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了艾菲尔
艾菲尔静静地站在窗边,一身的素雅,一脸甜甜的浅笑;她是留恋人间化作玉
琢冰雕的天仙。
初见艾菲尔,是在尴尬的意外。
我总是QQ世界的游魂,因为无意的聊天,在日常的问候之后,便是友好的沉寂。
当然,也有不友好的时候,比如琳,不知为何,多余的对话总发生在我和她之间,
因为每一次,沉默的挂在线上的我总会先收到她发来的信息:“你好吗?”
“你烦不烦呐,每次都是你好吗、最近好吗,我跟你很熟吗?”因为自己不爽
于无奈的在网吧里等待所谓的目标浏览页面的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来临,我经常这样
的挑起恶意的战火。
“那我以后就说你怎么还不挂好了。”
“可以接受,如果你还有机会坐在电脑前打字的话。”
但是家最终还是吵不起来的,因为我也并非恶神,满肚子的气球般的怒火总也
经不起琳那个浅蓝色mm图标在任务栏下方闪动两下带来的几句丝丝柔柔的却如针尖
般的也说不清那究竟是否是劝慰的招架,一下子便消散开来。于是我总会一直的道
歉,而那边的回复,也总是那善意的温馨:“呵呵,你的心情又变糟啦?”
“是啊,好对不住哦。”
其实,按说仅仅是这样的重复演绎这普通市民(网民)的平凡故事,是不会有
着怎样的传说的。但是我所想不到的是,在记不清的是某几个通宵的晚上挂在线上
上传网页时曾跟琳提过的,确切的说是我毫无意识的,甚至于是冷不丁的丢给她说
我在亿唐啊、网大啊、网易啊、海派生活啊等等有自己写的一些东东。谁知道那个
家伙竟傻乎乎的真去找了,还一个个的仔仔细细的看了,特别是对于那篇很旧以前
的习作,好像是叫做什么“邂逅烛夜的爱情”来的,她竟要纠缠个不休,现在回忆
起来,也不知这家伙是不是会哭个不停。
“你是叫陈翔吗?”
“不是。”
“那你是他什么人,女主角?”
“拜托,MM,我可是个顶天立地的GG!”
“那……你该不会是,”
“什么?”
“嗯,——也是教师,跟陈翔是同事,对吧?”
“也不是。”
“那是什么,再往下猜嘛——会不会是他弟弟、哥哥或是爸爸?”
“瞎猜什么?直接问我不就行了吗?干吗这么费劲咧?你问呐,你不问我怎么
知道呢?虽然你很真诚的看着我,你不问的话我怎么知道你想要知道呢?
你不问啊,你不想知道的吧?“
“别贫了,快说!”
“是、是。我坦白,我今年20出头,没干过什么坏事,我是陈老师的弟子,98
年高中毕业,现在湖南长沙……”
“我是问陈翔!!”
“哦,你是问他啊,他不再线,你对他有意思吗?不好意思,他肯定不会……”
“不是这个!!!”
“哦——陈翔,生于197 2年,1997年结婚,同年调到本人高中母校担任班主
任(捎带说一句:他是我哥们儿!),举止端庄、五官端正、为人正直、风流倜傥、
玉树林风,才华横溢;没有不轨行为,是良民的典范……”
“你又来了,”
这样的时候并不是很多,但在调皮的我,心情总是愉悦的。
我这样一直的游戏着,在拘拘束束的现实里不自然的双手总插在裤袋里,也不
知道是否会有酷酷的样子,长长的头发碎碎的丝,有时几天几天的躲在寝室里,对
着17“的彩显大卖菠萝,又或是斤斤计量着每周骷髅和僵尸的产量;在自由自在的
网络里闲云野鹤着我的清高与不俗,比之徐志摩和痞子身边的阿泰,我大约还要高
那么几许,因为夏季的我,内衣和背心总是短袖的,无须挥一挥,至于云彩和美女,
我又见不着,况且我更不知道那些个什么诗雨呀、辛蒂呀、琳呀、藤绮呀的,究竟
会是同类的青蛙还是肉食的恐龙,总之我是无心猎杀的,也就永远的一只脚踏进去,
另一只却留在外面反着向,时刻准备着——(当然,不说你也会知道的)
某个周四的下午,我一如往常的上了网,打开QQ挂在那里,又是漫无目的地到
处溜达,琳并没有在线,却留着一条短讯给我:“你明天有空吗?我明天回家看爸
爸妈妈,你能来接我吗?”
对了,她说过的,她在珠海工作,一年也难得回几次这我所身处的长沙的家,
临近这复活节的月末,正好赶上她回家?
我犹豫着,去吗/不去?
从网吧出来,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心情不自觉地低落起来。在寝室里又是一通
的狂卖菠萝,把各种难度的大怪、小怪,也不管是都瑞尔还是大菠萝,一通狂蹂躏。
夜里我却发着恶梦,那是侏罗纪的庞然大物,迅猛的肉食型,疯狂的追杀着文弱无
助的我。
周五早上起来,一双沉沉的眼,朦朦胧胧的,我一直疑心是雾。一二节的《邓
小平理论》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趴着梯形教师长桌打着轻轻的瞌睡。
三四节的《数理统计》迷迷糊糊的抄着乱七八糟的笔记,呵欠连连的打着,看
得年迈的杨教授老瞪着眼睛怒视过来,本上的文字千古难辨,东一行西一行的,写
得老错行。
中午回去却是意外的精神得很,大概是天也晴了花也开了微风也沉醉……
我洗了头,晒着暖暖的阳光弄干了头便直奔城东6 公里外的火车站。去就去呗,
不就见个人嘛!是恐龙就逃!!
三点一刻的旅游列车准时进站了,一大堆的人涌了出来。我站在远远的等候人
群外,一脸陌生的望着,我左看又看上看下看,却没一个面熟的样子。
决了堤的洪水慢慢的小了,渐渐的成了细流,这样的稀少下来,形形色色的脸
谱也越发的看得清楚,该是戏剧的高潮了吧?我有些唐突起来,天然赐予的扫描仪
再一次的工作起来,可却接收着无奈的信息:“No data input !”
这样看来,大约是没有什么年纪象样的恐龙在四处觅食的情形了,“可能只是
一个无意的玩笑吧?”我有些自嘲起来,低着头,右脚不断的踢着台阶上凸起的硬
块。
“请问,你是健吾吗?”
这样一个声音,几乎是来自天国的!那样的甜美,动听,难道我在做着白日梦
吗?说实在的,这简直与我先前的某一段难以忘怀的日子里听过的最美的声音可以
相媲美。至于那另外的那个声音是谁的,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你。
我抬起头,眼前空无一人。我耳鸣了吗?四下里张望,倒是有一位飘然的红衣
女子站在不远处,婀娜的背影,依稀是个仙女的模样。
她的前面是一个通红了脸颊的男生,戴着眼镜、标准的学生头、脸上的豆子清
清楚楚的,年纪约摸与我不相上下吧;也应该是个学生,那背上的书包,牛仔的蓝,
整齐的方形,一副正正经经的样子,这就是她眼中的青蛙?
“我,……不是……你——”紧张的脸是年轻的激动,红红的,大约试涂了红
旗的染料。
我走过去,“你是琳吗?”我尽量装出很正经的样子。不过那样看来倒是有些
白色恐怖的年代地下党工作的口头禅。
她缓缓地转回头——噢,我的天,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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