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表演

                              作者：拒绝

    城市开始放烟火的时候，我正在一家叫" 活雷锋" 的酒吧，手边是一本去年
八月的《城市画报》。里面有篇小资的《八月和一切过后》。我没敢喝酒，怕醉
后的清晨，自己会象丢失了果肉的香焦皮——空洞散乱。我只要了杯冻咖啡，还
加了支雪糕。

    小资说：" 就象八月和一切过后那样能让时间在多年以后和多年以前之间往
返，永无止境。"

    看不见烟火，但我感觉到了那腾空的灿烂和绽放的快感。短暂的永远。年年
中秋此时，淡水河边。今年，我背离河岸，怀想曾经北京路上的报刊亭，两个人，
一本书——此刻握在手中，光线很暗，只能触摸，时间早已经义无反顾地离开。

    看过了最美丽的表演，你我撤出狂欢的人群，街面很宽，但没有天桥，这个
城市有些凌乱。车来车往目不暇接，我踟蹰不前。你说" 有路的地方永远有车" ，
拉我闪躲穿过。３６５天过后，秋寒车轮般辗来，我独自一人不会闪躲，心存怨
尤地粉身碎骨。远处的烟火，照亮着多少笑脸？熟悉的和陌生的彼此穿越，你说
会不会融合？

    小资说" 就在八月和一切过后，前赴后继的时间的尸体堆满这个城市的大街
小巷"

    我每天都在我的花店等你。花卉公司每天都送来新鲜的郁金香、百合、情人
草和玫瑰。我每天都留了一束最完美的玫瑰——如果你来，一定会买花送我。那
些玫瑰渐次枯萎干燥，渐次进了一个方形小纸盒。每天放一朵进杯里，冲入沸水，
花的气息和你的气息，氤氲。我不仅看见了时间的尸体，还看见了——花的尸体。

    城市越来越繁华了，那条没有天桥的街开始修天桥，百盛大厦的南墙做了块
很大的电视幕墙。周末，我们把约会地点定在电视墙下，这里醒目，不会走丢。
然后再乘车去公园、游乐园或者仅仅是茶园。乘几路车都可以，这儿的车很多，
象星星一样数也数不清。星星的居所叫天堂，这里是人间，充满爱的人间。

    我来的时候，远远看见了你，还有电视墙上播放的《阿布和它的富爸爸》—
—我俩花一个通宵看完的卡通片。长相似鼠标的小精灵阿布，它的爸爸很富有，
统领着整个精灵部落，但是它不快乐，因为它没有爱。

    我向你微笑，你也在微笑。你的消失只在一瞬间，我看见了静止的车流和尖
叫慌乱的人群，整个世界皱成一团。我跑过去，一个无措的孩子刚把眼光从阿布
那儿收回，一辆你我常坐的５７路车和车轮下鲜红的你。

    城市的烟火如期怒放，我在酒吧握着一本过了期的杂志怀想不会过期的你。

    小资说：" 四减四等于零，时间的加减法总比时间本身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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