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的怒火
“冉焰!看看这是谁!?”隔天早上,韩家艳带着若榛外出后,回来的第一句,
就是这个!
冉焰转首,向韩家艳身后看去……
“哇哦,若榛姐姐穿亮紫色的衣服好好看哦!”西西第一个叫嚷出来,小孩子
总是小孩子,可爱,直率,喜欢与不喜欢言溢于表。
韩家艳拉过身后的若榛的手,将她拉进了屋子。
人果然是要靠衣装的。韩家艳买给若榛的衣服,样式新潮,穿在若榛的身上,
亮紫亮紫的,令人的眼睛惊艳一亮。
若榛总是穿着素色的衣服,淡淡的,雅雅的,若烟似雾,留有的印像……就像
一纸功笔之作的淡墨画。
她的世界,好像一直都有淡雅的灰,好像连花朵都是没有色彩的。她的世界,
好像就是没有着色的速写。简单,传神,也干净。
如此一来,那令人眼前一亮的紫,好像刺激了人的视线。那浓墨重彩般的点缀,
给人的视觉上带来了强烈的冲击。
“阿姨一定要买下送给我,我……”她脸一红,就是盛情难却的窘迫。
“很漂亮……!”冉焰呆呆地站立着,他的眼睛里只有她而已。
晚餐后,王语嫣的妈妈还有王语嫣一起来到了冉焰家。她们拎着东西,给“以
前的老邻居”拜年。
冉焰的妈妈喜出望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啊?”语嫣妈笑道:“给你拜年啊!”
“哟,这倒稀罕了,呵呵,人家拜年是赶早了,你拜年挑这个时候,是不是给我拜
晚年啊?你存心笑我越来越老啊?”“什么啊?”语嫣妈也爽朗的笑,“你可年轻
了,和你儿子在一起,就像他姐姐似的!”“乱讲乱讲,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得乐呵,就把我堵在门外啊?不乐意我进去啊?那我可走了啊!”“我们一年
才见一次,你舍得啊?”随在妈妈身后的王语嫣笑得甜美如蜜。更是蜜进人心坎里
似的叫了一声阿姨。叫得冉焰的妈妈那个一个心花怒放。
冉焰的妈妈握着王语嫣妈妈的手,边将她迎进屋子里,边开心地说,怎么回来
了也不打个电话啊?瞧瞧,我们家的语嫣真是越来越标志了。
王语嫣的妈妈笑道,还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怎么?是不是没有“三缺一”,
所以不想我啊?
“什么啊?”王家艳大笑着,我们三缺一啊,就是三缺一,从你去年回去后到
现在,我就一直没有摸过麻将了!
“没那么夸张吧?”“怎么没有?”王家艳较真道,我这种水平,除了旗鼓相
当的你,还有谁会输钱给我啊!
“哦,你损我呐!”两人说完,就笑了!笑得很开心的。
然后王家艳叫着,冉焰快给你阿姨倒茶,我们来三缺一啦!
麻将桌子摆好后,大人们就坐了,他们看上去已经很熟了,也没有必要去介绍
了。
王语嫣笑着对他们说,阿姨,叔叔,这里好吵啊,我们三个去我家打电玩了哦。
牌桌上有个年长的男人打趣道,小丫头,你快点长大吧,长大了,就把这房子
里的墙打通了,布置成大新房,好让你和冉焰住进来。
王语嫣的妈妈在牌桌下狠狠地踩了那男人一脚,啐道,你这没正经的,敢拿我
女儿开玩笑?
王语嫣也一脸脸红,一扭腰身,娇嗔道,不理你们了,你们大人真讨厌。
她说着,拉了若榛还有冉焰的手。
他们离开后,那男人就在牌桌上问王家艳,那个漂亮女生是谁啊?
韩家艳一牌拍了出去,笑道,我干女儿!
在还没有进入王语嫣的旧舍时,王语嫣突然站住了。她说:“冉焰,我和若榛
出去买点喝的东西,你在这里等我们一下哦!”
冉焰说,我家里有喝的,我去拿!
王语嫣说,拿什么啊?那些都不合我的口味,我不喜欢,我就要若榛跟我一起
去。
“这么晚了呀!”“又不远,一下子就到了!”“那好,你们早点回来!”
天已然黑了下来。指针已指向十一点!
语嫣回来的时候,身后面没有跟着若榛。
冉焰开门时候,在语嫣后面看了看。神情突然焦急起来。
“若榛呢?”语嫣伸手一推,就把冉焰推进了屋子里。
“冷死了,冷死我了,你先让我进去再说嘛!”“可是……”“可是什么?这
可是我家唉!”
“你快告诉我若榛到哪里去了?”王语嫣脱外套的动作停下了,转而脸上复上
一层冰寒,这种冰寒稍纵即逝,外套在手里拿了一会儿,才转身挂在身后的衣架上。
“若榛说……,想在外面走走!”“外面走走?”冉焰突然失控的嚷道,现在
已经十一点了,外面还有什么好走的?
“我怎么知道,你冲我嚷什么?她要出去走走,我又有什么办法!”“不行,
太晚了,我要出去找她!”语嫣却说,“大概她早就有走的心思吧!看到我们两个
人,所以她不好打挠,毕竟……,我们是相爱的恋人,她觉得不方便!”
语嫣说:“冉焰,虽然我也很担心,但就随若榛吧,你晓得她的,很独立,也
不需要别人担心。”
冉焰说:“不行,这样的话,我不放心。”
他转身,她突然从他的身后抱住了他的身体。
他一僵,目光落在她环在他胸前的手臂上。
“其实我们都知道她为什么要走,我们何必要废了她一片苦心呢?”语嫣说:
“冉焰,留下来,我想让你抱我!她的脸就在他的背后摩娑起来。”
“不行,我们去找若榛!”他丝毫没有跟她你情我爱的情绪。
“你已经不喜欢我了吗?你现在只想着沈若榛吗?”她猛然放手,放声大吼,
再狠狠地推了冉焰。冉焰向前跄了两步,一脸不屑地转过脸来看着她。
“语嫣……她是你最好的朋友啊!就算我不念唠,你也应该担心啊,她这么晚
了一个人在外面,你就不担心她的安全吗?”冉焰说得很在理!
她却放声吼道:“什么最好的朋友?她算什么东西?那种友谊凭什么值我珍惜?
我只是可怜她才跟她在一起的,我现在很讨厌她,因为她要从我身边抢走你!”
“什么叫算什么东西?!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你敢说你没有喜欢她?”
王语嫣狠狠地瞪视着冉焰。
冉焰竟说不出一个“不”字!
于是她哭了!
“你分明就是爱上她了!”她冲上前来,扯住了他的衣服,仰起脸来,不停地
问,“是不是爱上了,是不是?你说啊你说啊你给我说啊你!她的声音一道一道传
递到他的耳朵里,他被搅得心烦意乱。可是,她还在不停地说,你说啊,你说啊,
你说你到底是不是爱上她了?你的心是不是被她勾去了?你是不是被她迷住了!你
说啊你说啊,你给我说啊!”
她变得无理取闹咄咄逼人!
冉焰突然发狠了!
“爱了,就爱了!怎样!”他大吼一声,便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他真的决定了,他似乎明白自己到底爱的是谁。
若榛!
他只想要沈若榛!
跑到门边,门锁被一双手紧紧按住。
王语嫣整个人挤在门边,她心碎地看着冉焰……
“冉焰,你要弄清楚你是我的男朋友啊!”她的心底真的好恨啊!
真的很委屈知道不知道啊?
“我是为谁摔断了腿的?”她哭着说:“是为了和若榛的友谊啊!可是她却一
次都没有到医院里去看过我。”
“……”
“我的男朋友也不在身边!”
“……”
“我自我安慰,我说是要考试了,所以他才不来的!可是,班长来过了,其它
的好朋友也来过,就是她没有来!你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
“他们告诉我,你和若榛之间有了暧昧!他们让我好好地看住你,我心虚得要
死,可是嘴硬的嚷你们乱讲,冉焰和若榛只是朋友,是好朋友,就像我和若榛一样。”
“……”
“我还记得你说过你今年会带我一起回来,你说过今年和我一起去看我们小学
的老师,你还说带我回到我们的小学,还说,回到我们一起生长的地方,你说……,
你只喜欢我,你只会带我来。”
“……”
“我腿上缠着布条的时候,我打着石膏的时候,你在哪里啊?冉焰?”
“……”
“为了能快一点好起来,为了不让你挂念,我拼命的练习复健,我拼命的练,
拼命的练,就是为了和你一起回来。”
“……”
“可是,我的腿好了,我每天都在等着我的男朋友,我的男朋友啊你在哪里?”
语嫣哭着拉住了冉焰的衣服。
“你是最喜欢我的啊!你怎么违背了你的诺言呢?说好了一起回来的,明明是
说好了的啊!”
“……”
“不对了啊!”语嫣说:“你看若榛的眼神都不对了啊!冉焰啊,你不要变心
好不好!就算你已经喜欢上若榛,也请你现在不要喜欢。请你现在为止,不要再喜
欢她!”她哭着,倒进了他的怀里。
十二点的钟声当当一响,他动容而又愧疚的将手从身侧伸起,轻环了她身体,
轻拍着她的背,轻声的安慰,别哭!别哭,语嫣!
“……我们,先去找若榛好不好!”恨意狂疯的爬满了她的眼底。
狠狠的推开他的身体,歇斯底里的一吼:“要去你去,我死都不想再看到她的
脸!”
街头,已经鲜少有人出现了!
黑幕里,是被路灯打照出萤光的雪。
孤寂,寒冷,恐怖。
呼在嘴边的气,像雾气般浓厚,凝聚在一起,久久不肯离去。
“若榛,你在哪里?你快点告诉我你在哪里!”他给她打了电话!手紧紧地握
在一起,已冻得快麻木。
“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里。”她突然无助地救肋,“冉焰,我不晓得我在哪里,
我忘记你家住在了哪里,我在出租车上,我忘记了你家在哪里!”“别慌,你告诉
司机,你要去永安街。我在路口等你。”
他终于等到那辆红色的计程车了。
她关上车门,出现在他的面前,两眼含泪地叫了一声冉焰的时候,他再也无法
忍耐的冲上前去,抱住了她的身体。
街边是来来往往的车辆,晃来晃去的,是美丽的车灯。
偌大的广告牌下,是一对拥抱在一起的男女。
温暖灯光的灯箱下,一种炫目的光打映在他们的身上,让他们周身有了迷人的
色彩。
街的对角,是哭得伤心的王语嫣。她像舞台剧里,追光灯下的配角。
“好啊,好……”她心碎地喃喃自语:“好啊冉焰,好啊沈若榛,好啊你们…
…,好啊!”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好”什么。只知道她边说着好,边带着伤心和
眼泪缓缓地转过身。
令她不住的说“好”的那两个人,却丝毫没有意识到已离去的旁观者的心碎。
“我等你等得很心急,若榛!”他看着她,紧紧地看着。生怕一闪眼,她就没
踪没影。
手臂一收,他就把她紧紧地贴近怀里。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若榛温顺地栖在他有脖间。她其实只是沿着街头
走走,却没有想到,走着走着着,就迷失了方向。
她天生就是没有方向感的。而且这是下着雪的夜里,哪里看上去,都是白茫茫
的一片。
焦急无助,终于接到他的电话,她突然想哭。
现在的拥抱,像一种难言的咒语,让她安全地感到安全无优。
真好!
冉焰的怀抱。
外面在飘扬着雪,唯美而纯洁。
他的拥抱,温暖,而又酸楚。
不顾众目睽睽大庭广众,将她搂进了怀里。
“若榛!”冉焰似乎到了忍耐的极限。他说,“我喜欢你!”
他说:“我确定,我爱的人是你!”
她的手一哆嗦,突然感到身体骤然发冷。
他将她从怀里撑起,看着她的眼睛……
“我不知道我和她是怎么了!我只晓得,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只想着你在哪
里,你在干什么?你有没有被冻着……,不停地想,想得我都没有办法。所以……,
若榛,我……
他说:“若榛,我变心了!若榛,我喜欢你!若榛,我想跟你在一起,从我第
一次见到你,我就想这样抱着你。我只是……只是告诉自己我喜欢的是语嫣,所以
我才不敢对你放肆。
“若榛!”他紧紧地拥抱着。
“我真的不想再骗自己!”眼泪正好流淌在她的脸边,靠近唇的位置,她一笑,
一息气呵出,那泪就被溅开,连落在额前的长发,也被那丝气息呵起。
“冉焰,对不起!”她说,“我不爱你!”笑着,那么辛苦地压抑着自己。
“我真的不爱你!”她说,“如果你还在为那个吻而介意……”她笑了,垫了
脚,亲吻了他的唇。他震然,明显地向后仰仰!
“你的吻……,还给你!”她说,“这样的话……,你就不会觉得亏欠了!”
看一本猜到剧情的书是消磨时间,看一本猜不透的书是欣赏。
欣赏的过程,却是一种痛苦。
因为没有看到结局,永远无法从困挠和猜测中解脱。可是又无法忍心割忍,因
为你已深陷其中。
对于冉焰,对于若榛,他们的故事,永远都没有办法那么简单的被人猜想。
正如冉焰看不透若榛,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说出……不亏欠的话?
很多年很多年后,若榛都记得……,那个吻那么的冰那么的凉,那么的压抑且
小心翼翼和充满一刀两断互不相系的绝望。
“我不爱你,我爱的人也不是你!”她说,“我只当你是哥哥。”
第二天傍晚,若榛就开始收拾自己的行礼。
西西和言畅早在上午就离开了,他们有自己的家,他们被自个的爸爸妈妈接走。
轮到她清理东西的时候,冉焰觉得很突然地喊道:“不是说好住到开学再走吗?”
是在躲我吗?他在心里暗想着。
他的眼底,是深深的痛苦,她懂,她明白,她晓得有时候语言这种东西是一种
多余。
她苦苦一笑。
“我得提前走啊,因为我要去姑姑的城市,我要提前去办理入学手续。”韩家
艳的眼底也是万般不舍,见冉焰的眼睛痴痴地看着若榛,她收回了自己想说的一些
话。拉了拉若榛的手,说阿姨去打牌了,就不帮你清理东西了。
她想……把这最后一点时间留给若榛和冉焰。
那孩子……,唉,想到若榛,她便在心底隐隐地疼着。
那还只是一个孩子,却隐忍了连大人都无法承爱的疼和压抑。
再去看了看若榛和冉焰在一起的样子。
算了算了,懒得去管了,是怎样就怎样吧。不好开口让她硬留下来,也怕自己
会开口让她留下来。韩家艳不想想了,打了电话,在某俱乐部定了自动牌桌,换了
鞋子,便出了门。大概又是一个通宵了。
韩家艳出门了冉焰看着转身而去的若榛,她已着手清理自己的东西。
“若榛!”冉焰的手在身侧紧紧地握住。
窗外,是宁静的景。
那些夏天繁茂的爬山虎,也栖在那不远处的旧楼,枯萎了下去。
若榛弯身,将平放在床上的箱子拉了过来,整了整,关了箱子,关不上,又打
开了箱子,将里面的东西压了压。再关的时候,那暗扣就很快的将箱子锁住了!
他焦急,紧张。他有一种莫名地说不出的烦燥。
窗子外面万家灯火,寝室里的电视机也在无聊地放映!
“渴吗?”他说,我去拿点喝的!
不等她回答,他便转身来到厨房。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几罐酒。
“只有这个,要不要?”她微微一笑,说好!
当空罐子滚了一地时,他也倒在了地上。
他从来没有喝过酒,他根本就是沾酒就倒。
他醉了!一转身,就拉住她的胳膊,将要扶他起来的若榛扶到地上坐下。
两具身体紧紧地靠拢在了一起。
她坨红的脸,怔怔地转过来,看到的只是冉焰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
“若榛,我舍不得你走!”紧紧的拥住她,紧紧的。闭了眼,有泪从眼角滑落。
他,竟在为她哭。
“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你不可以喜欢我!”“为什么我不可以喜
欢你?为什么我对你的感情要压抑得这么痛苦?”他猛然起身,死死的攀着她的肩
膀,使劲地摇晃着。
“我真的很痛苦啊,若榛!为什么我最先喜欢的人不是你?为什么不是啊?!”
“因为……,我有爱的人,你别忘记了……”她残忍地提醒:“我为他付出了身体,
我为他失去最宝贵的自己”“可是,他现在在哪里?”他激动地大吼:“你说啊,
那个得到你的心,糟蹋你身体的混蛋在哪里?”“你醒醒吧若榛!”他扶着她的双
肩,他深情又动容。
“你最难过的时候,是我陪着你。你哭的时候,是我抱你在怀里,我的初吻也
是你!我是从心底爱上了你!”他的眼眶红了。
“我喜欢你,喜欢得要命!”他激动的挥动着手,“那个王八蛋不懂得珍惜你,
我来珍惜!他不懂得怎样爱,我来!”
狠狠一拥,便将她的身体拥进怀里。
亚当的肋骨不正是夏娃吗?
我要你属于我!
我要你真正属于我!
那么在意“那个男人”,那么,是不是只要你完全属于我,才会忘记不快乐的
事情?
冉焰已经抛弃了理智。
只感到身体一轻,若榛整个人就被他拦腰抱起。
被厚重的窗帘遮挡得严严实实房间里,传来若榛惊恐的惊呼。
“冉焰,冉焰你要干什么?”
她终于明白她躲不过了,她终于明白冉焰一只手就可以将她一双手制住,死死
的扣在头顶时,她危急的明白,有些事情……终是无法遏止的要发生。
“冉焰你住手!”她哭着,求着,不敢大声叫喊,她不想真的叫来某些人,也
不想让他们成为围观的对像,更不想他被所谓的“解救人”人指责。
她是深爱着他的。爱得……到这个时候还在为他着想。
残酷的现实告诉她,想让他此时回复理智,那纯粹是妄想!
他继续着更深层的动作。
她哭着,心碎的摇着脑袋,头发散乱,丝般铺了一床。床单皱了,弄皱床单最
历害的地方,是他紧扣着她的手,压在床上,而她的手又紧紧的攥着那床单的位置。
那是一种暧昧又剌激的璇儿。
绞进无言的危机!
有些事情,终于发生了!
更骇人的真相是,他发现若榛居然是……
“为什么要哄我!为什么不能爱我?为什么要说什么你的身体给了别人,为什
么说你深爱着一个不存在的人”他一直都选择相信她啊,那么的相信,那么的相信,
可是为什么她要骗他?
他的身体动了动,有些激动。一瞬间,生命之源被束紧的剌激,腾然间似股电
流,将难以言状的快感传达到他的脑际。只感到脑中轰然一响,浑身无法自制的颤
栗。似冰凉的月华倾身而下,每丝毛孔都快意地竖起,清凉又炽热的感觉奇妙至极。
至极到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吻着她疼得变形的脸,吻掉了眼角疼出的泪滴。吻着她咬得很紧的唇,紧闭的
眼和颤抖的睫毛,身体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律动的璇律。
只感到生命之源,源源不断的蓬勃,盈满奇妙的快感。
他紧紧的搂住了她的身体。将热情播种到她的体内时,他只感到幸福得想哭。
床尾,一直都开着的电视里,在演一场悲剧,很悲很悲的剧。
男主女主说着煸情的对白。
她面对着电视,眼里有人影在交闪。那是电视里别人的悲欢离合。
有时候不懂,可就是想哭!
有时候没有经历,却仍会心痛。
唯美的音乐迷漫出来,酸楚了房间里的每个角落,华丽煽情的旋律催动人的心
碎。
暧昧的灯光里,屏幕里虚构世界里的五彩之光,萤萤地透出这那层玻璃,斑斓
了他们的脸。她迷满了泪光的眼底更有了醉人的彩色晶萤。
“为什么都会死呢?”伤感。
她静静的淌着眼泪,轻轻地问:“为什么男主和女主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时,编剧都会安排其中一个人得癌症呢?只有要死的人,才有资格对不允许的爱大
声的说出来吗?”身体健全的人怎么办呢?还有很多日子可以活下去的人怎么办呢?
这样好不公平,这样让人好难过,这样让人很不懂,这样的剧情和逃避真的让人好
难接受你说呢?你说呢?嗯?焰?“拿起了他的手,撑开了他的掌心,是长长深深
的爱情线,有两条纠缠在一起。
那……是代表她和语嫣吗?
轻掂着指尖,在他的手心里写下一些东西,没有停顿,像随手画符。
我爱你!
她在写我爱你!
我最爱的是你!
然后就笑着流泪,与他的手相握在一起,贴在自己的脸上。
我知道自己做错了,错了,真的错了。
可是,为什么我还是会在痛苦里感受到幸福?
还是把自己交给自己最爱的人,本身就是一种痛并快乐着的幸福?
她起身时,穿了衣服,掀了被子起身,被角下素色床单上是剌目的落红。那撕
裂后的火辣感,好似在全身蔓延。
看看床头的闹钟,从开始到现在,不过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
仅仅只是三个小时。一觉醒来,睡前睡后……,她做了一件不容许后悔的错事。
这里,还有这里……,是深红的吻痕。
他给了她珍贵的相信,她唯有贞洁最值钱。
回望着他睡得酣甜的脸。……
“傻瓜,睡觉的时候,怎么喜欢踢被子呢?”轻叹着,带着母性的微笑。替他
盖好了被子。
然后,深深地凝视。轻轻地,不由自主地用指尖贴近了他的脸。
语嫣泪眼涟涟的样子浮现在眼前。
“若榛,冉焰变了,他好像不爱我了,他好像变心了,怎么办怎么?”“若榛,
你发誓,永远都不得从我身边抢走冉焰,不然你不得好死!”“发誓啊,你发誓啊!”
她捏了她的手,强硬地替她举了起来!
……
哭了!
再凄楚地笑!
真是虚伪呃!沈若榛!
现在才想到语嫣么?
刚才干什么去了呢?
呵呵!原来……,她也是做错了事情,下意识地也会找借口的了!
肮脏的人性,她也是有的!
过程已经不重要了,是不是冉焰强迫的,也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和好朋友的男朋友在一起了。她抢了人家的男朋友,她做了天诛
地灭,人尽可诛的丑事。
他们的爱情,会让他面对更多的压力。首先是王语嫣,其次是身边的人,无论
个中缘由,在别人眼里,冉焰都是喜新厌旧的负心者,而她则是人见人骂的第三者。
罢了,这样的爱情……不要算了。
就让这成为两人之间最深的秘密吧。
有的人,是风景,注定会经过,会留念,但不是我们的终点!
我们都是生命中的过客,来过了便是幸福,即使错过……
转首……已是泪流满脸。
狠狠心下了床。
躲进洗澡间,冲洗着自己的身体时,和着水声音,哭了,肝肠寸断。
午夜十一点二十分,王语嫣出现在冉焰的门口。
她想过了,无论如何也要把冉焰夺回来,即使要低声下气的跟他道歉。
手刚敲了门,门突然被人拉开了。
她保持着起手敲门的动作,而若榛怔呆片刻,便是不自然地慌乱。
她手里提着行礼箱。
“你要走了?”她突然挤进了屋子,拉着若榛的手:“你一个人吗?冉焰呢?”
“冉焰,冉焰!”她叫着冉焰的名字,若榛来不及去挡住她,她便推门进了房间。
她打开了房间的房门,看到散落在地上的男性衣物,还有床上鼾睡的冉焰!
房间里有种暧昧的气息,像熟透的杏子!
她明白了一件事情,早经过人事的她明白了这满屋的酒气,催生了怎样的事情。
冉焰和若榛竟然背叛了她。
若榛居然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们竟然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
冉焰睡得很死。拉耸了他几下,他似梦非醒的嘀咕了什么,缠住了被子,翻转
过了身去。
那一刹那,她看到床单上那剌目的鲜红。
她看到了若榛处子的印记。
那一耳光,狠狠地拍在若榛的脸上。她恨得眼睛都红了,她恨得手生痛,说不
出一句话来。
若榛什么话也没有说,仓慌从屋子里逃了出去。
她恨得连拳头都握了起来。
恨不得杀了对爱情不忠的冉焰。
即使是她先对不起他,即使是她先红杏出墙,也绝不允许别人的背叛。
但是她凭什么让冉焰对他死心塌地?
如果他知道她曾经背叛过他。
知道。
他会不会不要自己?
天边轰然一响,打雷了!
今夜有雨加雪,偏北风二到三极,最高气温零度,最低气温零下一度……
冉焰是个很负责的人,相当负责。她了解,她明白,所以她开始无缘由得恐慌。
怎么办?
绝处逢生,峰回路转,突然灵光一闪,好似穷途末路柳暗花明。她立刻有了一
个绝顶的好主意。
掩住了慌张,她从容自主。于是王姓女子名语嫣做了一件天地不容,人神共愤
的丑事!
她……
竟然脱了自己的衣服,在还留有若榛体温的床位上……躺了下去。
靠近冉焰的身体时,冉焰下意识地拢近身来,抱住王语嫣。抱着的时候,情深
爱浓地说了一句,我爱你,若榛。
然后,他被一耳光扇醒。
刺痛下懵懂地醒来,只见房间里的壁灯亮了,打他一耳光的是哭红了眼睛的王
语嫣。
她赤裸着身体,她泪流满面,她嘶哑着声音说:“冉焰,你污了我的清白,却
叫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到底想叫到什么时候?”
他猛然惊大了眼睛,看清来人后,“啊”的一声,从床上跌下身来。
--------
流行小说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