，"不要生气，好吗？今晚，我会像一个妻
子那样对你。"
    她的眼里又透出那曾让我心动不已的纯真，去那娘的假纯洁！你只不过是个刚
刚入道的风尘女子而已，我只管尽情玩弄，把你玩死也不怕，你不过是一个人可共
妻的臭婊子，我完全不用负什么责任！
    我不动声色的翻过身， 一边轻吻她的下颌，她的颈，一边轻声安抚她："我怎
么会生气呢？像你根本没见过多少个男人的女孩子，害怕是自然的。其实我也挺怕
的，我怕我的小兄弟中看不中用，难让你满意。"
    她果然变得无比顺从，温柔得像一只躺着撒娇的小猫，我的手却在游向她的敏
感部位，同时也吻到她的胸口。与我所料相同，她的身子不再听从她的理智，开始
变得蛇一般的缠动。我又像进入沙漠整个身体火一般的热，我多想来一个清凉的水
库，但我更想快一点从沙漠中走出。我手脚步并用，我匍匐在地，我发出一声声震
撼天地的怒吼。我融入一片滚烫的热水中，刹那间的失落，刹那间的惊恐，迸发幸
福的洪流，将我淹没，将我从没来由的憎恨中产生没来由的感激，我昏死在沙漠中。
    后来，每当我回忆起那晚我的心态时，我便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我不该如
此看待一个为理想苦苦奋斗的女子，我的最大的错误在于为了自己良心的安宁面故
意扭曲一善良的对我从无二心的女孩。
    在刹那的眩晕之后，我的一生阅历便有了质的飞跃，我懂得人性之重最根本也
就神秘的东西。从另一个角度分析，此时以后的我有了走出重围的新的胆量和气魄
包括这人之初的恐慌。
    可以想像我那时欢悦的心情，我终于杀开一条走出沙海的在道，
    那是多么迷人的绿色大草原啊，雄壮的鼓队在远方向我走来，他们是来欢迎凯
旋归来的英雄。哦，清风在吹，白云在飘，我驭马不疾不徐的跑。
    战鼓越敲越响，那是最后最锋的号角。
    胯下心爱的马儿变得躁动不安起来，它期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我豪情万丈，策马向前冲击。马儿在起伏不定的草丛跑，我在畅通无阻的战场
上冲刺……
    没想到是，她居然还是个处女。

    她蜷在我的怀里，将心中从未向人提起的往事全说了出来：
    "我是那个小城里最有名气的歌手， 我想我的未来在北京，于是，我来到了这
里，不顾父母朋友们的反对，我来的时候义无反顾，满怀信心。
    "来到后才发现， 这里没有我的位置，像我这样的歌手真的很多很多。我看不
起那些为了一次出演的机会而什么也不顾的人，但这里有一个固定的小圈子，我无
亲无友，我没有办法进入那怕是一个小小的歌厅。
    "多少次，我陷入绝望的深渊，在黑夜，在无人的旷野，我望天在哭对地大笑，
我徘徊在大桥上，想像着坠下去的感觉，如果不是我仍然心存希望，大桥下葬身车
流的将不是别人。
    "我相信我的实力， 事实也证明我不是无能之人，我慢慢站住了脚，我向大宾
馆进军，我取得辉煌的胜利。
    "可笑吗， 能在宾馆里唱歌就是胜利？你也许会笑我的傻，我的土，可你知道
吗，就连这样的事情地以前我想也别想？"
    可怜的人！
    我没想到这世界除了我还有比我还苦的人--在失败的磨难中与向往成功的焦虑
中，那是度日如年的生活呀。
    "我心里发誓： 不管是谁，只要他帮助，我都会报答他的，我不能保证他会爱
我，我也不能保证我会爱他，但在当时，我的身心是完全属于他的。可我心里却又
是痛楚的，我为歌唱事业可以放弃一切，可我又真的不能对感情的堕落无动于衷，
我渴望成功，同样渴望一份刻骨铭心的爱情。
    "面对责难， 面对唇骂，我有多少委屈，多少伤心的话要说，但没有人，没有
人能听我说这些话，我也不愿对着那些陌生人说，不想对着我不喜欢的人说。但是，
面对那些貌似朋友实非朋友的人，我真的很寂寞，表面上，我什么也不在乎，也无
权在乎，可事实上，我真的很在乎。可是，我在乎又是有什么用呢。
    "这真是一场梦， 一场不知何时才能醒来的梦。在梦里，我渴望醒来，可真的
醒来，又盼望再进入梦中。
    "我是不是很傻，一个又呆又笨的傻瓜？"
    她忽然露出阳光般的笑容： "不说了，这些话还是不说为好，睢，你的心情是
不是也变得很糟哦，哎，什么味？"
    是大米熟了
    "好噢，我的肚子饿了，你呢，也饿坏了吧？"
    她手忙脚步乱的去收拾， 我拉住她："先去洗个澡。如果……如果说……我是
说……如果我对你……对不起！"
    她猛的抱住我的脖子，在我脸上狂吻起业。
    我身子僵硬，思维停滞不停滞。
    "你说实话，爱不爱我？"
    我沉默不语，我不知道这建立在性的基础上的爱是不是她所指的爱，对我来说，
我的爱将意味一种责任，一种男子汉的责任，一种一喏既出便永远无法更改的誓言。
在我一心置情敌于死地而后快的时候，我不敢保证我的承诺毫无水份。
    她的神色黯了黯又马上恢复了开心的模样："没什么，只要我爱你就了。"
    她松了手。
    我一把拉住了她。
    她回头的一刹那已经热泪盈眶。
    "我不敢说我爱你， 但至少现在我是爱你的。我不敢说能给你幸福，但如果我
决定放弃我现在的那个计划，我就会爱你到你不再爱我为至。
    "答应我，给我时间考虑！我需要时间考虑！"
    这不是她愿望中的话。
    "这就够了， 这就足够了，我其实也无法承诺给你真正的幸福，因为我一时也
无法放弃我的选择，好了，不要再说，我理解。"
    她进了淋浴间了，久久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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