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履蹒跚
闹来闹去,我还是没有闹明白我究竟得了怎样的毛病。但还年轻的我,确实还
有许多的事情要去做,有许多的责任要去担当,我不能就这样下去。于是,我又来
到了一家中医院,医生的诊断说我是腿部神经系统出了问题,建议我在吃药的同时,
接受理疗。中药吃起来麻烦而苦涩。我专门买回了熬药的陶钵熬中药。当中药在陶
钵中煮沸的时候,飘出了一股子浓烈的中药味,刺激着你的鼻孔,还飘出去很远。
我不想别人知道我正在吃中药,于是我躲到角落里熬,偷偷地喝下去,乘着夜幕到
田埂上倒掉药渣。喝了一段时间的中药后,我就擅自停止了吃中药,也没有再到医
院去复查。因为我感觉好多了。
正在我感觉好多了的时候,单位组织我们到三峡旅游。我们在坐了很长时间的
客车之后,从湖北宜昌上船,逆流而上饱览三峡的神奇风光。这是我第一次坐船,
我感到新奇而兴奋。我站在船头看滚滚的江涛,看水鸟从江面上掠过,看其他的船
只从我们的旁边驶过,看江上的日出,看夜幕下长江的灯火。看着看着,我不禁想
起了远在家乡的妻儿。于是,我给妻子发短信,表达我对她们的思念,介绍我沿途
的所看所闻所想所思。妻子在被感动之余,也积极地给我回短信。我发现我们正在
经历七年之痒的婚姻,滋润而丰盈。爱有时候需要朝朝暮暮,有时候也需要时间和
空间的间隔。这样,有利于我们冷静思索过往,重新积蓄爱的力量、信心和活力。
“三峡大坝到了!”大家欢呼了起来。于是,我们一起挤到船头看雄伟的三峡
大坝,看机巧的开闸放水和关闸蓄水,看我们的船只被水面抬高,又被水面降低。
大家不禁为祖国的科技进步和国力强盛而欢欣鼓舞。走过三峡大坝,我们的心境顿
时开阔了许多。有不少的同事用自己手中的照相机或摄像机留下了三峡大坝神奇而
高大的身姿。大家心里明白,这一次告别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在相见。留恋挂在脸上,
祝福默念心中。船到巫山的县城的时候,江面特别的开阔。听说巫山县城将被淹没,
听说我们现在看到的许多遗迹和景点也将被淹没,听说龙门大桥也将被拆除,我们
心中五味杂陈。但看着山民在陡峭而崎岖的山路上艰难跋涉,我还是为他们的明天
而高兴。祖国和人民对关心着他们,三峡移民得到了各级各地党委政府和人民群众
的关爱和帮助。他们(她们)在条件较好的地方安家落户,住上了楼房,吃上了自
来水,看上了有线电视,子女就近入学,政府给他们(她们)安排就业和农田。在
他们遇到生产、生活困难时候,八方的温暖和帮助便纷至沓来。
游览完大三峡,我们又改乘木船和皮筏子游览了水至清、山至奇、景至美、生
态特原生的小三峡。小三峡的水绿如蓝,我情不自禁地掬一捧入口,甘甜而清冽。
有同事将矿泉水瓶里的水倒掉,再灌一瓶小三峡的水带回家。我想如果我也能像猿
猴一样身手敏捷的话,我定要跳到岸上,与繁茂的古树拥抱,与多情的三峡唱歌的
妹子拥抱。但我不能做到。我感受到了疲惫和腿部的不适。以致于对于半山日出半
山雨的奇妙景象,也不再去体会“巫山云雨”的妙境了。
我们从宜宾下船上岸,去游览白帝城。据说,在那儿发生了刘备托孤的故事。
但我却面对高高的堤坡和数不清的台阶,心生胆怯了。我能爬上去吗?加入爬不上
去,我是不是也如同挂在半山腰的悬棺一样,成为化石的人体标本。幸福,是什么?
对于当下的我来说,幸福就是能够轻松地走路、爬山。
--------
流行小说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