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味

                             作者：kueey

    阁楼的窗台前，默然的立着三棵水杉树。虽然年岁不比老房子，但也粗壮到
了成年。春夏之际倒也绿意盎然，秋冬至时，反真实地显出了垂暮之姿。

    临冬之际，万物蛰伏。于是秋天成了最残酷地时令。毕竟，死亡是没有抗拒
死亡来的惨烈的。

    我幸运的出生在８０年代，因为当时的中国刚踏上了辉煌的征途。父母的劳
累换来了生活的安康。老房子也忽然见变的紧凑，热闹而又生机。我也只好另辟
空间了。

    阁楼是木舢板围成的，用报纸背上，白天阳光射近来，就如同苍老的皮肤注
射了新的细胞，特别是秋天的阳光不甚热烈，阁楼里暖洋洋的象就此永远躺着，
但侧个身看见窗外的水杉叶徐徐的坠落，心中一阵隐隐的痛。

    我不禁害怕了起来，不知道自己也是否像那落叶一样深深的眷恋着生命，却
眼睁睁的看着生命走掉。无可奈何花落去，生命是如此脆弱，冥神又是如此可惧。

    水杉的落叶直到秋暮冬至才落尽，如此顽强的抗拒最终也还是死亡，我不禁
为它叹息，也不愿去想那虚无之事。

    没有几日的停顿，妹妹也同我一样住进了学校，阁楼也就空在了那里。日子
旧，春夏秋冬不会改变。一切的变化也只在于生命。

    间隙的假日，我回到了家，阁楼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我走时的乱被已被叠的
整齐。妈说：“楼上的被子叠了”我知道她没有上去过了。

    我知道母亲小的时候很苦，而母亲也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也许时生活的好转
并没有让母亲的心境充满春意。子女也已长大。生命就是一个过程，无论怎么阻
止也难以抗拒秋天的来临。我不禁悲观起来。

    不知道何时的事，我恶作剧的从河边拔了一棵刚插下去的柳枝插在了自家的
后院，没有太多的关注，它竟也长的粗壮，充满活力。后来的一个秋天，后院里
的树大多要被砍掉，也包括那株柳树，心里尽管甚事埋怨，但终究抵不过。我就
愤懑的亲手伐倒了我植下的生命。

    那一段时间我总觉的自己事一个杀手，剥夺了一棵树的生命，我没有权力判
定一个生命的生死。

    然后院又被植下了很多树，再次看到生命时，我想原来生命是永续的，个人
是无法抗争自然法则的饿。柳树的死，让出了新的空间，人的生老病死又何尝不
是。

    我想起了阁楼前的水杉，在秋暮时，抗争死亡时它生命的体现。但死的无可
抗拒，也让新芽得以萌发。

    一种结束就时另一段开始，让位给新生一种机会与空间。

    秋天虽然凄然，但我还是感谢它。

    但愿在那遥远的饿冥河，有那么一个冥王，因为他可以称出生命的质量。那
生灭有何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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