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出游记
作者：哭泣的雨滴
一次带有点冒险色彩的春节度假在一辆切诺基上和许巍的歌声里，开始了。
开车的男生和我可以用网友这个词汇来描述。所以，心里多少有些担忧。然而，
当车子启动后，我知先前的忧虑是没有必要的，就像天上飘落的小雪，它是美丽
的，不能因它的寒冷就否认它的冰洁。我们也一样，我和他，不能因在网上的结
识就断言什么。忐忑中一切已开始了……
（一）骑鹤下扬州
这是我们的第一站，确切地说，是我熬不过漫漫黑夜和瞌睡虫的侵袭，不忍
他一人孤军奋战在高速公路上，所以我提议，在前边扬州城的出口下去，在午夜
时分，我们光临这座富有浪漫色彩的小城。只是我们没有骑鹤，我们也没有带着
烟花三月的妩媚来到此。我随口改了这句诗，我说我们是寒冬腊月下扬州，迎接
我们的是这绵绵细雨。希望我们的不期而至没有破坏这座小城的静谧和安逸。小
城不大，两脚油门就已把它的面目看清。
没有眩目的霓虹灯，大街上已没有行人，偶尔有等待的出租车过往在不宽的
街道上，还有酒店和娱乐场所的大门外有穿着异样的女子徘徊，看得出她们不是
良家妇女，脂粉和她们游移的眼神告诉我她们的生活是在夜里。我的困意被陌生
的一切冲击的无影无踪，疲劳也被兴奋所取代。当我们拐进一条小街的时候，我
被这里的树吸引了，树皮像是被火烤过，好像这里刚刚着过一场大火，它们好像
是劫后的幸运儿，都黑漆了光的。只是它们的姿态是我从未见过的，我看到的好
像不是一排排的树，而是一把把大叉子，树干长到两人来高时，就从中间叉开两
个枝干，像是倒立着的叉开两条后腿的青蛙。
印象里的扬州曾是个繁荣锦绣地，温柔富贵乡，因有李白赠孟浩然的“烟花
三月下扬州”。然而，却非我所想。或许，曾经的辉煌不足以代表现在。或许，
曾经的繁荣没有被后人发扬。总之，开车转遍了扬州城的街道后我顿生沮丧，或
许原本这里就是如此，窄窄的街道，朴实的老百姓，甚至连个美女都未曾见到。
只有大运河里的水奔涌不息，似乎从远古的隋代流淌过来，我还感觉到了一点点
悠远。不管当初隋炀帝修筑这条大运河是出于何种目的，是为了下江南寻美女，
还是寻欢作乐，于今天看来都是做了一件好事，或许，他也只做了这么一件功在
千秋的大事，总算落个好。
都说江南多雨，只是印象里的记忆，果真让我见着了，我们从北京出发时天
上还是飘着零星小雪，一路上景色倒无多大变化。一直行驶在高速路上，会麻痹
人们的视觉神经，似乎车子一直都在飞速行驶，又感觉它一直在原地没动。只是
到了江苏界，车窗上淌下的就是雨水了，缠缠绵绵，无休无止，我才真切意识到
我们到了江苏，到了扬州了。
下了车，进了酒店，才知江南的阴冷不是假的，包括有空调的宾馆里一样的
阴冷，好像墙是纸做的，和外边没大两样。在瑟缩中，我想着北方的暖气，温暖
的屋子，或许冬天出游应该往北走。
（二）天堂苏州
当阳光把我从睡梦中唤醒，我知自己已离家千里之遥，我知自己已在人间仙
境的苏州，我分明感到一种情感从我的丹田中缓缓上升，撞击着我的心，我激烈
跳动的心对我说着它从未有过的欣喜。我知这种感受，我像是走进了一个满布氧
气的世外桃源，心脾间从未有过的舒畅。
这就是苏州，当我从车上走下，莹润的气息浸透了我的每个毛孔，还是叉子
一样的树，只是少有的蓝天让我的心也豁然开朗。在地图的指引下，我们很快找
的了堪称甲天下的苏州第一园——“拙政园”，这里曾是陆龟蒙的花园。对于苏
州园林的了解我是从教科书上知道的。来到这里看过，我才知以前的讲授是多么
的苍白，我把叶圣陶老先生在文章中的苏州园林和我眼前的一一对号入座——
“要让游客在各个角度都能感到是在画图中”“隔而未隔，界而未界”“不讲究
对称”……我努力的寻找着我记忆中的词汇，有点“郑人买履”的味道。用我心
里的尺子度量着眼前的美景。如果在百花盛开的季节来此会更让我留连忘返，不
过冬天的苏州园林虽有些凄凉，但凄凉中还有另一种味道，繁花似锦是一种隆重
的美，枯树流水是浅淡的美，同样让人陶醉……
我只是感慨于古人，更准确地说是古文人的品位之高，自家的小院设计的美
仑美奂，却还自谦到“我是笨拙之人，造此园林实属惭愧，汗颜……”云云。其
中“斗鸭池”“清风亭”“听雨亭”等等，可看出老陆其人之心气，说真的，不
是超凡脱俗之人难有此等雅兴，听雨都要在一个专有场所细听慢酌，这是何等的
“小资”，怕是今人也不能有此等心情吧！当时我就想，这是饱食终日的人或是
说没正事之人所为，丰衣足食之余玩玩高雅，若家中下顿饭还没有着落的人家会
有这闲工夫？我就不信。所以我想老陆家定是个官宦，我倒没想他是个商贾，因
为商人除了有铜臭味是不会玩文人的把戏的。他既是个文人定中了状元，至少也
是个举人吧？恨我当时对老陆的第一手资料掌握得不够多，回来才知他倒是做过
官，但不是什么大官，那家资也不是很殷实，还隐居了，他一边赋诗论撰，一边
从事农业。看来真正热爱生活之人不是老陆这样的圣人又是什么样的人呢？我不
禁为自己的武断和浅薄汗颜。
所见每亭都有典故和出处。由于时间匆忙我没能一一把它记下来，待后日有
幸再慢慢品咂吧！
站在山水之间的拙政园里我突然有种冲动，想要回到古代，回到陆龟蒙的唐
代，那么我定是一个他的追随者，在吟诗作赋中渐渐老去，在研磨洗砚中看雁来
雁过。回归山水，融于山水，没有任何外来的纷扰，也没有繁华背后的挣扎。
既然拙政园是众园林之首，那么我想它足以代表各园林了，也足以代表苏州
这个人间天堂了。看过拙政园我像是得胜的将军，凯旋的神情荡漾在我的脸上。
我感觉得到。只是我有种猪八戒吃人参果的感觉，有些匆忙，没有细嚼慢咽。
只是我不知为何苏州会有这么多的园林，同去的伙伴说，有可能这些园林原
来都是私家园林，是文人墨客之间互相效尤的产物。我想想他说得倒是有一定的
道理。结果，号称自己最笨愚的老陆同志所建园林当属第一。果然谦虚是美德。
苏州，你是一个娇媚的女子，却没有娇嗔和造作。你是一个才情的女子，却
没有丝毫的卖弄。你是柔情的女子，看你一眼，便骨酥心醉。恨我不是一倜傥男
子，揽你于我怀中，听我为你吟唱，恨我不能与你厮守，感受你胸中的从容和平
和。你就是一把梳子呀，可以梳理我凌乱的心绪，你就是那温而不热的泉呀，把
我的心都浸泡到无法言说的妙！你就是我心中的那个心仪之地，二十几年我都未
曾见到你，我想这是我的错，而今既然我已见到了你，我怎么会轻易的把你从我
的记忆中抹去。
再见了，苏州，我相信我会再回来。我相信，你的美丽会打动所有心中有爱
的人。他们都会为见到你而后悔昨日的蹉跎，没见到你的也会为你的存在而遗憾
自己与你共存却无缘相见。
我相信自己的感觉。
（三）梦里水乡——周庄
对苏州的冲动还没有平息，我又来到了梦里的水乡——周庄。这是我见也未
见到的地方，生平中。如果说苏州园林是典范，也是第一次观赏，可是假山池沼
流水倒是见过的，而梦里的水乡则是除了在文字中在电视或图画里见过以外，我
没有过这种体验。于是脑腔心腔和丹田再次产生共鸣，我不能控制自己的呼吸，
不能：余秋雨笔下的周庄——《文化苦旅》的一篇《江南小镇》，张抗抗笔下的
周庄——《情爱画廊》的大背景，这些都顿时像按耐不住的暖瓶中的蒸汽，顶着
暖瓶的盖不住地跳动，我想按耐不住地是我的心。那个泊船来采风的画家就在这
样一个小桥流水人家的江南小镇发现了美貌得足以让他惊骇的小姑娘，而后又发
现了小姑娘如此美丽的根本原因——她的母亲，还要让他惊骇的美貌的母亲。于
是，母女同时爱上了这个采风的画家，于是江南小镇的安宁不再，安详不再……
故事由此发生。
我们驱车到这里又是华灯初上的夜，当我踏上周庄的第一块青石，当我见到
梦中才有的景致，我的心醉到忘了形，余秋雨老师说：“在自己的鞋踏在街石上
的清空声音中听到自己的心跳，不久，就会走进一种清空的启悟之中，流连忘返
……”是的是的，“斑剥的青灰色”就是周庄的颜色，它“像清晨的残梦，交错
的双桥坚致而又苍老”。我突然想到了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莫非这里就是陶渊
明向往的世外桃源吗？莫非这里就是“不知有汉，无论魏晋”的桃源人的后裔吗？
我突然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渔人，迷了路却惊喜的发现了人间找不到的胜地，这种
窃喜让我兴奋莫名。
当晚，我们不顾旅途的劳累，兴致勃勃的走在巷陌间，听几近无声的河水的
喘息，看水中荡漾的波光和倒影在水里的两岸的阁楼和大红的灯笼。两岸的酒家
没有多少客人，我们于是成了他们争相招呼的客人，一直走到巷子的尽头，酒家
的吆喝声都不绝于耳，我们选择了巷子尽头的一个酒家，在阁楼的二楼临窗的座
位坐下，整个阁楼只有我们两人，叫了当地产的几种鱼和菜就开始凭窗眺望，欣
赏夜里的周庄。朋友是来过的，没有我兴奋，不过他看到我如此开心，不禁也很
开心。江南的吃法我还是有些不大习惯，但都是特色，或许吃的就是这种心情。
吃过饭沿河又走到河对岸，从河对岸在体会这里的静谧带给我的愉悦。美不胜收！
美不胜收！
宾馆依然寒冷，但我的心是暖的。
一夜无梦，这对我是少有的。第二日拉开窗帘对镜看到镜中的自己不禁惊讶
不已，我看到我的脸在阳光的映照下，透出几许白嫩和光泽。我急着叫同伴看，
急着把这个令我振奋的消息告诉我的朋友们，然而他们居然怀疑我的热情。我知
道我的脸的确白了，嫩了。我做了一年的皮肤护理也没有达到的效果，我枯黄的
脸不需任何化妆品改变了。朋友说我被幸福冲昏了头脑，我说沾了江南的灵气。
怪不得，康熙爷总要每年下江南微服私访，除了大家都知道的原因，我想这江南
的灵气和灵秀也是其中原因吧。
阳光朗照下的周庄像朵含苞待放的花朵，还像是一个二八年华的江南女子站
在那里，羞赧的展示自己的美丽，矜持中透着傲骨，清灵灵的写满怜爱。
周庄的四大桥当属“双桥”是我的最爱，不是他曾经被多少人取过景照过像，
包括江泽民主席，不是因它是无数摄影家镜头里的景致，不是因它是无数画家们
笔下的色彩，而它就像是一对相恋的情侣，相互偎依，河水上面的那桥是伟岸的
男子，连接两条小路的又连着河上的这座小桥则像个小鸟依人的女子，幸福的淌
在男子的臂弯里，静静地聆听哗哗的河水的吟唱，静静地接纳过往的游人，从古
至今，没有丝毫的厌倦。而真的我看到频频闪烁的闪光灯，而我也看到了静静的
陪伴着双桥的一群外来的年轻的画家，坐在那里为双桥画像，笔下有桥，有水，
有荡过去的小船，和站在船头撑船的当地人……一切都是如此的和谐。
在朋友的带领下，我从中间是水两岸是阁楼的水巷走到狭窄而悠长的巷子里，
真是别有洞天！像是仙人的点化，让它出现在我们的眼中。竟是如此的神妙！
我们没有导游，似乎根本不需导游，我们凭着自己的感觉信步地走在周庄的
石板路上，看着两边巷子里的生意人，竟是真的像桃花源中的人们“黄发垂髫，
怡然自乐。”
我象征性地买了点这里的小玩意儿，比如“真丝”的睡衣，我知这不是纯粹
的真丝，但我宁愿相信在这曾经的丝绸之路上所拥有的历史和历史上的真丝。因
为十五块钱买到了我的快乐。其实快乐是很容易找到的，而我曾经不知疲倦的寻
找快乐，原以为它很神秘，很难捕捉，其实是我错了。回想起来，快乐就一直在
我肩旁，或许我的眼睛只顾在远处寻找，竟忽略了身边存在的就是我所要寻找的。
而我竟和它擦肩而过。这是我的错。
周庄的糕点是一片一片的，各种味道的。我只是尝了尝，果然是我不曾品过
的滋味。周庄的特产里还有的就是满大街所见最多的“蹄膀”，你知它是什么吗？
其实你是知道的，但我想此时你恐怕猜不到，红彤彤的让你见了不禁垂涎，南方
人可能会知，但北方人是猜不到的，我来告诉你，其实就是肘子，对，猪肘子。
我没有吃，不知它为何在周庄就如此被人偏爱。
然而这些都不是我强调的重点，再走到一条不知名的小巷子中的时候，一个
头发浓而长，胡子黑而密的中年男子坐在他的门口专注的作他的画，画的正是我
刚见过的双桥，他在往一把宫廷小扇子上用心勾勒，见有人来也未影响到他，他
深邃的眼眸有些沧桑，但透着执著，对艺术的执著。有些粗糙又暗黑的脸上写满
了嫁给艺术的决心。他就这样一直画吗？我想。我忍不住上前搭讪，问他是边画
边卖吗？他操着浓重的南方口音热情的回答我说是，语气自豪而又爽快，但他并
没有抬头。见我停在他的面前，他就开始介绍他画的扇子，说面料是丝绸的，有
双面的有单面的，价钱不等。我抬头一看，满屋的画色彩眩目，大大小小的画框
里，装的都是周庄，都是江南小镇。有油画，有水彩，有工笔画。我小心的抚摸
着一幅还没表好的油画，心生敬意。他就这样一直画吗？不寂寞吗？我又抬头看
了这位画家，他深邃的眼睛满是色彩，满是江南小镇，没有一丝一毫的寂寞，没
有一丝一毫的倦怠。俨然一得道的高僧。我看到了一种境界。我想在他的画的世
界里留下我敬佩的一瞬，他竟爽快的答应了，而且帮我开灯，说要不光线不够。
他的语气里分明的是欣喜，是高山遇流水的愉快。而我却遗憾不能带给他更多，
比如买他一幅画，比如跟他切磋一下画艺。但或许这样他已经很高兴了。他高兴
自己的作品被喜欢。我想是的，我想起了别人注意到我哥哥家的小胖女孩时妈妈
脸上的骄傲，如果再夸上几句，那我妈脸上的皱纹都能舒展开来。我想就是这样
的一种感觉吧。如今我还能记起他的眼神，他就这样一直画吗？
我曾经还想，如果苏州是个婉约，典雅的女子，如果周庄也是个羞赧的女子，
那么我就还可以换位想一想，那就是周庄整体的印象似乎还是透明的，像一块水
晶，晶莹夺目。我想到了我的一位朋友，一个透明的男人，和他在一起就是在桃
花源中……说远了。
不忍离去，恐怕是我最强烈的感受，余秋雨老师说了：“流连忘返，可惜终
究要返回，返回那种烦嚣和喧嚷。”是啊，他说得总是这么对。
临走，我再次回眸，河沿上一个正在洗鱼的妇人，洗得很是安恬。又倏然一
叶轻舟划过，这里还是这么的祥和……
我还要顺便提一句：生活中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的确，所以我们应感
谢第一个发现周庄的人，他就是旅美著名画家杨明义。
（四）梦幻都市——上海
在所有中国的城市中，在所有因自身的某一点闻名遐尔而令人遐想不已的城
市中，自有我的所爱：我也喜欢古都西安，秦始皇留下的兵马俑是会说话的历史。
我也喜欢极富有热带气细的西双版纳。还有宗教色彩极其浓郁的西藏。当然还有
为二十六个皇帝所认定的都城北京……但这些都不是我的最爱。让我来告诉你，
曾经，现在，也是将来有一个地方是我一生的向往，她抛来一根细丝，就把我的
心牢牢系住，时时牵引着我的目光。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地方，我也只是去过这
一次就喜欢的不得了，纠正一下，是先喜欢然后慕名前往。
或许喜欢一个地方和喜欢一个人是一样的，是一种感觉，就是对这里的一切
都感兴趣，莫名的，没有具体的理由和原因。或许吧。我分明的看到一路上的标
志“上海68公里”，“上海虹桥机场24公里”，好像上海对于我而言是我的一个
梦中情人，好像他就是周润发，他就是克拉克·盖博，要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情
人，而且是从未谋过面却心仪已久的那个人。我们的车子已驶入市区了，通过地
图我知我们在上海的西面，就是浦西。
车子的发动机声听起来都无比愉悦，许巍的歌越加让我心醉神迷。这就是了，
这就是我的梦中之地了。
不过我还是要想一想，如何他让我这般着迷的？
还是应归罪于他的魅力，从旧时开始，他就在散发他的幽香，这幽香向上海
以外的区域发散着，竟辐射到家住祖国最北边的我。
我是被眩目的霓虹灯迷住了双眼吗？我想想其中有这样的原因吧，但霓虹灯
也不是他的专利，到处都是吗。
或许同是一样的东西也有细微的差别，比如深圳华侨城一带的夜景也是美不
胜收的，却缺少一点底蕴，浮华多了一点。北京长安街的夜景也是不错的。照的
北京城光辉灿烂的。但上海的却这般让我两眼发亮，我知这就是他独有的魅力了，
是他都市的气息和沉淀在黄浦江中的底气融为一种时尚的东西——美却不艳
——雅而不过。是的。就像身边的男人女人，男人：有的内敛含蓄，有的健
康爽朗，有的风流倜傥，有的幽默风趣，坏而不邪，有的却俗不可耐。女人：有
的温柔可嘉，有的可爱大方，有的很有内涵，有的却矫揉造作。一样的，同是一
样的人，却有千差万别的不同。城市也一样！
回来很多朋友都问我上海和北京哪个好，这就像是把周润发和克拉克·盖博
放在一起相比一样，我想用一句话来概括比较恰当——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还有还可以这样说，那就是把国产电影和好莱坞大片放在一起比较。你是什么样
的感觉，那就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鄙视我的俗气我的随波逐流，我只去了人们都耳熟能详的上海的脸面，你
也就知道我去哪了吧：南京路，淮海路，外滩，浦东。我也想去跟北京秀水街齐
名的那条街，我记不得了，应该叫襄阳市场的吧，这也是后来听同伴的姐姐提起
的。匆忙之中就留做下次去上海的借口了。哈哈，也好，去那里的借口多而又多，
那么再多一个也就无妨了。
当我信步于熙攘的南京路上，耳边的普通话变成了叽叽喳喳的上海方言，当
我因听不懂而诧异的张大嘴张大眼时，对方马上就改为普通话和我交流，我觉得
他们真好，无形中就掌握了两门语言，可惜呀我的家乡话被一小撮分子弄的“地
球人都知道了”，一张嘴人家就知道我的老窝了，真是不爽。即便我说得很地道，
我指的是我的东北话，人家除了爆笑，没有听不懂的诧异。这是最不让我得意的。
说来说去也还是一门语言。亏呀！
我平生没有去过很多地方，比较的余地就小得多。走在上海的街头，北京的
街头，深圳的街头，感觉是不一样的。说句实在的，在深圳是最没有安全感的，
踏上那块土地，就像是去了异邦的臣民，随时想着别遭抢，别被人打“黑针”，
别撞上警察查该死的暂住证……浮躁的气息满布每个人的眼角眉梢。北京则踏实
多了，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古的悠远就是一块厚厚的海面，无论如何我们踏
不到底儿。美中不足就是自行车总被别人骑走，还有一看到高鼻梁大眼睛的正宗
新疆人我就下意识的捂住我的包。上海不同，只有深圳北京的优点，没有让你不
爽的失望，真的，或许所有的尘埃，所有的不好都被黄浦江濯洗过，涤荡后的结
果是纯净的上海，时尚的上海，都市的上海……
甚至，上海的优越感在我看来是外人对上海人的诋毁，是的，上海有足够的
资本可以有优越感，骄傲的上海人瞧不起上海以外的任何人，这是我对上海道听
途说的印象，比如，连京城人都不屑一顾，比如你问路他装作听不懂，或告诉你
相反的方向，还有上海人得小气是举世闻名的。然而，所有我听到的，在我的所
见所感中，轰然倒塌，像当年雷锋塔轰然从西湖上倒塌一样。（西湖我会在下面
的文字中细细道来）因为我的上海亲戚热情的接待了我，东北式的豪爽和热情，
我要在这里提提我的舅老爷和我的舅奶奶。
这对老人是我未曾谋过面的亲戚，是我妈妈的舅舅，也就是我姥姥的弟弟。
由于我们在东北，他们在东南，所以只是舅老爷退休前几次利用出差的机会来东
北探望我的姥姥一家，也就是他的姐姐一家。而我都是没有碰见过。再者推算起
来我还很小，就是见了也不会有多大的印象。决定了去上海之后，我才猛然想起
还有这样一个亲眷是可以去探望的。探听到了舅老爷家的电话之后，还是有些许
的顾虑，上海人不是东北人，再说我都是孙子辈的人，姥姥也在几年前离我们而
去了，这份亲情是否依然呢？我有些拿不准，临到最后了，我才鼓起勇气拨通了
区号是021 的上海长途电话。
到上海有个亲人固然是件好事，可以得到指点，可以不用走很多弯路找到自
己想去的地方，但我想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我自小在姥姥家长大，姥姥照顾我
直到她的离去，可是她最后的时光我却没能在她身边，而我也一直有个心愿，工
作之后的第一个月的工资要给姥姥买一对金耳环，因为我总能看到邻居老太太两
只明晃晃的耳环在我眼前晃动，在姥姥的眼前晃动，我问姥姥为什么不戴一对呢？
姥姥说麻烦，她不喜欢，可我知道姥姥喜欢，然而，我还在读大学，姥姥就永远
没有机会戴我给她买的耳环了，说句实在的，这份歉疚至今像若隐若现的针时不
时地刺着我最敏感的神经。而今我听到对方电话线那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老者让
我心头涌起了难平的潮水，他的枣庄普通话是对姥姥的最深刻的记忆。没错，就
是他老人家了，可当我按照地址找到了长宁路1120弄187 号101 室按响了门铃门
开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出现在我的眼前时，我的姥姥的面容从我的脑海中鲜活
的映现，不但他和姥姥的声音，就连眉眼间都是那么的相像。
印象里上海的住房是很紧张的，舅老爷家虽不豪华，但的确不紧张，应该说
是两室两厅的房子，厅里是几年前流行的墙纸，里间的墙上赫然的挂着一对新人
的结婚照，想必不是他的儿子就是他的女儿，多半是儿子，我想，果然，原是苏
州人的舅奶操着我基本听不懂的上海普通话告诉我，那是她的儿子我的舅舅，是
个海员，国际线的，每次出海要半年才可以回家，我看到新娘子明显比他年轻，
但我没好问，舅奶说她有两个孙子，一个19岁了，在新西兰留学，一个只有四岁，
在浦东的姥姥家。我脑子里顿时画了个大大的问号，但我还是像听得很懂似的用
力地点了点头，不过她已看出我没有懂，就又解释道：“这是两个媳妇生的，我
只有一个儿子，这回你懂了吗？”“噢！这回懂了。”我真的懂了。我想，半年
回一次家的舅舅真的不容易，不容易呀！
舅老爷家的弄口就是中山公园的地铁站，所以，我只要座上地铁，拿着地图，
就可以到达我想去的任何地方，舅老爷把我送上地铁，一个七十几岁的老人，送
我这个一面没见过的孙女，让我着实不安。上海的地铁和北京的不大一样，是按
里程售票的，而且有无人售票机，手里拿到的票看起来像是我们见到的磁卡，进
站时要把卡插在验票机上，显示金额后，像超市出口的那样的“门”才会转动，
待到出站时要把票再次插在出口的验票机里，如果发现里程和票的金额不对还要
补票。四站地后人民广场到了，站台里和其他地铁站一样的大大小小的广告牌五
彩斑斓，突然几个熟悉的大字不能不让我驻足：“阶梯双语亲子园”！哇！我赶
忙掏出相机在这里留下了我的身影，此时，人流涌动，好不容易拍到了没人影响
的我的“玉照，”此时，我真的感到了作为一名阶梯人的骄傲，路人匆匆，但也
有侧目于我的举动的，他们或许不理解我为何要在这个广告牌前留影，是的，我
不需要他们的理解，我知道、我心知道足矣！
不知是我几岁时“南京路上好八连”这几个字像烙印一样烙在我的心里，南
京路就像神话中的神灯一样神奇地吸引着我。而今，我置身在这里，我看到夜渐
渐来临，霓虹灯渐渐亮起，我知这一切都是真的！这里的故事太多太多！这里的
感动也太多太多！于我来说，这些都是我一生中不多的值得珍藏的宝藏。
南京路的尽头，人们告诉我就是外滩，就是可以看到黄浦江对岸的东方明珠
塔，就是可以听到到滔滔奔涌的黄浦江水的——外滩！
此时，外滩的人稀稀落落，大春节的人都在商场里，超市里，来此的都是外
地人，一定是！今天是1 月28日，离大年三十只有三天了，黄浦江的江水在我脚
下呻吟，对岸的灯还没有完全亮起，远没有我见到的图片上的美丽，别人告诉我，
要到7 点钟，那时，所有的灯就都亮起，上海的夜刚刚天明。我懂了，那么，吹
着风，听着轮船的汽笛声，等待吧！此刻，我想到家中的妈妈在做什么呢？往年，
我会在年前帮着妈妈置办过年的东西，至少我可以帮妈妈打扫房间，洗洗该洗的
衣服，陪着妈妈唠唠家常，听她讲讲家里发生的大事小情，今年我却背离了家乡
的方向，以这样一种方式迎接新的一年的到来。
果然，对岸的灯像一双双刚睁开的眼睛，注视着浦西的人们，注视着注视它
的人们。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熟悉，似乎还没有我桌面上的外滩美丽，我知这是我
的期望偏离了方向，其实它还是很美的，我一直坚信。我仔细的观赏那高高耸立
的塔，曾经我在没有见过他的时候，描述了我“见”过的它，也没错，是这个样
子，它果然如此坚挺，是我不能不想起《上海宝贝》里对他的描述，我还在这提
及吗？我有些犹豫，不过卫慧既然敢写，我也没什么不敢说的，她是这样说的：
“站在顶楼看黄浦江两岸的灯火楼影，特别是有亚洲第一塔之称的东方明珠塔，
长长的钢柱像阴茎直刺云霄，是这城市生殖崇拜的一个明证。轮船、水波、黑黢
黢的草地、刺眼的霓虹、惊人的建筑，这种植根于物质文明基础上的繁华只是城
市用以自我陶醉的催情剂。”是啊是啊，这是所有我印象里最难不记起的说法。
淮海路是我一路问去的，在几个“高傲”的上海人的指引下，我从外滩换了
两次公共汽车顺利的到达了淮海路陕西路口，真的，我想人们对上海人是有误解
的，就像我们对美国人的误解，比如他们的性解放，比如美国大街上的暴力，枪
杀等等。上海人热情的接待了我，接待了我这个第一次造访的外地人，我承认上
海人是骄傲的，但我要说上海人是“骄”而不“傲”的。包括我在浦东时乘着不
花钱的观光游览车时坐我后边的上海阿姨，她热情的向我介绍着来浦东应该看的
风景。她说电视塔旁边是全国最大的海洋馆，她说电视塔对面有个很好看的公园，
也是不要门票的，还可以去88层的金贸大厦欣赏上海的全景，还有就是可以去前
面的正大广场，下面有超市，东西很便宜，上边是服装，什么都有。你能说上海
人的不是吗？我们一同下了车，他们一家也是来这里购物，手里的孙子可爱极了，
是个鬼精鬼灵的小男孩。
还是说淮海路，对了，不都说上海的东西贵吗？我跟你说，商场里是贵，可
这淮海路上的东西的确是我们能消费得起的，别的不说，我的友人卢大小姐买的
围巾，在北京的华联50块钱，我在一家专卖围巾呀披肩的小店里赫然的写着“围
巾全场10元”，而友人脖子上的那条分明的就挂在那里，我不禁哑然！
上海的小吃那也是闻名遐迩的。比如城隍庙小吃，还有此次去前张老师推荐
的“竹家庄”，还有大馅的馄饨，馄饨倒是吃到了的，果然是大馅的！
舅奶问我吃过炒年糕没有？我说没吃过，她说做给我吃，我倒是在街上的小
吃店里见过，不曾想它会是什么味道。舅奶把用肉片、蔬菜，蘑菇，年糕等东西
放在一起精心炒出来的一大盘满满的上海名吃炒年糕端在我面前时，我说，谁说
上海人在招待人时用的是小小的碟子，还是半盘？然后她看我着吃，慈祥的笑着，
我是没吃过的，就着舅老爷，舅奶的亲情我咽下了片片滑润的年糕，我一点没觉
得拘束，在这个上海的我的亲人家里，和我这个第一次见面的舅老爷的面前。
临走，我掏出200 块钱说是给我未见过面的舅舅的小儿子的压岁钱，舅奶说
什么也不要，以后吧，我想来日方长，我知我是把我对姥姥的爱转嫁到了他们身
上，有机会我会报答。
（五）盛产名人的摇篮——绍兴
其实这个地方不在我的日程之内，包括杭州。可是朋友说还是要来看看的，
因为路程已不远，我一看地图，可不是吗！既如此还犹豫什么？上路吧！
浙江之行只我一人，同伴驾车携姐姐走了，我们就此分道扬镳。一个人的旅
程虽有些孤单但同样愉快。
到了绍兴，碰到了热心的小的哥，他明白我的来意后把我送到距鲁迅故居很
近的“越城大酒店”，房价也还不贵，条件又不错，最主要的热水器的喷头真是
好极了，洗过澡我没穿睡衣躺在洁白的大床上看电视，肌肤和床单贪婪的亲密接
触我才知出游还是很疲惫的。
我准备用三个小时的时间搞定绍兴，然后去杭州。所以，我早早的起了床，
顺便说一句，我又舒舒服服的冲了个畅快的热水澡。
上午8 ：30我来到了昨晚经过的鲁迅故居，我的心再次澎湃，这个地方和周
庄和苏州园林不同。如果说我去那里是欣赏，那么我来这里就是瞻仰，是怀着无
比崇敬的心情真诚面对鲁迅。40块钱买了张联票，包括：鲁迅纪念馆，鲁迅故居
（包括百草园），三味书屋，鲁迅祖居，还有沈园。
鲁迅纪念馆主要陈列着的是鲁迅一生的足迹和铭证。橱窗里的物件他读过的
书，描画的绣像，作品的原稿，还有他的各个时期的照片等等，无一不佐证了鲁
迅的一生是光辉的一生，伟大的一生。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都是在与黑暗势力
作着百折不饶的斗争。看着鲁迅逝世时的遗容，用《一面》里的话说，“他真是
瘦得叫人担心！”我要说，他真是瘦得叫人心疼。高高的颧骨包裹着一层面皮，
我知他的血肉已幻化成一个个文字，一篇篇文章，变成与敌人做斗争的匕首，敌
人闻风丧胆的匕首。我知，他每篇泣血的文章中是他的灵魂的再现和凝聚。我看
到一本外国原版小说，翻开的那页的中间一行被一条红线画上了，书的旁边放着
一本发黄的本子，上面是鲁迅的笔迹。橱窗里的介绍文字说红线处是鲁迅译到的
地方，译到红线处鲁迅就与世长辞了！这是他未竟的事业之一，我当时惭愧地想
如果自己的外语水平可以的话，我一定接着他的笔把这部小说译完，即便是别人
已经做了这件事，可我还是要沿着他的足迹走下去。正可谓“书到用时方恨少”
哇！
如果一一的给大家说出纪念馆所陈列的珍品那怕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的，只
有自己的脚站在那里，自己的眼睛看到了，自己用心去品吧！
鲁迅故居：我不知那应该用怎样的语言来描述他们家的房子的风格，总之，
高高的院墙，清一色刷着黑色的廊和柱子。幽深又有点森严，大家族的凛然和威
风显露无遗。我看了鲁迅的卧室，他的床他的写字台依然，却再也不能看到他的
身影。
我最留意看的是他家后面的那个园叫做百草园的。《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
中说：“我家的后面有一个很大的园，相传叫做百草园……其中似乎确凿只有一
些野草；但那时却是我的乐园。”在我第一年的从教生涯中，就讲到了这一课，
可惜呀，现在想想有些纸上谈兵的感觉。当然了，如果作为一名教师，所讲到的
名胜古迹都是自己亲历过的那最好不过，可是老师怕是凭自己微薄的薪水恐难实
现。那也只能纸上谈兵。看来我也只有感叹的份！没办法。尽力讲吧，讲得跟自
己见过似的，那不更本事吗？比如我讲三元桥时，讲故宫博物院时，我讲的不是
也绘声绘色吗？想想有些惭愧！惭愧呀！！
我急着寻找“碧绿的菜畦”“光滑的石井栏”“高大的皂荚树”可是季节不
对，还好看得见“碧绿的菜畦”只是其他的没有具体形象的再现。
鲁迅祖居：看到介绍得知周家祖上也是官宦人家，大宅大院的就是最好的见
证，说是他爷爷的爷爷是当时的县令，豁！如果说县令也就是七品的小官，其宅
就已经让我瞠目了，所以推算起来说，当朝一品的宅是何等的气派就可想而知了。
前廊后院，日子里每做的一件事都能在每一间屋子里找到依据。新人的洞房，药
膳房，朝拜的，接待客人的……分类明确，应有尽有。
到了他爷爷那辈也是翰林，家资依然殷实，谁知江南科考贿赂案扯拽上了鲁
迅的爷爷。家道从此衰落，甚至不得不变卖房产维持家用，到了鲁迅的父亲这就
更是凄惨，鲁迅的父亲一直病着，以至于，鲁迅不得不每天都到药铺去为父亲抓
药，每天都一样，从未间断。鲁迅在《父亲的病》中曾写过这样的话。所以才有
了后来鲁迅飘洋过海日本求医的经历，结识了一直鞭策他战斗的藤野先生，如果
鲁迅当年不放弃医学，我相信他会是个好医生，如他自己所说：“是为了解除像
父亲的那样的同胞的病痛！”但那样一代文豪就像一块大金子永远的被埋没了。
那不是太可惜！所以，我们要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这是鲁迅教导我们的！
三味书屋：在鲁迅故居向东不到半里的地方。和鲁迅故居隔着一条河。三味
书屋的“三味”，是把经书、史书、子书喻作有味的食物。经书是谷米，史书是
蔬菜，子书是点心，俗称“三味”。鲁迅于1892年2 月，12岁到这里上学，至1898
年往南京水师学堂学习前半年才离开，其间断而复续，首尾竟达六年。三味书屋
至今保存完好，学生的座位一共有11个，鲁迅的座位排在北墙边。他的书桌右角，
至今还刻有一个约一寸见方的“早”字，它是鲁迅幼年手刻的一件极为珍贵的木
刻文物。寿竟吾老先生分明坐在那里，手里拿着“那怕人的戒尺”，“身子向后
拗过去，拗过去。”他读得依旧入神，而鲁迅分明就在那里描着《荡寇志》中的
人物绣像……
沈园：这里曾有一段爱情感动了一代又一代的痴男怨女。我不知为何当年陆
游的妈妈为何不喜欢唐琬，为何生生的就拆散了这对爱得死去活来的男女。即是
母子，审美眼光竟差得如此十万八千里。一个作为生命中最美的礼物，一个却视
若眼中钉。有情人终没有终成眷属。我急着找到二人相继来到园中提在墙壁上的
诗句。那哪是两首词？那分明是两颗滴血的心，冤屈的灵魂！墨痕犹在，墨痕犹
在呀！清晰可见呀！
《钗头凤》
红酥手。黄滕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
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
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这首《钗头凤》是陆游写给前妻唐琬的。诗人与很有才情的表妹唐琬情投意
合，结为伉俪。可是陆游之母一直不喜欢唐琬，迫于孝道，陆游洒泪休妻。多年
以后，两人在沈园邂逅，此时已是物是人非，诗人感慨良深，写此词于沈园墙壁
上，寄托自己的情思。唐琬也写词应答：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栏。
难！难！难！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
咽泪妆欢。瞒！瞒！瞒！
我也感动，为这段不圆满的爱情。我心生疑惑？为何人们总是能记住这些凄
婉的爱情？比如牛郎织女，比如梁山伯与祝英台，比如林黛玉与贾宝玉……还有
就是我在这里提到的陆游与唐琬。或许，人们总能记住的，往往就是这些不圆满
的，才有了一份感动，才得以流传！我又觉得有些不公平。圆满的爱情不是更能
让人感动吗？可我仔细想来，铭刻于心的，此时想到的还是这些没能相伴一生的
男男女女！
我想我是个完美主义者，我看不得这样的悲剧发生。我的心同样脆弱，禁不
住这样的磨折。还是那句老话，如果你正爱着，或曾经爱过，那么请珍惜曾泛起
在你心海的爱的涟漪。那么也请我们都珍视现在拥有的爱人和爱人给予我们的爱！
如果我的爱情是圆满的而不为人知，那么我还是选择圆满。如果我圆满的爱
情没有被后人记得，我依然高兴！
咸亨酒店：这是个吉利的名字。“咸亨”二字源出于《易经·坤卦》：“品
物咸亨”。“咸”，意为全、都：“亨”，即亨通，可见这命名的大吉大利。看
到作品中的咸亨酒店被真实化了，倒有几分不真实。但我还是欣喜于当地人的商
业智慧。虽说绍兴是名士之乡，但我认为鲁迅的存在是让绍兴声名鹊起的重要一
笔，鲁迅不但让这个江南小镇闻名于天下，而且鲁迅带给了他的家乡无尽的财富：
眼见的这个咸亨酒店就是一个例证，当然还有沿鲁迅路上满是的绍兴特产，都是
冠以鲁迅作品中的人物或物件，比如孔乙己的茴香豆，《药》中的华老拴等等，
不知的都以为曾经有这些人物存在过呢！
坐在咸亨酒店里，我叫了两个菜。吃着，看着，想着。在柜台上盐水煮的茴
香豆六块钱一碟，想着穿着长衫却站着喝酒的孔乙己教“我”茴香豆的写法的酸
楚文人的表情，想着他捂着碟子说道：“多乎哉，不多也！”的神色。如今这里
都是坐着喝酒，看来都是穿长衫的。既没有穷苦的站着喝酒的“短衣帮”，也没
有穿长衫却站着喝酒的“孔乙己”了，我都可以坐着喝酒了，真是幸事呀！
绍兴真是个风水宝地，竟然那么多耳熟能详的人都从这里走出。从古至今，
从政治家到科学家到文学家到艺术家……治水英雄——大禹；卧薪尝胆——勾；
绝代佳人——西施；兰亭集序——王羲之；爱国诗人——陆游；青藤画祖——徐
渭；鉴湖女侠——秋瑾；阿Q 正传——鲁迅；南昌起义——周恩来……你还要听
吗？太多了！
我想到自己在沈园中抚摸了陆游的雕像，我对邂逅的厦门女子说，好好抚摸
一下，沾沾他老人家的才气，她说应该，也写的一手好文章来。顺便说一句，陆
游挺帅的。
其实我知这里还有好多好多值得我去的地方，比如，离鲁迅故居不远的周恩
来故居，当年大禹治水会诸侯计功行赏的会稽山，一代书圣王羲之于公元353 年
写成绝世佳作《兰亭集序》的书法圣地——兰亭，比如离新台门鲁迅故居不到一
里的西北面的阿Q 的栖身之所——一间小小的土谷祠……总不能一顿吃个胖子，
以后机会还多，我这样告诉自己。
是啊，我不禁为自己的渺小而感到自卑！面对祖国可圈可点的数不尽的名胜
古迹，我就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还什么都不知道。
有机会，我还会出来走走，看看。汲取大江南北的精华，哪怕只有一点点呢，
我也用了受用不尽的财富了！我想我正是一片雪花，每过一地我就能变得大一些，
最后成为一个小雪球，再变成大雪球。我想实现它！
（六）论雷锋塔的重建
提到雷锋塔，自然是和西湖分布开的。有西湖自有雷锋塔。“雷锋夕照”把
这湖这塔牢牢地连接在一起，分割不得。
西湖的传说，多而又多，咏西湖的文章佳句也张嘴皆来，但我都不想说，在
这里，我只想提提刚刚修建好又巍然屹立于西湖上的——雷锋塔。
知道雷锋塔是在鲁迅的文章里——《论雷锋塔的倒掉》，我今天想说的是它
的重建。
我很幸运，第一次去杭州去西湖看到了雷锋塔，虽不是原版的，但我看到了
原版的残骸，就在塔下。断砖，残垣，是昨日的塔；电梯，华丽是今日的塔。全
新的雷锋塔建在坍塌的塔的上面，却把它的伤口故意留下，在新旧对比中不断被
人揭开塔的伤疤，我仿佛听见它的呻吟。
我想我是来探寻古迹的，然而，当现代化的雷锋塔屹立在景色依旧的西湖上，
我就是觉得不舒服。好像是在1924年开始守寡的西湖耐不住寂寞又再嫁了。缺了
的就是原配的味道。“雷锋夕照”已成为一件憾事而有78年的历史了，所以人们
为了让像我这辈的人还有后来人能再欣赏到这一西湖胜景不惜巨资把它建好了，
可惜我还是没能上到这一美景，虽我也是“夕”时来到西湖，但我没能见到“水
光涟艳”的浓妆西湖，“山色空朦”中自没有“夕照”可赏。
在升上塔的顶端的电梯里时，我就听见了游人们在为今日之雷锋塔的现代化
而争论着。一个人觉得这太没感觉，有点不土不洋的。一个人愤然反击：“我就
不这么认为，古人修建的雷锋塔，是那个样子，后人看了，知道当时的建筑水平
就是那个样的，那既然现在要重建，当然就要建的现代化一些，等我们的后人看
了，知道，哦！这是当时的水平！”他说得倒不是一点点道理都没有，可我还是
有点别扭。看来，不光是我一个人生出这样的想法。
只是如果当初建这个塔的钱王泉下有知，不知他会作何感想，不知愚顽的法
海见到後还会不会把白娘子压在这塔的下面，亦不知普渡众生的如来佛祖会作何
感想？当年为了保存他的舍利子而建造了这巍巍的塔，而今塔已更换，他是否放
心他的舍利子存放于此！？
当年雷锋塔轰然倒塌，引起了众人的议论，赞同之声，反对之声声声如耳。
说实在的，我觉得它挺冤的，一个塔哪那么多的思想？还不是被后人赋予的？就
拿这塔说事。它为何倒了这恐怕谁也不知各中原因，当然我更不知，我倒觉得有
些可惜。这有悖于鲁迅的观点。但前提是我就把它当作一个塔来看，单纯的一个
塔，或者更准确地说，我这人看不得毁灭，毁灭总是让人心颤，总不如成就一件
事或一个东西给人带来的心理感受舒服。
当年鲁迅不觉可惜是因为他曾这样说过：“破破烂烂的映掩于湖光山色之间，
落山的太阳照着这些四近的地方，就是”雷峰夕照“，西湖十景之一。”雷峰夕
照“的真景我也见过，并不见佳，我以为。”那么如今建好的这个不再破烂，鲁
迅是否还认为“并不见佳”呢？我不知道。
如今，怕是又要引起轩然大波了，管他呢？如果你认为它好，它就好，如果
你不喜欢，它就不好。一切源于你自己的心情和喜好。我想都无所谓！
总之，如果你去西湖了，那么西湖十景已不再是形式上的，它不再残缺了，
是名副其实的十景了！你就可以坐着电梯到达塔的顶层，看湖光山色，看“白堤”
“苏堤”，对了，还有漂亮的导游小姐为你讲解如来佛祖的故事……
后记
读万卷书方知知之甚少，行万里路才懂目光短浅。那么我既没能读万卷书，
也没行万里路，那么我知自己知之甚少，又目光短浅。以上文字怕是被人耻笑。
我知我还是未能把我的所有感受用文字表达出来。但我写出的的确是我掏心窝子
的话。限于自己的水平和阅历，这些文字只停留在水面上，肤浅得很。
但是当我见过我未曾见过的又迫切想见的景物人时，一种情绪就会强烈的怂
恿自己要做点什么，那就是表达的欲望。我曾经有感于余秋雨老师笔下的感悟如
此打动读者包括我，我自愧不如。但我愿把我的喜悦，我的快乐与你分享。如果
你看过我的文字感到的是愉悦，那么我会由衷的为自己高兴。因为你快乐，所以
我快乐！
琳霞2003年2 月6 日写于北京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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