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它是水

　　这几天，一直发着低烧，精神也恍恍惚惚的，好烦哪。
　　中午做菜，一时竟忘了锅底的几滴水，就将油倒了进去。油滴哗地飞起来，溅
了我满手，霎时变得通红。我，竟然变得这样手忙脚乱了吗？我是这样不可救药的
吗，就为了一份无望无助的感情？
　　是的，我是很喜欢他，可我又能怎么样呢？去跟他说，或者去暗示他什么？不，
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开口的。更何况----他和她都已经开始论及婚嫁，我又算什么呢？

　　这么久以来，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一切。我象从前一样的笑，一样的忙碌，
一样的快乐，驱赶着心底那一缕时时崩紧的牵挂。
　　日记本，已经变得薄薄的了。因为中间，我裁去了厚厚的一叠。我怕触目伤怀
啊，就在那些剪掉的日子里，那些已经化为灰烬的日子里，记载着他的信我的诗，
他的欢笑我的欣喜......每当记忆纠缠我的时候，总会牵拉起心底一层隐隐的痛。

　　记得自己本不是汲汲于情感之中无法自拔的人，可如今，为什么又变得这么执
迷，这么不潇洒？难道当初他待我的种种，给我的，竟是一种错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糊味，等我猛省过来的时候，馏着馒头的锅已经变得焦黄。
爸爸冲过来，向我大发雷霆，喝问我到底在发什么呆。我怎么能够告诉他，在守望
着一份虚无的绝望的感情？
　　锅里面已经被烧得斑斑驳驳，就象我乱糟糟的心。花了一个小时，终于把里里
外外擦得光亮如初。我的心也能吗？还要多久多久，才能闲适如前？
　　几天来，我变得象机器人一样，一直在干活、干活、干活。丝毫不觉得累，只
有倦，无边无沿的倦和思维停滞的那种晕眩。感情啊，它就象这盆水，用手压下去，
却又从指缝里不依不挠地漫上来......

　　锦·1999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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