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智慧是一个抽象的名词,但是,一旦通过某个载体,或是某个人表现出来,就
能把它描绘得生动而具体。
我真想不通,像韩奕这样的怪物,为什么会有至少高出我的智商。他倒当是一
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当他贬得你一无是处,而你却又无从辩驳的时候,他会若无其
事般走到你的面前,用手比划着自己额头的高度,再掐算出确确实实比你的额头高
出一点的距离,对你说“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然后再丝毫不显得意地扬长而
去。唯一能让你欣慰的是,长得比他高。
“有什么了不起吗?你比邓小平同志还高,但你却爬不到他老人家的头上去。”
所以我不会说他什么“三等残废”,权当自己的鼻尖跟他的鼻尖挨着同一条水
平线,这样会更安全。
经过一整天的修养,韩奕似乎摆脱了“生存测试”失败的阴影。他神采奕奕地
站在我的面前,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上挂着诡异而又透着自信与狂妄的微笑。事
实上,我已经习惯了他这个招牌动作。
“宇珂,先把你的书放下。”似乎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
“干吗啊?”其实,这只是公式化的一个疑问,没什么实际价值,在出口之前,
我已经开始了放书的动作。
韩奕耸了耸肩膀,我看得出,他对我的快速反映能力很满意。
“今天我们来讨论一个有深度的问题。”他没有再笑,而是把他突然深邃的目
光投向了窗外,汇聚在某一个焦点上。
他是认真的。我很欣赏他这点,他从来都不以玩世不恭的态度去面对他所面临
的问题。
即使是对着一个人,也能从他表情里,直接地体味出他的喜恶。绝不像某些人,
尽量把让所有人满意的微笑,敷衍给你,骨子里却希望把你赶尽杀绝。
“好啊!你是不是发现了活恐龙?!”
我总是他最忠实的拥戴者,却也总忍不住调侃他几句,以调节我心理的平衡点。
在他认真的时候数落他,是最安全的。
他满不在乎我说的话,只是把目光转移到我的电脑上。
“你对我们的网络经济有什么看法?”
“你问我?不会吧?”他问我,真让我受宠若惊。
“是啊,决定给你一次发酵的机会。”
“你也知道,我不是经常上网,你突然要我说这么深奥的问题,我怕我能力有
限,还是听听你的高见吧。要不你给我一段考察时间?”我“呵呵”地笑了笑,其
实我并不怎么习惯他给我的,少有的,能让我主动的机会。
他突然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着自己,然后像参观“侏罗纪公园”似的看着我。
“哎······,为什么你就没有从我这样优秀的人才身上学到一点东西呢?
真是白教化了你这么多年。”
我指了指自己的额头,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一段空间,无奈地笑着说:“这
就是差距。”
“算啦,算啦。孺子不可教也。知道我这次测试的最大体验吗?”
不等我开口,实际上,已经剥夺了我开口的权利。
“我感觉自己一直在洗没有水的泡沫浴。什么狗屁‘网上购物’,我连瓶水都
没买着。
你说,我们国家的网站究竟靠什么来盈利呢?仅仅靠那些微末的网络广告吗?
“
他显然是越说越气,开始卷起那件T 恤的短袖,我自然也不会介意那些,偶尔
溅到我脸上的唾沫。
“······”
他依然向他忠实的听众发着牢骚,叙说着他的不平经历。
“你想不想当CEO ?”突然,他以诚挚的眼神看着我。
“想,想啊!”我没想到还能轮到我,我开始有点忐忑不安,不知道这样的回
答会招来什么样的后果。
又是那一边翘的唇角挂着的,透着精灵般诡异的微笑,“OK!明天,你去摆个
炸臭豆腐的摊子,挂块牌子‘本摊点首席执行官’,也让你过一回当CEO 的瘾。”
这家伙真是个魔鬼,居然把我崇高的理想,变卖成臭豆腐。
可他还没有说完,紧接着,开始用不屑的口吻跟我说:“你别不服气,卖臭豆
腐有什么不好,多少能让我们感觉到吃进肚子里的实惠。比起那些西装革履,而只
知道搅和泡沫的CEO 们,要让人亲近多了。”
我才不会受他这样的妖言蛊惑,那还是我崇高的理想。
韩奕似乎看出了我心里的忸逆,“好了,不跟你这种没觉悟的人说了,‘噫·
·····’你的小兰呢?”
“哦,她在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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