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的爱情

                               作者：尽 

    一些年前，当她的青春悄悄在额头出现时，
    她的心里曾闪过一句话：“爱情是奢侈的东西”
    那时她似乎有很多事得做，得背负，除了爱情。
    总以为等那些事都安置好，都得到以后，她才可以安然的有爱情，
    有她要的那种完满轻松没有杂质的爱情。

    许多年后，她的日子再也没有当年那样艰难了，似乎。
    在许多风轻浮的黄昏里，她惊讶：
    “日子原也可以这样轻松？”

    其实一半的轻松不过是缘于她懂得了挑选简单的欲望。

    她也不大再想爱情是否奢侈这一类的问题了。
    在别人的爱情故事里哭一哭，就已经开始满足。

    那天她坐在晨光里，把指甲修的很平。
    并趴在厨房的桌上给他拨了电话。
    他说：“我听到你房后的阳光了！”
    她移了移身子，蹲坐到客厅的地板上。
    透明的落地窗外，阳光透过草地闪落着满视野的碧碧莹莹。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或许也会晶亮？

    一个人走在这宁静的城市，从没有觉得寂寞孤单。
    在晨起的那片阳光里，在他的清澈里。
    她忽然希望自己可以安然迷失。。。哪怕只是一个早晨。

    夜临时，她伏在沙发的靠垫之间，
    才反复觉知自己的羽翼已经丢落。
    ----在很久前某个不知不觉的黄昏。
    尽管那时她还没有懂得遗憾。

    而此刻多年前的那句“爱情奢侈”又浮泛回来，
    她烦乱地打开电视，里面有很多的爱情同时上演。

    她又微微笑了。
    “什么样的富有可以挥霍爱情呢？”
    发丝掠过她的面颊时，又带走了一些时间。
    她的面容在流逝里变的极为柔和，象早晨经过他唇间的那束阳光。

    1/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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