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的深渊
慬以此文,献给曾经流失的岁月。
很多年来,我仍然陷在自己布控的沼泽中无法自拔,但我没有抱怨过,甚至是
最小的呻吟,因为我觉得我不配,在那个我不愿提及的时期,我伤害一个人太久也
太深,这让我无法原谅自己,我甘心情愿的看着负罪感在我的心中变成一个惩罚,
无法摆脱,也无法忘记。
在这样一个明晃晃的中午,我坐在电脑前,开始在回忆中努力的搜索和挖掘,
想找出过去的点滴,来完成故事的真实性,但我发现我错了,当一个人本身变的不
真实时,所有的叙述都带有另一中色彩,这色彩是什么,我说不清楚,也许是在每
天每夜怀念那段日子的同时,心中的卑鄙开始转化,将那个故事变的不再完整和真
实,如果继续下去,有一天我或许会真的以为我没有犯错,再或许,醒来后我会觉
得那是一个梦,是个很慢很慢的梦,我高兴的醒来,然后找个姑娘洗净自己的灵魂。
我在厕所里,使劲的抽着自己的嘴吧,那一声声的闷响,和脸颊火烧般的痛苦
会让我在温情的气氛中醒来,明白自己是一个懦弱的人,也明白那段日子将永远的
刻在自己的心中,任何试图忘记的尝试会受到之灵魂的谴责,和自己对肉体的摧残。
我活在痛苦的回忆中,虽然和人人一样,有时那痛也会在欢快的时刻悄悄的隐
退,但是一但寂寞来袭,那怕只是一个很小的似曾相识的情节,就会让我愣在大马
路上,看上去像一个傻子,这时候我希望一辆飞驰的客车将我撞到,然后一切结束。
当然如果那是一辆压路机我会更加欢迎,因为那样就省了遗照的钱了。
我一次次的看着廊桥遗梦,一次次的流泪,有的流在脸上有的流在心里,心中
的滋味是没有人会理解的,有人笑说,廊桥是小资情调。我觉得那才是生活,每一
个没有这种生活的人,他的生命会因此没有了那种特殊的色彩,那样的生命是不完
美的。而每一个有的人,最终只是在地球上添加了一个伤心人,在获得完美的生命
的同时,他付出了生活,这世界上就没有两全其美,任何说有的人都是自欺欺人。
在我大脑的混乱中,我现在要回到正题,我尽量来把故事说的完整和真实,我
不知道说出来心里会不会好过一点,就像我不知道心灵的判决还要多少年……
那是在99年的一天中午,导员找到我并交给了我一个美差,那就是去一个度假
村去判卷子,这在当时是很好的差事了,只少要比留在学校大扫除的强,而且,钱
也不少给,当然这只是相对而言,有钱的老师和主任仍然到处兼职和忙着,跟本不
把这点小钱放在眼里。
我一边想着度假村的美好,一边傻傻的笑着,我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太阳是
那样的明媚,我以为这是一个好运的开始,但我错了,这同样的是我单纯人生的一
个结束,我从战国时代走出来,还没来的及好好的被阳光普照,就急不可耐的进入
了生命中的冷战时期。现在回想起来,我应该不时傻笑,而是冲着天空大哭,而且
是痛哭流泣。
因为那度假村的美丽和设施的一应俱全,我没有向上山下乡般的抗上行李卷和
脸盆,基本上我是轻装上阵了,脸上还带着那种找打般的得意,毕竟这是一个好事,
所有来判卷的人都是好学生,我不知道在大学里还把好学生看的这样的重是不是有
点白痴,但在当时我的确是这样想的,我毫不隐晦。
很多年的过去,和我见过的房子越来越多,使我忘记了,那家度假村的大体颜
色了,基本上我是兴高采烈的一溜小跑的屁颠屁颠的冲进了度假村,我看见几辆学
校的大客停在那里,一些大学中的好学分子和知明人士如愣头青般的纷纷下车,朦
胧间的感觉就像是偏远地区的红卫兵小将开进了北京,无疑的我是北京的一个头面
人物,在远远的望着他们,我丝毫没有察觉到,那其中的,一个身材较好,说话爱
笑但仍不失文静的女人就是这故事的主角,也是很多年来在我梦中出现,让我一脸
泪水一心愧疚的梦魇。我不能说她是一个恶梦,如果我说了,会有人骂我不要脸的。
我当时并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我,我们是俩个阵营中的人,那时的学校分的
很明白,什么一系,二系的,不像现在就直接叫为经济系了,我想这可能也是因为
只要当官的不贪经济就会上去的观点被人们接受后,就没人愿意再研究为什么富的
越来越富,而穷的越来越穷了。于是学生纷纷转学法律,当经济上没有漏洞可钻,
那就只能钻法律的空子了。
热火朝天的判卷行动在白天疯狂的工作和夜晚疯狂的打牌中开始,对于我这个
不喜欢打牌人来说,生活就显得有点无聊了,我很想找个什么人侃上几句不付责任
的话,就为了图一乐,但无奈的,我那系的人们只喜欢打牌和下棋,一率的原则立
场,禁止说话,我躺在自己的床上想着这两个星期将会这样无聊的过去不免的有一
点的伤感,但好在老天有眼,第二个星期他改变了我的命运,将一点的伤感变成了
永远的伤痕。
二系的人们因为人手不足,无法完成强大的工作量而纷纷抗议,要求学校为其
加派人手,而一系的人却嫌我干完了活去他们的牌社棋摊瞎捣乱将我驱逐出境,于
是我顺理成章的来到了二系,我清楚的记着在踏进门坎的一刻,我的脸上挂着深深
的微笑。
二系有个晓锋的人对我不错,原因是我曾在学校拿过一个著名的奖项‘青春奖’
于是我青春了,没有得奖的人便在一夜之间衰老。在比赛时,我弹着我心爱的吉它,
引来了不少女生的目光,后来晓锋说,“这目光里也有她一份,她呀,觉得你挺不
错的。”晓峰说着指了指那个文静的女孩子。
“谁啊。”
“谨”小锋的一句话,让我永远的记住了这个名字,而且是最残烈的方式,刻
骨铭心。
我是有名的人来疯,见人就话多,逮谁都跟亲人似的,再加上我小的时候在少
年宫还是老年人活动中心什么地方的学过相声,我的到来立刻为二系增加了色彩,
工作效率节节上涨,不久就成了判卷最快的小组,而我和离我最近,也很漂亮的谨
也越来越熟了,不时的和她开着玩笑,加上晓锋透着灵气的接对,常常让谨乐的趴
在桌上直不起腰,越是这样我越是变本加厉,看她把身体弯成虾型,我也乐了,于
是继续干活,等谨稍有好转立刻从头再来。
没到半天的工夫,我和谨仿佛已经很熟悉了,我搂着她的肩膀笑着说,“我怎
么早没遇上你啊,”我做遗憾状的拍着大腿。
“什么意思?”谨笑着看着我,对我把手放在她的肩上毫不介意。
“我要是早遇上你,那还有我女朋友什么事啊!”我摸摸她的头,开心的笑着,
一点也没发现谨脸上的表情由迟疑变成腓红。在当时这就是一个先兆,谨在得知我
有女朋友的时候仍没有要我把手从她的肩上那开,这就说明,她对我是有好感的,
而我就一点也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仍然嘻皮笑脸的和谨开着玩笑。
“你们别老说来说去的,好好判卷!”说这话的是一个姓黄的人,在当时我对
他打断我的风趣的语言表示了强烈的不满,并含沙射影的骂其是网上著名的黄色笑
话和故事的主角黄夏流教授,这个书痴和他那张拍马屁的嘴脸显然没有明白我的意
思,莫名其妙的看着我和晓锋笑的不亦乐乎,我隐约的觉得他那莫名其妙的眼神不
是看着我和晓锋而是看着谨,这让我相当的反感。当时我的感觉是对了,这个黄夏
流的确对谨有点想法,但因为其的品行实在不敢恭委,于是也没人看的上他。
中午的时候,大家纷纷的回到房间,我和姚遥也回到我们的房间,哦,在二系
一共加我有六个人,谨,我,晓锋,黄夏流,和王小姐还有姚遥。姚遥是一个党员,
他的任务主要就是看着我们,但我不得不说,他一点也没有少干,用老一代的话讲
是个党的好干部。
姚遥和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深深的躺在自己的床上,揉着下巴,这半天说
的话,比整整上个星期还多,就在这时,房门响了起来,那是一种很温柔的敲门方
式,只到今天我还是无法解释我为什么当时就觉得,敲门的人是谨。
“来了,大中午不好好睡觉,能完成下午党交给你的任务吗?”我看着谨微微
的笑着。
“哈,”谨也笑了,显得很含蓄的样子,“我那屋,晓风和王小姐……”谨没
有说完,她也不必说完,哪个大学生要是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那那人的书就算是
白念了。
“得,那你到我的床上睡吧,”我回到床边躺下,给她留出一半的地方,她站
在那里一愣,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我随即起身,冲她笑笑,你来吧,我和姚遥一
块挤去。
谨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带着笑容在我的床上躺下,我则推了推熟睡的
姚遥,找到一个空位躺下,我的目光正好对着谨的身体,她的身体是那样的好,不,
该说是完美,在这里,我绝对不想显得下流,只是上午时的云山雾罩,我并没有怎
么仔细看她,现在看来,她是一个漂亮文静的姑娘。她加入到这次行动中来应该说
是很有道理的,我当时就是怎么觉得,可现在回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她来的有道
理我所想的完全不是理由,难道说那时我的骨子里就对她有了别的想法?不是我不
敢说,是我说不清楚。
那天我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我忘了,但很有可能是一个美好的梦,我在渐渐的
醒来时,发现身边的姚遥已经走了,我没有马上起来,只是眯着眼再看着谨,看着
她漂亮的身体,和安稳的睡姿,又渐渐的我从看变成里欣赏,再渐渐的,我从欣赏
变成了想去参与其中。我下地,把门锁好,来到她的床边,看着她的身体,我不说
谎,在那一瞬间,我的确是有个那种想法,但是那是可以原谅的,因为那是一个风
光不错,条件不差的度假村,而她又是一个对我有好感的姑娘……对不起,我又再
为自己开脱了。
我将手伸向她,没有什么具体的想摸她什么地方,比如说头发或脸,我只是想
和她有身体上的接触,但就在这时,她忽然醒了,转过头来看着我,“你干什么?”
她的脸很红,并且没有了笑容,并伸手在床头柜上拿了颗糖,“你是要糖吧。”很
明显,她是给了荒唐的我一个台阶下,但我真的是荒唐了,我在伸手接过糖时将其
扔掉了,我的脸几乎就要贴到她的脸上,“抱抱我好吗?”我看着他,俯下身去,
抱住了她,她没有叫喊也没有挣扎,我是对的,她对我是有好感的,那颗糖不过是
为了证明她少女的矜持。我轻轻的抚摸她的头发,给了她一个吻,她静静的体会着,
也可以说,在那一刻,她也在吻着我。
我们就那么躺着相互的搂着对方,我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女朋友,她是一个不错
的人,并且对我很好,虽然我对她的感情就是那么回事,但是她对我的爱让我产生
了责任感,我不能做出舍弃她,背叛她的事情,我的头脑混乱着,我闭上眼睛,感
受着她的体温,沉默不语。我感觉到她和我女朋友的不同,和她亲吻后,我的嘴,
麻麻的。
事后想来,就是那种麻麻的感觉让我上了瘾,让我在六天七夜里爱上了这个叫
谨的女孩子,我知道我是那样的丑恶,我的爱让我成为自私人,那女孩子对我付出
她的爱,可我从一开始就明白,我什么也给不了她,那怕是一个甜言蜜语,一句承
诺。
第二天,我们像没事情发生一样,依旧侃着大山,讲着笑话,看着黄夏流教授
的白眼,其他人也丝毫没有发现我和谨之间有什么不同,于是这个上午和昨天的上
午是让人开心的,是轻松的,是有助于工作效率的。但后来听晓锋回忆说,其实那
个时候,谨每一次笑都是对着我,那眼神中是那么明显的流露着对我的喜欢和爱,
我当时没有发现的原因是因为我知道不会有结果,所以不敢去看她,那怕是一眼。
又是中午,姚遥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随着打牌大军的扩大,这个党的好干部
也下了海去挣下个月的党费了。于是这个中午我躺在自己的床上,细细的品味着昨
天的那个吻,那吻是那样的不同,让我一下子就爱上了,但是,我是有顾及的,就
像第一个吃河豚鱼的人,他明知有毒还要去吃一回,就是吃不死也绝不会吃的那么
香。
我懒懒的伸着腰,看着窗外明晃晃的太阳,那太阳因为被窗帘挡上,看上去不
是那样的热烈,透过窗帘时,它的光似乎也变成了窗帘的颜色,那种漂亮的淡淡的
兰色,那色彩在干渴的夏天看上去是那样的清凉,纯洁。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我没有回过头,我在心中祈祷不要是谨,因为我知道,谨再一次出现就该换成她来
冲破我的防线,昨天的吻是我打消了她少女最后的矜持,那今天她的出现就是为了
像我表示其赤裸裸的爱意。
我猜对了,我发现我在这种问题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天才,但如果这才能能不
要,我宁可它没有。我的眼睛在淡兰色的空气中迷醉,我的嘴在淡兰色的空气中喘
息着,就像一个濒死的人在述说自己生前的罪恶,来祈求神的宽恕。谨用手慢慢的
扳过我的身体,我看着她将粉红的嘴唇贴到我的唇上,一只手放在我的胸口感受我
的心脏的跳动,我的呼吸开始变的急促了,我伸出手开始解她的衣扣,一个个的解,
过程是那样的慢,每一个扣被解开时,我觉得我被自己推向了深渊的更深处。
神宽恕了我的罪恶,我却没有做到宽恕自己。
“你知道吻痕吗?”我问她。
“什么?”她显然不太明白,于是我在她的脖子上深深给了她一个印记。那印
记是那样的红,好像那透过兰色窗帘的太阳。
我们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激烈的亲吻着,在那个时刻,我女朋友的形象仍然
不时的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吻着她的耳根,她在我的怀里抽动着,再我对准她耳
根轻咬时,我一遍又一遍的说着,“不要爱上我,”我感觉到她的身体停止抽动,
静了下来。“不要爱上我…
…“这句话带给她的伤害有多大,直到今天我也说不上来。如果时光可以倒流
我真的希望我能改变话语,说点别的,至少不应该让她在那种时刻心灵上受到刺痛。
“你要是进去,我就一定会爱上你,不会让你离开……”她猛的将我搂紧,那
女人的力量在那一刻似乎将我窒息,也许,窒息的不是肉体而是心灵!我的身体僵
硬在了那里,慢慢的倒在她的身边,我无语,她也无语,最终我们没有迈过那一步,
她没有迈过生命中的第一次,而我就差一步冲破道德的罪恶。我不知道,我停下来
是对是错,但是我却清楚的认识到了这游戏的危险性。
那一晚,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合不上眼,我的思想真的乱了套了,
我搞不清自己在想着什么心里还在爱着谁,刹那间一个念头闪了进来,我觉得我谁
都不爱,一直以来我爱的只有我自己,我没有对其他人认真过,我只在乎自己的欲
望自己的感觉,我不是个人,我是个什么东西……
静静的黑暗里没有任何回答,而我自己的答案也说服不了自己,我无数次的为
自己开脱,再否定,再开脱再否定,就像一个想去环游世界的陀螺,费劲力气却只
能原地打转。
如果我不能说服自己,那我就选择逃避,我这样想着,在第三天,我显的异常
的安静,连晓风故意抛过来的话碴也是待答不理,中午我也没有回到房间只是一直
在判着卷,仿佛上满了发条的机器。谨,也没有回去,一直在陪着我判,我的心情
越来越犯闷。我故意给女朋友打了一个电话,甜言蜜语的说着这个那个,用余光看
着谨的表情,她的表情很平静,却涩涩的。
晚上的时候,谨又来我这找我,我决定留在屋里不安全,决定带她出去走走,
和她说说我的事情,对于她来说,我的过去肯定是她想都没有想过的,我要让他知
道我曾是也许将来还是一个不怎么样的混混。我觉得从那时起,我的手法开始变的
卑鄙了,我第一个吻了她,没有接受她递来的那颗善意的糖,如今却是那样想把她
从我的身边一脚踢开,我自己在厕所里抽着自己的嘴巴,算是无声的赎罪。
那啪啪的闷响传到墙上又反弹回心里。
我和她肩并肩的走着,开使说着自己的过去,我出生在军属大院,那院里的孩
子都透着几分的蛮劲和血气,这和父亲长年不在家是很有道理的,我们就那么随性
的长着。到了十几岁,就开始想证明自己,于是每天的生活就是打架和勒索比我们
小的孩子为乐,渐渐的我们积了不少的仇家,但那能怎么样呢,那时我认识的大哥
出手特别的狠,和他一起,自己也就没有怕过什么,于是乎更是不把其他的屁毛孩
放在眼里。
可是风水轮流转,大哥犯事进了局子,一下开到新建一判就是12年啊,昔日的
仇家们一个个的找上门来,大哥不在小弟受过,我每天不停的被人打,连头都不敢
抬,从那时起,每天都要在观音面前拜一拜才敢上学。
一下子,生活回到了从前,又要上学,考试了,可面对老师留的作业,我一道
题也不会我急的是哇哇的哭,可那又能怎么样呢,自己惹的祸,没人能给你搽屁股。
就那么一点点的学,慢慢的到了现在,竟也成了大学生,昔日其他的小混混如今是
离乡的离乡,干小生意的干小生意,都不怎么样,人都要长大,都会过了那年少轻
狂的年纪,可到了那时什么也不会,这日子就越过越不好过了。有时我甚至有点感
谢他们,要不是他们的拳头,我还不会被赶回到学校来,就更不会有今天了。
我给她讲着光阴的故事,看着她表情的变化,她没有打断我,只到我无话可说,
我觉得我挺成功,我一点没有掩饰拳打脚踢时的血腥和那时的粗俗。但没有想到,
她被这些不堪回首的过去迷住了,她觉得我真的不是一个一般的人,有着其他大学
生没有的经历,她还认为,我对她说这些,是我对她毫无保留。她在月亮下看这我,
这眼神把我的心看的毛毛的,我觉得我一直是在自己给自己下药。
第四天,我没有想让她离开我的想法了,人的想法是在一天一变的啊,她既然
不肯放弃我,我也没有对她许下什么承诺,我就不必付什么责任。我为自己开脱着,
我的脸色显的有点苍白,因为我心虚,我在解开她上衣扣子的时候就明白任何的开
脱都是对自己的欺骗。
谨是个好女孩子,她看出我的思想,我甚至觉得从一开始,她就看透了我的想
法,在中午的时候,我和她来到了天台,那是我给女朋友打电话是发现的信号比较
好的地方,这里没有人的打搅,我们就那么靠着,随意的说着,远处的飞机场,不
时的有飞机飞上天,并伴随着轰隆隆的巨想,那一架架飞机直冲云际。
“我们就爱这六天七夜吧。我答应你这六天七夜结束后,我不会爱你。”她说
着,但却没有看着我,她的声音很清澈,但还是无法掩盖那伤感的口吻。
“啊,好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忽然间自己的所担心的让人看清,并且
打消了你的疑虑,这时你该说什么?说谢谢?我只能像个傻瓜一样听她说着。
“我不会介入你和她之间的,那样的角色不是我该扮演的,我不会打搅你的生
活的,”她看着天上云一边说着“就当是我们彼此需要吧,就这六天七夜,结束后
就各走个的。”
“嗯,我……”我看着她,恼怒自己的懦弱,欲言又止。
“我喜欢飞机,你呢?”她一边看着远处的机场一边说着,“我真希望自己也
能变成一架飞机,飞到好高好高的天上去,无影无踪,自由自在,那该多好啊。”
她的头发被微风轻轻的托起,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我清楚的看见她的心在苦
涩的抽动,她在哭泣,用一种无声的方式。
从那一刻起,我被这女孩的宽容所击溃,我的狭隘和自私在这炽热的中午无所
遁形,我明白自己欠了这女孩很多很多,而且是无论怎么样也还不清了,我跳进自
己的旋涡中,粉身碎骨,我望着她,自己的心也在流泪,我一把将她搂在怀中,心
里明白,我也是爱她的,那是一种隐形的爱,这爱从一开始萌发就注定要由受伤结
尾,我轻轻的搂着她的肩,既然我什么也给不了,就在这六天七夜中给她一个怀抱
吧。这爱情游戏由我带她开始,最后连自己都无法结局。
那天晚上,我和她躺在一起,我们相互亲吻,抚摸,但是到最后也我没有和她
做爱,我不能再从她这带走什么了,一点也不行。我看着她睡在我的怀中,她清秀
的面孔让她看上去像一个天使,我摸着她的秀发,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留下吻。在
六天七夜快结束时,我毫无保留的深深的爱上了她。
第五天,判卷接近了尾声,我们小组很快的就将完成全部的工作,我感觉到桌
子下面有动静,我一看,是谨,她用手指了指上面,我明白她在暗示我要到天台去,
我冲她笑笑。在她的身后,那淡兰色的窗帘轻轻的飘扬着。
我和她平静的走上天台,看飞机飞起,落下,再飞起,再落下。那一遍遍的重
复时,我们没有一个人说话,现在不是告别的时候,不该说告别的话,难到我不想
早点结束这场由我发起的愚蠢的爱情游戏吗?这场游戏已经让一个女孩子受了伤,
我难到不希望它快点完结吗?可是我发现,我爱她,我发现那个被由我发起的愚蠢
的爱情游戏中受伤的女孩,是我爱的人。我还是无法选择,在我的女朋友和她之间
如果开始选择就又是另一个愚蠢游戏的开始,我明白。于是我静静的等待。
在夕阳快要完全陨落下时,她爆发了,大滴大滴的眼泪打在我的肩膀上,她紧
紧的抱着我,十指深深的陷入我的肉中,我不觉得那皮肉的疼痛,我觉得她的眼泪
打在我的心里,仿佛要把我撕裂,此时此刻那钻心的痛是我永远无法忘记的。
“为什么你不选我!”她喊出的这道题,我永远没有答案。
我在她的脖子上留下吻痕,她在我的心里烙上伤疤。
第六天,我们匆匆的被学校领导请客吃饭,拿钱算帐后礼貌的送客,她们系要
去好好玩玩,她找我,我没有去,因为我觉得身心俱倦,她给了我一张纸条,那是
她的电话,我冲她笑了笑。她转身离开,笑的是那样的自然,只是眼圈的红肿显得
很不协调。我也转过身,静静的离开,我觉得自己好像刚从一个很深很深的深渊中
爬出来,我一路走着,一路想着这六天七夜中发生的一切的一切,我在心底虔诚的
忏悔,可这忏悔让我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我掏出手机,拔着她的号码,占线?我苦
笑了一下,把手机放了回去,随即的,它却又响了起来,是她,我们在同一时间给
彼此打着电话,“喂,陈吗?”天空中那些许的乌云开始渐渐散去。
“是我,谨,有事吗?”我的心忽的跳的快了起来。
“嗯,你的答案还没有交回来呢,那答案判完卷就得交回来的,”太阳一点点
的从散开的乌云缝隙中射下光来。
“哦,你等等,”我快步向前跑着,我不知道自己跑的多快,我什么也听不见,
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是那样的热烈。
她在那,看着我,一边笑一边哭着,我知道这是两个表情,但请相信我那真的
出现在她的脸上,我把答案递了过去,她递了另一张纸条来,我接过来,她再次转
身离开,我等在那里,希望她能转身看我最后一眼。但她没有,对于她来说,多的
任何一点的回忆都是多一点伤害。
我继续向家的方向走着,把写有她电话号码的纸跳扔掉了,我想,她也正在删
除我的手机号码吧。我心情一点一点的安静下来,这六天七夜就像是一个梦。
这不是什么一般的美梦这是一个痛苦的梦,是由我亲自导演的,这才应该叫肥
皂剧吧,过程像是飘在空中的肥皂泡,而结局却是破灭。我坐上公交车迅速的把度
假村甩在身后,我展开最后一个纸条,“我答应你我不爱你,可我不能答应我自己
…………”
阳光彻底的穿过乌云,把明晃晃的阳光射下来,我坐在行驶在颠簸路面的公交
车里,那阳光却晃的我睁不开眼睛,那最后的纸条从车窗飞出,急速的向后掠去,
车箱内传来我静静的哭泣声。
我错了,我一直以为的那深深的深渊其实是那么的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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