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

　　好久没写东西了，是因为忙吗？我在心底暗暗的问自己。
　　远远不是。其实，有好些时间本该属于自己，但，又无法属于自己。笔端流出
来的东西，当是心情的宣泄，可是，我又有多少时候是在细细的想它呢？好容易能
够一个人的时候，刚在心里酝酿了几句，电话铃突响，领导临时一声吩咐，便将神
思漫游的自己拉回到现实中来，为他的命令去焦头烂额，去东跑西巅。有时闲了下
来，想认认真真的整理一下连日来酝酿过的东西，偏同事有聊天欲望，一声缘起，
又只好半支着耳朵听他扯路遇的笑话，家人以及乖乖女的轶事等等。回到家中想铺
下身子写上几句，又不忍看老父独自大挥炒勺的样子，也只能扔下心里的牵挂去厨
房剥葱剥蒜，……周末了，姐姐姐夫带着小外甥回家来，又开始侍候小孩子，听他
嬉笑哭闹，不停的感觉天伦之乐……
　　——回回都是这样的。就这样，每天的酝酿只好趁一早一晚的上下班时间，在
路上一边骑车一边凝想，直被一些可写的东西搅得诗情激荡，不吐不快，可是，到
了单位或者家里，又是天天如此的日常事务，不得其空而写。有一次忙里偷闲在纸
上信手涂抹，同事奇怪的扔来一句问话说你在写什么呢，当时我神思立断，后来想
再续却再也没有了那种文思泉涌之感，再也写不出原本酿好的句子。
　　也真有闲着的时候，无人无事来搅，但却不在那种文思激荡的好状态，这时或
是独自烦恼一会儿，或是面对着满厨的书籍求知若渴，打开这一本又想念着那一本。

　　酝酿了好久的东西如果无法写出来，时间一长满怀的意念就消失了，倾吐欲望
渐低，可惜了一个又一个好素材。而有的即使写开了头，若是好久不曾续写下去，
也会渐渐丢失了当初的灵感，勉强写下去自己也看着不满，撕掉又心存不舍，真是
鸡肋鸡肋啊。至于那种一气呵成的情况，就真是难得而又难得了。
　　就这样积攒了好多素材，题目也已然在心里起好了，可就是没有时间写出来，
时日久了，总觉得是欠了岁月一笔帐，而且越欠越多。每写出来一点，心里就舒缓
一点，可是，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呢？曾经在柳泉看过水湄写的“灵魂的栖息地”，
看得心里戚戚然的，真的，让生活还给我们一点自由吧，给自己争取一点儿遐想的
空间，哪怕我们很忙，很累，很苦……
　　写下这句话的时候，已是凌晨了吧，父母又在催睡了，好，打住。

　　锦·1999年12月于听雨轩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