瞑界

    夜如水。

    安静得连风声都没有呜咽。
    他半开玩笑似的轻声说：
    “午夜十二点，拿起电话拨12个0，可以通向冥界。”

    她懒洋洋的靠在黑暗里，车外是山路和尘世。
    说：“知道吗？午夜12点03分照镜子，看得到你的前生模样”

    “你试过？”他竟认真的问。
    她笑，闭着眼睛笑。

    前生是什么呢？
    “当然，前生我生在冰原。你不认得我。”

    他忽然拦一拦她的肩，用鼻尖在她小巧的鼻子上噌了噌，
    说：“这是爱斯基摩KISS，记得吗？”

    她又笑。真拿他没办法。
    他又认真的说：“你不是说你的前生是鹿吗？
    怎么那天又给我看那张小怪鼠的照片？”

    那是前不久她独自一人去凤凰城旅行时，独自一人错去了动物园。
    全是一家人家一人的在看小动物。
    她忽然觉得寂寞，少有的感觉。
    在看两只立着的小怪鼠的一瞬间，突然觉得看到了前生的某个林子里的风景。
    她不顾一切的拍了好些张，洗出来给他看时，他若有所悟地说：
    “怪不得我觉得你这么近呢。”

    当时她哈哈大笑，说“不过你的眼睛也没有鼠了鼠气的呀。”
    她最怕男人的某一种表情或眼神----象鼠。

    夜里的山，有一瞬让她觉得远离过去和以后。
    其实这些天她开始想他，很想。
    可他在面前时又什么都说不出。

    收音机里放着婉转的合声乐。
    他听着听着忽然拿手拇指和小指象蝴蝶那样翘起来飞，
    说：“有时各种乐器配合的好时就象鸟翅膀飞时那么和谐。”

    她看他的眼睛，总有一种不被消磨的易感和敏锐。
    她想起天空的鸟，嘴里却问：
    “那么摇滚乐配合的好时象什么呢？”
    他抿着嘴想呀想的：“象飞机”，好半天才说。

    她又笑，终于鼓起勇气用睫毛在他的脸上眨了几下
    “这是什么，你知道吗？”
    他又开始嗯。。。
    “是BUTTERFLY KISS 啦”她说。

    总有一些时间是如此安闲美丽。求之不得的。
    她的前生真的不认识他吗？

    1/3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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