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到深处总关情

                              作者：jxjpz

    一直有上网到深夜的习惯，昨晚却感觉不行了，十点钟就睡了。

    在百货大楼的前面，忽然遇见了张静。我都穿上厚毛衣了，她还是一身夏天
的连衣裙。看她冻得直哆嗦，便问她：你怎么这身打扮？她笑道：我也不知道会
是这样，似是季节变得太快，我有点跟不上了。我说我给你找件衣服穿吧。随即
疾速而去。正想到自己的宿舍里找件我的厚衣服，却发现找到不到钥匙。正在焦
急之际，忽想她是在百货大楼那儿，到里面买一件吧。刚走几步，遇到几个不太
熟悉的熟人，拉着不让走。递烟、说话、解释半天才得以抽身。奔到张静的面前
时，却发现她已经改做一身羊毛裙，毛衣也已着身。看到我来，没说一句话，转
身而去。顿觉怅然若失，骤醒，原是南柯一梦。

    此时窗外已露鱼白，单位大院里只我一个人，自然寂静万分。拥被而坐，困
意全无。

    张静是我大学时的同学，毕业已经九年了，与她也九年没有见过面了。她家
在市区，每天放学以后她都要回家，大学的空闲时间太多，下午大多没有课程，
她在学校的时间也就不多。只有在下午有课的时候，中午我才有机会与她一起吃
午饭。同在一起的还有另一个市区女生和我的一个哥们。我们四个人每个星期总
有一次在一起吃饭的机会。

    张静属于那种内向安静的女孩子，不爱多说，安静地坐在一边，听我那个哥
们和那个女生嘻嘻哈哈地说笑。背地里，我那个哥们说张静绝对是个贤妻良母型
的，谁娶到她一定是谁的福份。张静的成绩也是出奇地好，她总是说自己笨，所
以要下比别人多的功夫才能够赶上别人。可是，聪明的人大多是不下功夫的，所
以她总是会得到一些奖学金。奖学金不多，正好够我们四个人去看一场大片的电
影。

    毕业是那么匆匆。伤别离的时刻也是那么地让人不愿说起。毕业前班里组织
照相，我帮她拎着包逛遍了校园。也没敢单独地照一张相片，只是在好多人一起
照的时候我站在她的后面。是因为腼腆还是羞于启齿？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两
个人默默地跟在人群的后面走，应该是心有灵犀吧。那天我问了她一句：我是留
在市区，还是回我们家乡好？她没有回答。

    之后，我到一个在市区工作的老乡那去玩。他是一个记者，当时刚毕业，感
觉到他的处境并不是太好。走在城市美丽的街道上，总觉得这是个别人的城市。
于是便决定回家。打电话到家里，工作单位很快便落实了。

    离校的前一天，与张静来到校外一个小路上。杨柳依依，她一身长裙，长发
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她说，你那天问我的那句话，我觉得，就是不为了我，你也
该留在这儿。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闪着一种光芒。我当时的反应是：你为什么
当时不说？

    回学校的时候，我那个哥们与那个女生在宿舍门口迎着我们。那女生叫道：
你们跑到哪儿去了？让我们好找。我笑道：是等我们吃饭吧。

    毕业回到家里以后，工作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人事局竟然把我的毕业
证及有关手续都弄丢了。等了半年多才上班。那段等待的日子，焦虑而又难熬。
那年我生日那天收到了张静寄来的贺卡与信。她说：你的生日和地址我都是从别
人的留言簿上抄下来了。你走了竟什么也没有给我留下。我这一辈子再也不会有
你这样的朋友了。

    如今，一别九年，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子，也不知是谁盘起了她的长发。
为何要在今夜忽然把你梦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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