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北京亚运会赛场上，中国键儿的摘金夺银；“我们亚洲，山是高昂的头；我们亚洲，
河象热血流……”这一首脍炙人口歌，唱起来激扬人心，让每一位亚洲人有挺直腰板的
感觉。似乎对这里的人，算不上什么。他们只知道脚下的这块土地，这才是他们真正的
舞台。正如余秋雨在《抱愧山西》里写大寨的一段话：“他们无法想象除了反复折腾脚
下的泥土外还有什么其他过日子的方式，而对这些干燥灰黄的泥土又能有什么过高的要
求呢？”

　　铁路工人们凿隧道，安装炸药爆破发出隆隆的声音，改变了这里往日的宁静，挖出
来的碎石堆成了小山。

　　李天辉和蔡桂花的爱情走到了尽头，在乡里办了离婚手续。村里人都骂李天辉把良
心坏了，让狗吃了，也骂那个女人是烂货。不管村里人怎么去骂，李天辉就当没有听见，
也不想昔日的“村长梦”。李天辉领着那个女人到城里住了，这样能让他听不见村里人
的漫骂。更有人说修铁路挖隧道把将军岭的风水破坏了，接连发生了出乎人们预料的事
情，因为挖隧道那座山山上埋着传说中的将军。

　　李振国去太原上学的日子越来越近，他的心早就飞到太原了。外面的世界对他来说
是诱惑，更是跳跃农门的机遇。他不在乎他到底是谁的孙子，他只知道自己现在还姓李。

　　村里一直以来有一种传统，村里有人出去当兵或工作，本家的长辈们都要送点礼物，
表示以下心意，在村里和李永红最近的是他大爷李富贵，人们早就议论上了，他能给孩
子带什么礼物。

　　这天起了晌，老汉拿了一百块钱来了。一百块钱不算少，一个煤矿工人一个月才能
赚二百块钱。

　　“振国，我来看看俺孩，快要走呀哇！多给家里写信，家里头接济（牵挂）你，不
要在乎穿的不好，咱学习比他们好了，他们也不敢小看咱。”李富贵进了李永红家的门
就说道，他心里在说：“不管怎么说，这个孩子还真有出息！”

　　“你看，恁爷爷来看你了，你爷爷说的对！”引小说道。

　　李振国淡淡一笑，说道：“我知道爷爷，我也知道能让我去上学，俺爹、俺妈也不
容易了。肯定要好好学习了。”

　　“吃上头，不能省，有个好身体比什么都强，永红去地走了。”

　　“俺爹刚走了，这我知道爷爷。”在长辈面前他比较腼腆。

　　一顿客套、寒暄过后，李富贵才从口袋里掏出钱来说道：“爷爷也是受苦人，也没
有钱，爷爷给俺孩一百块钱！”

　　“大爷，可不要，你这么老了，你的钱是从地里头往起抠了。”引小说道。

　　这好象是中国一个传统，在接受别人东西的时候，都要推让，表示自己不需要，但
最终都要收下。

　　“去太原了，好好念书，我走了啊！”

　　“爷爷有空了来哇！”

　　“来啦！”

　　李富贵走出了几米，想起了老辈留下的一个乡俗，有人要出远门，把炕上的土扫上
一点，用红布包起来，带在身上，出门就不会水土不服了，老汉又返了回去。

　　“现在这记性，不行了，在家走还记得给孩子扫上一些炕上的土包上，带在身上，
来了就忘了。”

　　“我去俺妈，她也告诉我了，我弄好了，大爷。”引小笑嘻嘻说道。

　　“那就行了，我回了啊！还能去趟地。”这才离开，农民是实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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