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农村大多数日子都是平静的，仿佛只能听见几声狗吠，几声鸡叫……但发生一件奇
事情，整个山庄都要沸腾了。

　　那个老汉抖落出李永红的“诽闻”，划破了昔日的宁静，上地的人在了路上碰见了，
会首先把它摆成正题，少不了看看周围有没有人，然后窃窃私语，随之一片笑声，不欢
而散。

　　这事自然传倒李永红的耳朵里，他的第一感觉是不可思议的，仔细想一想，从老辈
们口中说出的，不可不信。随之是对王大孩的愤怒，然后对自己养父、母亲的愤怒。他
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哪怕这层纸不要被捅破，对他都是最大的欣慰。一闭上眼睛，
去想这件事情，他都是愤怒。

　　“我真接受不了，这么多年了，我真想撞死算了。”这天一大早起来，他就说上了。

　　引小一边收拾屋子，一边说道：“不要想那些事情，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啊！老
想着自己最难受。你要垮了，我和孩子们可怎么活呀！该死的老汉，都这么多年了。”

　　“我真接受不了，你说说。这怎么可能联系到一块儿，这么多年了。”此时的李永
红想到了死，用死来结束这段痛苦，但想到孩子，想到辛苦赚来的这个家，不能轻易这
么干。

　　“我也知道你心里难受，但自己去劝自己吧！这都是他们老一辈做的孽。要么你痛
痛快快哭上一场，孩子们都不在。”孩子们放暑假都去他姥娘家住了。

　　李永红真的哭了起来，边哭哭喊道：“我怎么这么命哭啊！真是作孽呀！，我以后
可怎么活啊！我在人面前抬不起头来……”他把这里伤心的话都说上了。

　　引小无助，拿不出办法来。

　　这是他一生最大的耻辱，用的他的话讲，命运的安排。

　　有些时候，哭是一副良方，能够把痛苦发泄，李永红比早上起来好多了，上地已经
赶不上了，索性就在家坐上一上午。两个人坐在炕上不说一句话，你看我一眼，我看你
一眼，然后又陷入沉思。屋里只剩下那台左右摇摆的座钟发出的声音，院里、街上不时
传来鸡的叫声。

　　李永红多么希望这个世界就在此时噶然停止。

　　这种事如果隐藏一辈子，那也能够成为秘密，农村发生这种事情不是一种偶然。

　　“不早了，我该坐锅做饭了。不要多想啊！咱们过在人前头了，谁还说了。”引小
说完起身就去厨房做饭。

　　李永红掏出烟抽起来。发出阵阵唏嘘与叹息。

　　“关驴了啊！……”在村里特定的广场上，驴成了主角。到了驴不上地的时候，村
里的驴都统一起来，轮流赶到山上放。放驴的回来了，随着他的喊声，人都要把各自的
驴牵回去，起晌后再赶出来。

　　李永红听到了放驴人的喊声，听见了驴奔腾及脖子铃铛发出的声音。

　　他鼓起了勇气，从家里跑出来，眼上还微微发红他，他赶快把自己的驴往家里赶，
生怕众人的目光投向他。

　　“哒哒……”的赶驴声，消失在这个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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