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

                           作者：锦州丝竹

    阿海还在那里抽着烟，桌子上的烟灰缸里已经是满满的一缸的烟蒂了，烟灰
随着偶尔从窗户里吹进来的风在房子里飞扬，也有一股白色的烟雾此时正从窗户
间进出。

    阿海深深吸了一口，闭上眼睛，让那股白色的气流从嘴中呼出，从鼻子吸进，
在呼吸间他又把烟蒂在烟灰缸中掐灭，顺手又点燃了一根烟。

    看着在吸着的烟头渐渐泛红，感觉着吸进时进入体内的快感，阿海感到很是
满足。他又想起了自己常说的一句话：不抽烟的人，永远感觉不到烟气进出体内
的那份快感。他觉得自己一当初学会了抽烟，那是他的一份收获，他从来没有后
悔过，相反的，他庆幸自己学会了抽烟，得到了一份享受。

    在烦恼的时候，抽上一根烟，看着烟雾的飘散，心中的烦恼也会随之飘散；
在高兴的时候，抽上一根烟，会觉得这个兴奋劲洋溢全身；在无聊的时候，抽上
一根，可以打发时间；在紧张的时候，抽上一根，可以缓解放松……阿海在烟灭
之前想起了以前有人对他说过的一句很长的话，他现在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真谛！

    阿海又把烟头熄灭在烟灰缸里，当灰红的烟蒂接触烟灰缸里积水的一刹那发
出了“嘶”的声音。这个声音，阿海喜欢听，在他的耳朵里，几乎就是天籁，在
这天籁声中，阿海也知道已经有一根烟完成了它的使命，烟灰缸、垃圾筒是他们
的最后的归宿。

    烟的灿烂生命在于它们进行燃烧的过程中，在于它们幻化的烟气进出人们体
内的过程中，这个过程就是它们生命最美好的展现。烟就是这样在燃烧自己，把
自己的身体奉献给那些需要它的人们，它的价值就是体现在燃烧自己的过程中。

    阿海有时候觉得阳台上的那些盆景很美丽，但是只是有时候而已，只是它们
在开花和结果的那段时间，更多的时候，也就是让它们在那里自生自灭；阿海在
求学期间，感觉班上的有几个女同学真的可以和港姐相媲美，高贵的不感用全眼
相望，可在几天前碰到了其中的一位，与印象中的相去甚远，他都怕见另外几位
了。

    阿海看见了自己的奶奶、外婆在他面前咽气了，几天后，这么大的一个人就
变成了一小盒的骨灰回来了，他觉得这个世界太残酷了，自然规律太无情了。可
现在，在看一根根的烟无声的躺在烟灰缸里的时候，阿海对这一切都释然。

    阿海又点燃了一根烟，他没有抽，就这样夹在手指之间，看着它慢慢地燃烧，
慢慢地短去，他仿佛也看见了自己一也正在慢慢的燃烧着，然后被送进烟灰缸，
丢进垃圾筒……

    活着只是一个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或许要展现的就是自己灿烂的一面，以为
结局都是一样的。

    阿海看着那越来越短的烟，脸上出现了久违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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