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欺负我(中)
作者:孔雀
这时那个经理也跑了出来,指着我说:“就是他,就是他!”
那个穿黑衣服的人凶巴巴地瞪着我,说:“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想这些人大概是官差吧,我又不是没进过官府,我会怕你不成?于是我就
跟他们上了那白色的车,那车一阵怪叫,就把我带到了一幢难看的像盒子一样的
房子里,他们让我在一张桌子前坐了下来,说是要问我口供。
问我口供的还是那个凶巴巴的人,他把那个黑帽子往桌子上一放,就狠狠说:
“把你的假发摘下来吧!”
假发?什么是假发!我很是不高兴地说:“没有假发,这头发是真的!”
“真的?你小子穿着奇装怪服也就算了,还要把头发搞得这样阴阳怪气,真
是伤风败俗,太不象话了!——你在自在轩拿什么付帐来着?”
“金子和银子!”这还用问吗,难道我还能背着那许多的铜板到处跑不成?
“金子和银子?”他发着可怕的笑,像盯住臭肉的苍蝇一样盯着我——我收
回这句话,虽然他确实像只苍蝇,但我却也确实不是臭肉——说,“把你的金子
和银子都拿出来,我们怀疑你的金银是假的!”
真金不怕火炼,我用的是真金,还怕你不成——不过话又得说回来,金子银
子一到了官差的手里,就好象是肉包子打狗了。我且把金银拿出来,看看他们到
底如何办,于是我把身上是几百两金银统统都拿了出来,往桌子上一扔,顿时满
屋子都光芒闪闪,所有的官差都围了过来,眼神是既惊奇又贪婪的——官差还不
都是一样的货色,虽然换了个皇帝。
那个很凶的官差对另一个瘦一些的官差说:“小王,拿去检验一下!”果然
不出所料,在耍歪脑筋了。
那个人伸手就来拿,却被我一把抓住了。那个凶官差怒道:“快把手放下,
否则我控告你妨碍公务和袭警!”
我不懂什么是“妨碍公务”和“袭警”,也懒得去管。我冷冷地扫视了所有
的官差一周,冷冷地说道:“我的金银是如假包换的,但是我不敢担保你们不会
把它换掉!”
所有的官差都愤怒了起来,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说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以为我们还是封建社会的官僚老爷不成?你以为我们是兵匪不成?我们可是共
产党忠诚的卫士,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公仆!”他好象说得很是义正词严,
只可惜我压根就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我总算明白了,现在的天下是被一个叫做
“共产党”的教派统治着的。
但是,共产党的皇帝还是皇帝,共产党的官差还是官差,我对他们还是像对
大明的皇帝和官差一样不放心的。所以我坚决不让他们把我的金银拿走,他们是
非常生气的,那个老者说:“你真的是要妨碍公务吗?”
我生气了,霍然起身说:“虽然现在朝代已经换了,但是你们也不能欺负我!”
说着我就挥手把所有的金银收了回来,他们中就有两个人来扣我的手,不过速度
太慢,力道太小,我随随便便就躲过了,又飞起一脚,把刚才那个抓我的官差一
脚踢飞得撞墙,那人从墙上滑到地上,软软的摊了。
其余的人是又惊又怒的,有两个年轻的拿着那黑棒子,向我戳来,我听见了
“吱吱”的响声——他们怎么会忽然变得有这么高的内力呢?看来我倒是小看他
们了,我赶紧施展出轻功躲避开,那棒子戳到了另外两个官差身上,只见他们像
发了羊颠风一样抖动起来,然后就软倒了。
那两人惊呆了,恐怕是怎么也想不通我是怎么躲开的——这些官差居然是全
然不懂武功的,但是刚刚那两个人又是怎么软倒的呢,恐怕是因为那棒子的厉害
吧(我倒真的从来没见过这种武器)看来我倒是太看得起他们了。
其中一个长官模样的人哇呀呀的叫了起来,拔出了腰上的鸟铳,对着我就开
了一铳——这鸟铳真是犀利,居然夹着这么大的风声和劲力,速度也是相当之快
的。幸亏我的轻功好,否则恐怕是躲不过的了——不过我躲到一边看他们时,他
们却像是看鬼一样看我了,只听一位戴眼镜的官差叫道:“超人!他是超人!”
接着他们便都一发钻进了桌子底下了。
京城的夜忽然变得如此的灯火通明起来,这些灯真是太奇怪了,五颜六色、
千奇百怪,有的居然会一闪一闪、有的竟然是变来变去——那些屁股冒烟的车子
现在竟然又有了两只会发光的眼睛,来往穿梭在大路上——现在的路也和以前大
不一样的了——这到底是什么世界呀,怎么才一年不见,整个京城就变了这么多
呢?
我溜达溜达着,不知不觉的就进了一条小胡同,虽然外面比以前要明亮千百
倍了,但是这小胡同还是和从前一样的黑暗的——很多见不得光的事就发生在这
些胡同里:抢劫、暗杀、强奸妇女……
我正想着强奸,就听到了女人的呼救声,是被蒙上了嘴后发出的轻微的模糊
的沉闷的呼救声。我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声音发出的地方——在那个偏僻的
角落里,五、六个像牛一样的壮汉正把一个纤弱的女人塞进一辆小小的车子里。
“你们这些禽兽,放开她!”我想我的声音是的确很有震撼力的。他们立刻
停止了动作,一起回过头来看着我,先是一愣,然后就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其中一个破罗嗓子的人喊道:“你这小子,是不是看武侠小说看疯了,居然穿着
古装,想要英雄救美吗?”
说着他们笑得更加嚣张了,我猛然展动了身形,“喀嚓”和“哎呀”声便在
一瞬间取代了他们难听的笑声——没想到他们的武功如此的不济事,被我三、两
下就收拾了。
我走过去给那位姑娘松了绑,她是个绝艳的美女,我承认我是看得呆了——
但是我敢保证她当时看着我肯定比我看她还要呆十七、八倍。
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也哈哈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用手
捧着肚子,接着竟然弯腰跪在了地上——有什么事让她如此好笑?我还从来没见
过女孩子这样笑的。
我不禁有些不愉快了,冷冷说:“有什么好笑的,快些回家吧,一个女孩子
家,晚上不要到这样的地方来!”
她慢慢地从地上站直了身子,走到我跟前,美丽的大眼睛望着我,说:“你
真是太有意思了,英雄救美也不用穿上古装吧?”
我争辩道:“我本来就是穿这样的衣服的,什么古装,你们穿的衣服才奇怪
的,一点美感都没有!”
她似乎又想笑了,但是看到我一本正经的样子却又忍住了,说:“你送我回
家吧!”
我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那群败类,点点头,于是我们走出了胡同,她拦了一
辆眼睛发光、屁股冒烟的车子(后来她告诉我那叫做汽车,我们做的叫做“得死”)
走了。
她坐在我的身边,身上散发着一种很特别的香味(后来她告诉我那是香水味),
刺得我的鼻子痒痒的,她忽然笑着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孔雀!”我笑着告诉她。
“孔雀?”她又笑了,“你叫孔雀,怎么会叫孔雀呢?”
我又有些不高兴了,说道:“从小我师父就这么叫我的!”
“师父?你没有父母吗?”
“没有,我是师父养大的。”
“那你师父叫什么名字?”她调皮的眨着眼睛问。
“老鹰!”
她咬着舌头,似乎是在忍住发笑,过了一会,又问:“你师母呢?”
“我从来都没见过,不过师父说她叫喜鹊。”
“那你师妹是不是叫凤凰?”她终于忍不住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还真是难
看,一点风姿都没有了,不过却有另一种美,是我以前所见过的女孩子都没有的。
我一本正经的告诉她:“我没有师妹!”
她忽然不笑了,说:“你真的本来就穿着这样的衣服的?”
我点了点头。她又问:“你的发式呢?也是一直就这样子的?”
我又点点头,说:“这可是明朝的服装和发式呀,你不会告诉我你是明朝的
人吧?”
我简直太高兴了——终于遇到了一个知己,我立刻回答说:“不错呀,我就
是大明的人!”
她奇怪地对着我左瞧右瞧,看了半晌,才摇摇头说:“你怎么不问我的名字?”
“随便问姑娘的名字是很不礼貌的。”
“我姓蒋叫因因。你叫我因因就好了。”她说着拿出一个小匣子,在上面按
着,发出“嘀嘀”的声音,然后她就对着那个自言自语起来。等她放下了,我就
问她:“这是什么东西,你怎么对着它说话?”
她笑了笑,说:“这叫手机,可以用来和远方的人通话。”说着她又按了几
下,把那东西放在我的耳朵上,里面真的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这里是神州
精神病院,我们愿意竭诚为您服务……”
我赶紧扔下它,她哈哈的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柔软的手臂不时的靠在
我的肩上。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你真好玩!”
我不觉的生气了,冷冷的说:“我有什么好玩的,居然当我是神经病!把车
停下来!”
这时我们已经到城外了,人和车都很稀少了,可是就在我说要下车的时候,
前面忽然并排着开来了六辆黑色的豪华的汽车,那车前的灯强烈得异常刺眼,如
果不是我的眼力异常,恐怕就什么也看不见了。但是我看得分明,在这六辆车的
后面,又有两排这样的车,最后面还有三辆像房子一样大的汽车。
那驾驶汽车的人异常的惊慌起来,因因却异常的镇定,低声道:“把车往后
退!”她的声音那样的冰冷,是让人不可违抗的!
可是后面也是退不走的,后面也来了也有前面一样的二十七辆车子——我们
被围在了中间。
开车的人怪叫了一声,停下车往车外跑,忽然前面和后面的车子都发出了一
阵刺耳的鸟铳(后来她告诉我那是枪)声,开车的人倒在了地上,血肉模糊,令
人惨不忍睹。
因因忽然转过头来,望着我,说:“孔雀,看来今天我是难逃一死了;只不
过你是无辜的,我却连累了你!你会不会怪我?——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是明
朝的人?”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
她笑了笑说:“我真的遇到了一个明朝的男子!”然后她不再说什么了,慢
慢扑进我的怀里,用柔软的手抱着我的的脖子,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说:“就让
我搂着你一起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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