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流言去见鬼去吧
“刚才的你,真的让我吓到了!”
冉焰笑着对若榛伸出了大拇指。
她晾着衣服的动作停住了。晾衣台上晾衣服的她,就像一个漂亮的家庭主妇。
背景是在学校的晾衣台。
“冉焰!”
“嗯?”
“对不起!”
“什么啊?”他不懂!她一脸歉意,“把你扯进来了,害得你让他们那样说你!”
他不在乎的笑了。“乱讲的,不是吗?”
“呃!可是,你真的不怕吗?”本来没他的事情!却因为沾上她而引火上身…
…
不,应该是隔岸观火,殃及池鱼。对他……,总是有深深的愧疚。
他和语嫣才是同种环境和背景。是温室里的花朵,是经受不了那种摧残的!
所以,他总是笑得有些可爱加淘气。像个……处事无忧的孩子。
冉焰的手撑在了晾衣台的扶栏上。
“嗯,怕!听到流言说我是你们公共男朋友的时候,我确实很怕,怕语嫣那家
伙真的误会我们有什么。所以,有一点疏远你。”
“那现在为什么还敢出现在这里呢?你帮我晾衣服,不怕被他们看到,又是嚼
舌的闲话吗?”
冉焰一脸怕怕的拍着自己的胸口。“怕啊怕啊!”
若榛的笑有些苦涩。他站在扶栏,撑着脸望着她,就笑了!
她发现了,于是转过脑袋去望他。
“你笑什么?”
“我在笑,今天的若榛真的很了不起!”
“嗯?”她不是很懂,她那么凶的样子,他怎么会觉得了不起?
“很有勇气的捍卫了自己的友情。如果语嫣知道了,她一定不会再在医院里,
整天问我你有没有被人欺负,我有没有好好的保护你!”
若榛的脸色有些黯然。想问什么,张了张嘴,好像不知道怎么开口,又有些紧
张的捏拿在一起,随后好似鼓成了勇气,抬起脸来,看着冉焰。
“语嫣她还好吗?”冉焰笑答,很好,只是总是问起你的事情!问你为什么不
去看她,她很想你!
若榛的脑袋低下了。
“我……去过了!”
“嗯?”
“可是,阿姨在医院门口看到我,把我拦住了,她让我以后别再跟语嫣接触,
说了很多话,总结下来就是,语嫣的前途,不能因为我这样的人而蒙上污点。不要
让人觉得她曾跟我走得很近,就被人认为也是那种不正经的女生。”
是啊,阿姨的话说得好伤人啊!
“你要真当语嫣是你的好朋友,你就离她远一点,你只要肯离她远一点,我情
愿每天烧高香拜你!”
她……她还有死,她就要拜她吗?那些话说出不口,也没有必要让冉焰晓得。
只要轻描淡写一下就足够了。
阿姨真的有为难若榛吗?冉焰有些不信。真的有些不敢相信呢,那么亲切的阿
姨,怎么会说出那种伤害人心的话呢?
可是,真实就是那样,不是吗?
若榛苦然一笑。她认命的说:“父母都会下意识的帮孩子隔绝危险!”她转身
看了看远方的景。“我就是那应远离的危险品!”
“你在胡说什么?”
“我有在胡说吗?”
她说:
“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在花店里打工,存好足够的钱,到很远的地方念
大学,然后带着奶奶在另一所城市里立足!为了生存,我会努力的,我还太小,我
还背负不了我的未来,所以,我只能屈从于这样的命运。有时候,忍耐不是我们的
本意,却是我们的必须。太阳总是会出来的,我也一定会离开这里,过得好好的!”
很多人不明白她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可是,离得开吗?她有自已生存的能力吗?
她可能丢下奶奶一个人走吗?一个连高中都没有毕业的人,又没有一点点一技之长,
这看上去很大很精彩的世界,对一个一无所长又没有任何社会背景的人来讲,到处
都是“此处无路”的。
小说电视总是把世界描述得太精彩,离家出走的孩子,总是能得到奇迹的眷顾。
于是很多的人效仿,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的时候,会狭义而极端的仇视。所以,若
榛明白,人是一定要有一技之长,一定要有可以独立生存的能力。那样才能带着奶
奶离开这里。所以,你也要记住:随心所欲的代价是,要么你有绝对的钱/ 权/ 实
力,要么你有绝对人际关系,否则,你就必须屈从你瞧不起的世俗游戏。这是生存
条件的规则。
抱怨和消极,只是无聊的游戏。
若榛曾为一个故事感动过,那个故事里,男主为了身残的父亲拼命的念着书,
拼命的努力,也去打工,然后考上了大学,把父亲接到就读大学的城市,租了房子,
不停的打工,也从来没有放弃对父亲的照顾。
他在外面租的房子,和父亲住在一起。很多人以为他其实是和别的同学一样,
和自己的女朋友同居。直到别人知道了他的孝心,学校看到他身残的父亲,看到他
在那样艰难的环境里,还可以拿到全额的奖学金,全然的震憾——!
所以……,黑暗总不会总是有的!只要相信希望,绝望就总会过去的。
只要好好的念书,即使现在没有能力离开这里,总有一天,会带着奶奶离开这
里。她老人家也一直在吃苦,如果自己没有能力的话,那不是让奶奶和她浪荡,居
无定所吗?
以前老师是很不喜欢她的,因为她的成绩不好。可是,她现在成绩很不错了,
老师也对她欣赏了,不是吗?虽然老师跟金钱扯上了关系,可是,想想他们也是有
七情六欲的人,也要生存,也有很尽心尽力……,便也理解了啊!
关于那些谣言——
算了,不理它了!扳着手指头算,也只有几百天,就高中毕业了!人总得向前
看的,不能只局限眼前的是非吧?尽管回过头再去看时,你会觉得很幼稚……,但
能做到这般理智而冷静分析的,唯有水瓶,唯有若榛,唯有这种瓶子中冷淡之极的
极品。
理智……,总是这样理智呃——!
他却沉默了!“你想要离开这里吗?”
“嗯!”她说,这里实在有太多不好的回忆!知道吗?她突然很想告诉他一些
事情!
她说:“我奶奶养的两个儿子,一个很懦弱,一个却是人见人怕的流氓。那个
流氓就是我爸爸。因为他太坏了,所以大家对他都没有好感。所以即使我家有了困
难,大家也袖手旁观,因为他不仅是一个流氓,还是一个无赖。骗钱,骗人,弄不
好就把别人打得遍体是伤,他是警察局里的常客。大伯母跟我说,我妈就是被他用
不光彩的手段弄到手,所以,他贩毒被枪毙后,我妈才刻不容缓的从家里离开。”
那个刻薄的大伯母……,真的只是简单的跟她“说”吗?
不是用骂的?不是指桑骂槐的骂吗?不是说她是一个扫帚星,走到哪里,哪里
倒霉吗?
骂她的原因是因为她看了乱伦片的表哥企图对她不轨。电脑里的女优正销魂的
呻吟,若榛的混蛋表哥看得热血沸腾,见若榛进来,屋里又没有他人的时候,竟一
起身,抱住若榛的身体。
早听说她不干不净了,早就看着她的身体,淌下禽兽的口水。反正她也被人碰
过了,再多一个人也没有关系,外面谁不知道她做过孩子?有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怎么轮也该轮到他了。大不了事后给她一些钱,反正她也不是一个安份的货色。
抱了她才发现……
这个小妖精,越发越标致了,只要是人,都会为她动心,他也不例外,就算有
血缘关系,这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事情,只要剌激,又有什么关系?更何况,他完
全被乱伦的片子洗脑。女忧们销魂的呻吟,和那种欲生欲死的快感后显示出来的表
情,真令人狂性大发啊!
沈若榛……
真想听听她的呻吟,真想看看她在床上放荡的样子啊!光想想接下来要发生的
事情,就令人热血沸腾。简直是太令人期待了!
他紧搂了她的身体……,上下其手!她的肤质好得……,令人爱不释手。
若榛挣脱了他的钳制,他一步上前,狠狠的扯住了她的头发剌痛下,脑海里一
片空白。随后,她感到自己被人扛起,再狠狠的摔到有弹性的床上。再接下来……,
重物狠狠落下,压得她快窒息。
他骑在她的身上,一把拉开她顶住自己的手,紧紧的扣在她头顶。到底是男生,
力道之猛,令她措手不及。若榛左右躲闪,挣扎着,哥,你怎么可以对我做出这种
事情!?
那个千杀的混蛋居然说:“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你反正也不是什
么好东西!又不生孩子不结婚,血缘关系又怎么样?!”
她惊大了眼睛,她不相信,不敢相信会有这么残忍的事情,这是违背人伦的啊。
她挣扎的动作停滞。他以为他一语点中她的要害,也以为她先前的挣扎只是故做矜
持。他以为,她那种受伤的表情,只是为了增加气氛。
还真的信她了,差一点被她骗了,她装得太像了,真是假得惟妙惟肖了!
他以为,她暂时的放弃挣扎,他接下来就可以得逞。想想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他兴奋得想要跳舞!气息急了,简直是急不可耐了!
畜生啊,畜生——!
你也不怕被雷劈啊你!
你怎么可以对若榛做那种事情!
那可是你有血缘关系的表妹啊!
两人在房间时撕扯时,大伯母适时的进来。她是出去买菜,忘记拿钱包,中途
转了回来。门开开的瞬间,那畜生压着若榛,撑目结舌的转过了身来。
她再怎么不喜欢若榛,但他做了过份的事情,而且过份得没有办法让人原谅。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令人目瞪口呆。不,是目不暇接的残忍——!
若榛像遇到救星,从表哥身下挣扎起来。
看到衣彬不整的两个人,伯母二话不说,抡起了手掌,向着若榛的脸狠狠打去。
她竟然打她?
她……她做错了什么?
她被打傻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
这时,已传出她在外面堕胎乱交的丢人事情。这个女人已经受够了弄堂里,那
些婆婆妈妈咬耳碎嘴的议论。受够了背后被人指指点点!这个不要脸的烂东西。丢
人现眼还不够,还敢勾引他的儿子。这个不要脸的,她不要脸,她还要。不用儿子
说“是她勾引我的”,她就知道是谁骚!
她对着若榛破口大骂。不要脸的东西,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你个婊子养的东西,
偷人的事情还做到家里来了?她大骂着,抡起了门边的拖把,乱打一气。给我滚!
滚得越远越好,别脏了这里的空气。
她把若榛赶了出来。从楼上抛出了她东西。
奶奶早就住进了养老院。如果她老人家知道的话,一定会伤心得要死。
可怜的若榛用手拈着被表哥扯烂的衣服,拾起了自己从楼上被扔下来的衣服。
不哭,若榛。
她说,若榛,请你不要哭!
可是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怎么办呢?
怎么办?
华灯初上,万家灯火,却无家可归。
冉焰从二十四小时连锁店里出来看到若榛时,她正一脸青肿。他叫了她的名字,
很简单的问了一句,你怎么在这里?明明看到她脸上骇然的青肿。知道她一定发生
了什么事情。但是,她却笑着说,天凉了,所以我回家拿点衣服,所以……,才这
么大包小包……
她仰起头来冲他笑。
“你家里人又打你了?”
“没有没有,我都这么大了,他们干嘛还打我?”
她说着,就笑了!
水瓶有时候会说谎,就是怕别人看穿自己。
特别是伤心的时候,如果她笑着跟你说话,眼底有泪光在闪,还不停的说没事
的时候,相信我,那绝对是谎言!
“那……你的脸怎么了?”
“我……”若榛目光躲闪,半捂了脸,抬起头来冲他笑道,你晓得的,我走路
不大长眼,所以撞到哪里……,很白痴吧!”
他好像不信!她挑了挑眉。“你以为我在哄你吗?”
“没有!”他否认了!
“吃了吗?”
“吃了!”
她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我……”她觉得很丢脸。为自己说了谎,而手足无
措。
“我还没有吃!”他说,陪我!
拿了她的包。沉甸甸的!
“不用了!”若榛说,我自己提!
冉焰红着眼睛,一语不发。保持了拎住她包带的动作,并加了一把力,将那包
包提了过来。
他……
好像在生气。一路走来,他一直都不肯理她。他们两个来到街头的水泥长椅。
“你等我一下!”他说着将她的包包放到了长凳上,转身走近了街头的小店,
她看清了上面的招牌,是容天大药房。
看到他着跌打损伤药来到她面前时,她突然想哭。
却笑着说了谢谢!
那条街是这里有名的小吃街,汇集了全国各地有名的小吃。从东头的麻婆豆腐
到西头的兰州的拉面。重庆的麻辣烫,北京烤鸭,武汉驰名已久的鸭脖子。还有那
红油油的红油操手。还有闻香就滴口水的新疆羊肉串。闻名遐迩的四季美汤包,闻
名不如见面的热干面,焦脆的三鲜豆皮。糯米包油条,还有……
太多,太多!
多得放开肚子,都吃不完!
冉焰说:“我第一次搬到这所城市里的时候,就放开肚子,从街头吃到了街尾。”
若榛说:“我每天放学的时候,就会经过这里,每次经过时,我都会拼命的跑,
跑得很快,因为我没有钱!”
“如果我早些来就好了!”他说,“这样的话,我会带着你从这一头吃到那一
头!”
他说着,就笑了!“现在呢,你得责任把这些都吃了!”
“可是,你一个大男生,怎么这么少的食量?”她把几盘放到了他的面前。
“这个,还有这个,是你的,还有这些!”
他叫苦连迭!“不是吧,我真的吃不下了,晚饭的时候,我就吃了很多了!”
她要把盘子拿到他面前的动作停下了。
吃过了?
可是,在他带她来这里的时候,不是说,他也没有吃吗?
“冉焰!”
他知道她的心又在抖。他也知道自己不该说自己吃过了!她总是这样怕拖累别
人。可是她不晓得,有些人甘愿被她拖累。
也许就是那天晚上,被人碰到她和他在一起,才传出不好的流言!才会传出,
语嫣从楼上摔折了腿,是因为碰到他和她在一起。因为小吃摊上,他们看到自己的
同班同学!不同的是,那同学是跟自己的家人在一起。
他们只是在很多晚的时候一起吃过饭,怎么就传出上过床了?
他们说他喜欢若榛?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但是他也有了顾虑!便在这些天,疏远了若蓁。
这不能怪他,他不爱若榛,他做人也得想到故虑。
毕竟……
他爱的是语嫣!
他冉焰最爱的人是王语嫣。
刚才……,若榛的做为,突然让他如醍醐灌顶。
倒在莫小纤头上的墨水,好像也浇在了他的头上,浇醒了他。
他们是清白的,又何必在意别人的目光?若榛的淡然总是让人有了感染。
接下来,她又说自己是危险品在他决定不在意的时候,她竟然这样定义自己。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冉焰突然生气了!身体从扶栏上撑起,激动的说,
“什么叫你这样的人?你是什么样的人?世上哪有什么混蛋可以随便定义一个人?
连浮云都会随风向而变,连我们认为不会变的东西都会改变,每天都会新陈代谢的
人,怎么可能被人随便定义什么种类呢?”
若榛怔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可是他就是这么激动,激动得她都有些
紧张了。怔怔然后,就是莫名滑稽的别过脸去笑。
“冉焰……”她转过脸来,嫣然一笑。虽然委屈,可是被人紧张的感觉真好!
然后扶在扶栏上,看上了明媚的天空。
白云蓝天的背景下,她有意无意间泄露出的美感,像冰山雪莲般开得炫目和精
彩。他看着她的侧脸,就像欣赏从未见过的景。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目光飘渺
的飘向远方的云层。
“云为什么要叫云呢?”她怅然自答:“因为人说它是云,它就是云。因为人
说它是花,所以花就是花,因为人说鸟是鸟,所以,鸟就一定就是鸟,因为别人说
沈若榛是不要脸的女生,掉过孩子,跟别的人乱来,所以,大家就深信不疑的相信
她就是那样的不要脸。”
她转首,带着惑人的伤感,看向了他的脸。
“你和我走得太近,会有更多难听的话,说不定又要说我和你怎样怎样!”
“那些又不是真的!”
“可是别人不这样想!”
“我不在乎了! ”
“可是我在乎!”
“为什么?”
“因为……,”想哭,却马上眯上了眼,笑着隐盖了那种酸楚,笑着告诉冉焰
八个字——
三人成虎!
人言可畏!
你明白这八个字,是怎样的包罗万千吗?简直是精确得让人感到恐怖。
冉焰确实无语!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凝结成一种无形的重物,紧紧的贴在心
口,令人无法畅顺的呼息。
“你知道最近抄袭的事情吗?”——他突然改变了话题。
她不懂,但还是问,什么抄袭?
冉焰说,关于青春言情小说作者安娜抄袭的事情。
若榛淡淡的说,那个啊……,我听说了,最近爆出她抄袭很多小说的事情。她
似乎穿进了抄袭的丑闻。
冉焰好看的笑了!
“前段时间不是说安娜的小说抄袭柯南么?”
“嗯!”
“你知道是怎么传的么?”
“不知道!你说我听听。”
“安娜陷入抄袭丑闻后,新的小说在杂志和网络上宣传时,大家看到‘真相只
有一个’的宣传语和‘侦探社’。
某个孩子说:感觉有点像柯南啊!
第二个人说:是啊,那不是柯南里的台词么?
若榛问:
“第三个人呢?”
冉焰说:
“第三个人说:难道安娜要抄袭柯南?”
若榛又好奇的追问:
“第四个人呢?”
冉焰说:
“第四个人:啊啊啊啊,安娜不要脸,抄袭柯南!
第五个人:什么?居然抄袭柯南,太不要脸了!
第六个人:太可恶了,我要去贴吧和动漫吧宣传!
“这就是传话游戏的威力啊……”冉焰笑得呵然快乐。
“……”
“所以你说,那些人乱讲的话,有理智的人会相信吗?”
他停住了笑看着若榛。只是看着。看得她怔然,不明白那种突然严肃的眼神代
表什么!
他说:“也许说这些会很虚伪,但是若榛!”他起手,扶住了若榛瘦弱的肩膀。
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的告诉她,“我有位朋友告诉我,人生的平均年龄是
八十岁。正好和季节一样,分为四个季节,平均每二十二岁为一个季度。春天是用
来播种的;夏天是用来耕耘的。如果你春天和夏天什么都不做,你的秋天,也就是
中年,是没有收获的,冬天就没有东西储备过冬,晚景就会凄惨。很多人都追求大
富大贵但是其实他们都追求大富,却不明白大贵是什么意思。富,是物质上的富足,
贵,其实就是精神上的文化。富,是一夜就可以暴富的;贵,所谓三代培养出一个
贵族。所以其实,大贵才是最重要的。所谓“贵人相助”,并非有钱人来帮你。而
是有文化的人来点拨你,给你启示,让你豁然开朗,找到方向。给你钱,却不明白
走什么路,挥霍完了一样是空”
“……”
“所以,只要我有机会,我都会对我身边的人说起这件事情。当身边的人明白
这个道理的时候,她就会少走很多弯路。真正的关心,是这样才对。真正的关心,
不是打发乞丐似的给你施舍,不是在你遇难的时候,说着可怜可怜,却只是说说而
已的人!我们谁都是以旁观者的身份,去看着别人的故事,我们谁都只是欣赏者,
所以无论别人遇到了什么事情,在我们不是主角时,我们谁都没有立场去指责任何
人。”
“……”
“所以我喜欢听你讲快乐的事情也喜欢听不开心的事情。当你把心事告诉我的
时候,你就是在把你的伤口解剖给我看。所谓的朋友,并不是只用来分享快乐的。
相反,用来分享伤感的,才是最知心的朋友。”
“……”
“别人怎么看你,我不管,我只知道我认识的若榛,一直都是我们值得珍惜的
朋友。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只相信我的直觉。若榛不是那样的人。即使真的和别人
上床,我也相信你是带着感情的。你没有那么随便。我就是相信这一点!”
他说:“在我眼底的若榛,是完美可爱和善良的!”
她淡淡一笑。“撒谎!”
“我是说真的!”他像个被人不信,又极于让人相信的孩子。
“没有依据!”
“至少我是这样觉得!”
她看进了他的眼睛。
他突然无法直视,莫名其妙的躲闪。“我……”他心虚的吱唔,用力在她的肩
上按了一下。
“总之,加油加油!”他说着,就为她握拳举了手。
她笑了!总觉得……他在回避什么,怕着什么……
很想知道!想知道到极点!
但是那种想要知道的念头只是一瞬间,那瞬间后,她的心性豁然开朗。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她说,冉焰,谢谢你!
“谢什么啊?”他笑着,伸了一个腰,一脸舒坦的叫嚷着:啊哈,让流言见鬼
去吧!
宽敞的露天晒台上,是学校专用来给学生们晒被单和薄毯之用的。当她笑的时
候,背景是蓝色的天空,和干净的云彩。
当他对她说加油的时候,白色的薄单让阳光印出了萤萤的白光,衬着他的笑脸,
明朗,干净,透明,渗透着让人乐观活下去的勇气。
悲伤绝望的人,总是那么一点点阳光,就可以灿烂。
世界上很多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事情,只是被人的想像力渲然得如此复杂而已。
他喊着,她也附合着,见鬼去吧!
然后,他们很有默契的相视一眼,显得特别的心有灵犀,然后,她觉得如释重
负的轻松,望着无边无际的蓝天白云,若榛开心释怀的笑了,迷人极了!
六芒星似的光束,像由窄到宽的薄纱,又像一副定格的写生图,为求阳光的效
果,用涂抹棒轻然的涂抹掉多余的沉重。
终于……
有了幸福的味道!
人的罪过可以被原谅吗?
我没有试过。
觉得沉重也没有办法,因为那是我们必须面对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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