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

    窗外，看不见太阳，一片的火红。我似乎站在熔炉的炉门前，无动于衷的瞪着
那片红烧着了天，烧着了地。一个个人在玻璃上流动，跑得真快呀，我嘲讽地掀掀
嘴角，喝口水润润莫名焦渴的喉咙。是人在火中，还是人被火追着跑？人人都那么
忙碌，忙些什么？最高级的动物——不，最高级的生物呀！

    高耸的大楼占据了大半的视野，只一小片蓝，一朵更小的云正慢慢地，悠悠闲
闲地逸出窗外，飘逸、慵懒得令人妨嫉。人人都那么忙，你一小片云悠闲个什么劲？
瞧你那德性。我的眼光终于在一大片火中找到了焦点，狠瞪着它。我是很闲，你不
也很闲么？我很闲？我忙得要命，忙着看，忙着想，耳朵还得抗拒不绝于耳的广告
噪音。我才不闲，闲了还能算人吗？我的嘴也没得闲，忙着咽下一口口开水。喂，
喂，你跑那么快干什么，赶着投胎做人哪？虚荣的家伙。

    一小片蓝天，一大片高楼，形形色色的人。我似乎一直在很仔细地看，又似乎
什么都没看，空洞的眼神失了魂一般。玻璃受不了了，不安地晃动。

    一棵焉焉搭搭的老树鼓起勇气，勉勉强强向我招招手，蓦地，所有的一切尽是
空白，只剩那棵树，似乎被烤得透不过气的树。它的生命力在一丝一丝地流失，我
的生命力在一滴一滴地迷失，受不了自己，受不了别人，受不了做人。人是这么来
的，也是这样走的吧。非得老了才会死？颓废了，灵魂消失了，是否也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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