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月牙飞天
敦煌市。
飞天客栈。
陆游、唐婉定下房间入住，便唤来店小二询问月牙泉源头的问题。店小二听后报以
释然的一笑，道：”无怪两位客官有此一问，盖因月牙泉的源头确然有多种说法。人皆
认为月牙泉之源头来源于祁连山西段托来南山和疏勒南山之间的疏勒河。然在我们当地
人看来，其实发源于祁连山的党河才是月牙泉真正的源头。客官是否有兴趣一游呢？”
陆游大有兴趣地问道：”未知月牙泉之源头为党河，其间有何种典故？在下却有兴
趣一听。”
店小二欣然道：”据世代相传，那月牙泉本是古党河的一段河道，若干万年前，古
党河改道从鸣沙山南麓流过，此后河道又发生迁移，原来的古河道大部分被埋没，仅月
牙泉一段残留下来。由于地下潜流在此出露，形成了众多泉眼，聚集成湖。月牙泉不断
得到地下潜流的补给，因而得以不枯不竭。曾有一名游历僧人看到鸣沙山山形很像太极
图，山下又盛产蟠桃，于是依据易理、易象考定认为月牙泉即古瑶池焉。”
唐婉道：”为何独以敦煌本地才有此说？”
店小二知无不言道：”因此事实难以考证，世人来此皆为观景，倒无人对此进行专
门的考证。”说罢对陆游唐婉唱了一个喏，道：”两位客官慢慢用茶，饭菜随后就道，
小的就不骚扰了。”说完慢慢走出门去。
“党河……蟠桃……瑶池……”自从店小二离开后，陆游嘴边一直在念叨着这几句
话，处于一种沉思的状态。
唐婉大感兴趣道：”务观可是想到了什么吗？”
陆游保持沉思的状态，道：”店小二的话的确给了我一些灵感。如果我们坚信之前
所推论出的会稽石刻上的女子，确指代发源于祁连山的党河的话，加上月牙泉古瑶池的
代称，会稽石刻上刻的女子是否便为……唉，实在太过荒谬了！”
唐婉道：”务观是否由古瑶池和祁连山想到了西王母焉？”
陆游缓缓点头，道：”既然婉儿也有此想法，那务观的推论也许未必全错。”
唐婉道：”婉儿只是顺着务观的思路向下推而已吧，只是婉儿的想法却略有不同…
…我由于发源于祁连山的党河想到的是中国文化中最磅礴大气的与祁连山同脉的昆仑山
神话，由瑶池想到的是仙界中最美丽的女子嫦娥……不是说西王母不可能，而是会稽石
刻上的女子，清新脱俗，与西王母之神秘端庄有些许的不同。这两者之间应该有些我们
尚未把握到的联系……”
陆游动容道：”婉儿的想法确然独到，比之我所想到的却又更加贴切一些。”
唐婉接着道：”昆仑山神话之磅礴大气，实为中原神话所难望其项背。我之所以认
为月牙泉指代的是嫦娥，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昆仑山文化中记载的嫦娥奔月这个神话。
再有就是之前我们所认为的是嫦娥便是最早的飞天……务观同意吗？”
陆游道：”这个解释的确合情合理，未知我们是否要考虑与嫦娥有关的后羿射日与
吴刚伐树焉？”
唐婉道：”不是婉儿没有考虑过，而是总觉得后羿射日于吴刚伐树予嫦娥奔月、月
牙泉之意境相悖，难以统一起来。”
陆游叹道：”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
心……自来到敦煌后，我总觉得有什么事将要发生，但愿我俩的结局不会像嫦娥与后羿
一样，人间天上两相望……”
唐婉将头埋入陆游胸中，哀怨道：”务观多心了，婉儿怎会舍得离开呢？，除非是
有一天，务观嫌弃婉儿，着婉儿离开……”
陆游感动道：”此事决不会发生！我务观在此以明月为誓，今生今世与婉儿绝不分
离！”
唐婉叹道：”今生今世……那下一世呢？务观便不要婉儿了吗？”
陆游叹道：”婉儿莫非还质疑务观对你的爱不成？即便月落日升，我们生生世世注
定是要在一起的。”
唐婉叹道：”婉儿担忧的却是，如果有一天婉儿做了背弃务观的事，务观可会一辈
子责怪婉儿？”
陆游道：”别说此事绝不会发生，即便有，那也是务观做得不好，绝不会责怪婉儿
的。”
唐婉眼中一红，待要说些什么，却似又欲言又止。
陆游见状，持唐婉纤手道：”婉儿心中有事吗？”
唐婉”噗嗤”一笑，挣脱陆游双手，道：”羞死人了，务观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婉儿这是在考虑' 奔月' 到底是否便是我们要找的线索呢？”
陆游道：”' 奔月' 与月牙泉之肯定有某种难明的联系，只不过是我们没想到而已。
姑且不论我们的推论是否正确，莫若我们到敦煌城中一逛，找些东西来祭祭我们的五脏
庙？”
唐婉欣然道：”婉儿正有此意！”
如果说敦煌的白天属于雄奇，那么她的夜晚则加上了无尽的秀丽与神秘。，从没有
一座城市，能给陆游以如斯多的感悟。是否这便是蓬莱神话与昆仑文化区别的最终根源
呢？
陆游挽着唐婉的手，以一种悠闲的心境在敦煌市内缓缓而行，只盼便这样走道天涯，
走到海角，走入海枯，走入石烂。
是否沧海桑田，说的无非也便是眼前之意境呢？
夕阳渐渐落下，华灯逐渐升起。
一座红色的酒店在陆游与唐婉的面前出现，旌旗迎风飘舞，看得陆游唐婉心情舒畅，
似也要跟着旌旗的飘舞腾飞九天。
陆游笑道：”便是这家如何，务观实在走不动哩！”
唐婉正待回应，脸上却出现了难以明喻的惊异之色，一时间连话也说不出来。
陆游诧异道：”未知婉儿……”话未说完，眼睛随着唐婉目光所触望去，整个人霍
地呆住。
两人目光先后到处所，却是此酒楼之上旌旗的图案――一轮绿色的月牙。
纵是两人不信，此刻也不得不相信一个词。
――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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