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愁善感
虽然我没有敢跟妻子说我那夜荒诞的梦,但我的心里始终放心不下我在楼兰遇
到的那个女子。时间一长,我的精神就恍惚了。朋友建议我看医生,说可能是得了
抑郁症。我找了一个要好朋友咨询了一下,他是个很不错的医生。听完我的病情自
我介绍,他笑了。说我并没有得抑郁症,而是太多愁善感了。我多愁善感吗?我也
能有幸加入古今中外多愁善感者的行列吗?
帝舜在长江一带巡视,不幸死在苍梧之野,葬在九嶷山上。娥皇和女英两位夫
人闻此噩耗,便一起去南方寻找舜王。二女在湘江边上,望着九嶷山痛苦流涕,他
们的眼泪,挥洒在们竹子上,竹子便挂上斑斑的泪痕,变成了现在南方的“斑竹”,
“斑竹”也称湘妃竹。舜死了,娥皇、女英痛不欲生,便跳入波涛滚滚的湘江,化
为湘江女神。如果说,娥皇和女英两位夫人多愁善感先河的话,那么其后孟姜女哭
长城,林黛玉葬花等故事更是家喻户晓,心口传唱。
从古至今,多愁善感的典型形象多为女子。但是,并不代表男人就不多愁善感
了。屈原的《九歌》、《天问》是多愁善感的杰作,徐志摩的《再别康桥》是多愁
善感的名篇,梁山伯的相思病是多愁善感的结果。我曾经将戴望舒的诗作《雨巷》,
抄在日记的扉页。至今,我还能流畅地背诵出其中的一段:
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逢着
一个丁香一样的
结着愁怨的姑娘。
她是有
丁香一样的颜色,
丁香一样的芬芳,
丁香一样的忧愁,
在雨中哀怨,
哀怨又彷徨;
她彷徨在这寂寥的雨巷,
撑着油纸伞
像我一样,
像我一样地
默默彳亍着,
冷漠,凄清,又惆怅。
她静默地走近
走近,又投出
太息一般的眼光,
她飘过
像梦一般地,
像梦一般地凄婉迷茫。
这样说来,多愁善感并不是女人的专利,而是男人和女人的共同资源和财产。
想来,历史上多少文人墨客,哪个不是多愁善感之人?因为多愁善感的人对人和事
感受入微,注重细节才能写出精练的情感文章。只不过男人的外表坚强些,顾及多
些罢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不像林妹妹的眼睛是泪泉做的,随便
什么事情都能触发她涟涟的玉泪。
我应该也是多愁善感的吧?为别人的苦难,为自己的寂寞,为一花一草,为夕
阳西下,为流星飞逝等等,都能让我有所思有所感。不久之前,一个网站的正常改
版,也勾起了我伤感的情绪,于是即兴涂鸦了篇题目叫《小城天长改版感怀》的文
字,权作证明。只是麻烦了该网站的版主和站长,他们虚怀若谷,充分尊重会员的
意见,又是向我解释又是向我致歉,并最终恢复了我文中提及的两个栏目。我当时
发的帖子全文是这样的:
噩梦从凌晨醒来,泪痕印在憔悴的脸上;一股冷风,不知从何处吹来,消散了
我玫瑰色的梦。就在昨天,我再次打开小城天长的时候,我傻眼了,我迷惑了,我
彷徨不知所措了。在酒精的作用下,我甚至开始愤怒了。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是2008年9 月9 日申请小城天长的。就在当天,我就积
极发帖参与了。从小城中,我看到了乡风乡貌,听到了乡音乡韵,体会到了乡情乡
义。喜欢是发自内心的。仿佛一个多情的诗人,在一条悠长而寂寥的雨巷里,看见
了梦中撑着油纸伞的姑娘。从此,为你痴狂!发散文贴、发诗歌贴、发讨论帖、发
回帖,忙得不亦乐乎! 从小城天长上,我找到了乐趣,看到了自身价值的存在。为
心爱的人献身,是感天动地的歌唱。我甚至还拿起了闲置多时的相机,装扮成摄影
师的模样,到北门大桥拍摄,到城管交管站拍摄,到仁和集镇拍摄,拍人拍物拍事
情,用年轻的心不倦地追求美丽的瞬间,哪怕只是夜半的昙花一现。
在同事和朋友面前,腼腆寡言的我,一反常态。我大声而夸张地宣传小城天长
的实用、多彩、亲切、动人、朴素、大方……如今,小城天长成了他们必看的网站,
还呼朋唤友来共同欣赏、品评、陶醉。我自己也在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里,由注册会
员升格为高级会员,着实欢喜了一阵子。
但就在昨天,我发现小城天长改版了。改版是好事,一成不变肯定不行。但可
惜的是,我吃惊地发现,我钟爱的文学星空和图片天长不见了。仔细一看,文学星
空变成了小城故事,图片天长合并到了关注天长板块。
我不知道别人对这样的改版有什么意见和感受,反正我自己觉得不妥。斗胆托
此文抒胸臆,不妥之处,还望谅解,删除此贴,请告知本人,多谢了!
至于为什么认为不妥。我不会展开说。但就图片天长和文学星空而言,我认为
伤害了摄影爱好者和文学爱好者的心,让关注天长显得臃肿而庞杂,让小城故事变
的模糊而朦胧失去了文学的本来面目,也必将失去对小城天长众多文学阅读和写作
者的信任和支持。我们像一群鱼,失去了原来的池塘;如一排大雁,迷失了回家的
方向。这但愿是我杞人忧天,言过其实了!
祝愿小城天长越办越好!至于我的参与和离去,对会员众多、蒸蒸日上的小城
天长来说,本就无所谓的。但这段时间以来,我与小城天长之间建立起来的感情,
与会员、版主和管理员的交往经历,确实让我不舍而难忘。就像情窦初开的少女,
面对自己的初恋一样。
这样想着,在周六早上的6 点时分,我听到了小城的宁静,也听到了早起的鸡
鸣。是谁又在古老的康桥边,吹奏着伤感的离歌。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
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西天的一片云彩。我想那时的志摩肯定是无奈而寂寞的。
但不知道家乡那条熟悉的白塔河,此刻的心情如何,甚是挂念!
是以为记!
天长秋水
亲爱的读者,谁能告诉我,我是不是够格当一名光荣的多愁善感者?多愁善感
会不会也是一种需要治疗的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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