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1
“哥哥！这一刻我只想哭……！”望着窗外温柔的夜色，卓雅依坐在窗台上
有些哀怨地说。
“怎么啦？”走到她身边，恨恨地吸了一口烟，浓烈的烟油凶猛地穿过我的
肺叶使我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能不能少抽呀！”她并没有看着我说。
我看着她那消瘦的肩膀，忽然有了些怜爱的痛楚。
于是，我很快地止住咳嗽声说：“妹妹！你真的不该来！上大学一直是你的
理想嘛！再说，你的专业……”
“好啦！”卓雅打断我的话，回头看了看我微微叹息着说：“其实，哥哥！
你一直都不了解我，你真的一点都不了解！……”
“我？可是，我的意思是，我很希望你把大学上完啊！这也是哥哥的心愿呀！”
“嗨！说那些干什么？我都不知道我将来会怎么样？”说着她的肩膀颤抖起
来。
“妹妹！你想起什么来了？”我关切地问道。
“什么也没有想！我只是看着窗外的夜色和远处的大海还有婆娑的椰林，我、
我只想哭……”
我探出手，轻轻抚摸着她圆滑的肩膀说：“你、你哭吧！”
“哥哥！”卓雅转过头时已经是满面泪痕了，她的眼睛就象窗外飘渺着的夜
雾般地幽然地看着我莞尔一笑接着说：“我想……我想……借用一下你的肩膀！
我好累呀！”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身体慢慢地靠了过去，她便很温顺地依在我的怀
里，就象一只受伤的小猫。她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眺望着远方的大海，无限柔
情地呢喃道：“啊！我真希望这一刻永远停止啊！”
我扔掉烟头，一只手扶着窗框，随着她远眺的目光，看到远处幽然的渔火。
不知怎地我的心慢慢地涌起一丝柔情醉意般的冲动，这种美妙的感觉让我忘记了
流浪的疲惫和烦恼，麻醉着我日益腐浊躯体，渐渐遮掩了我混乱不堪的眼瞳……
这一刻让我心醉欲死。
“哥！你流泪了？”过了很久，卓雅的声音就象窗外清凉的海风似的飘入我
的耳孔，我这才意识到我真的掉泪了。
我木然地一笑：“是吗？”
“其实，我一直都在读你，你知道吗？你的童年、你的伤痛还有你的脆弱！
我都知道！”
“是吗？也许吧！我都不知道我自己，也不知道将来……！”
“你说！我们将来会怎样？”
“我们？”我顿了顿答所非问地说：“我不是说了吗！我自己都不知道，也
许，我还会离开这里，你看到过天空上的白云吗？它们要飘向哪里？哪里又是它
们的家乡哪？我想我就是它们中的一分子……！”
“哦！”卓雅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捋了捋被海风吹乱了的头发，然后，将左
耳帖在我的胸口：“我听到你的心跳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方，脑子里懵懵浊浊地一片混乱。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就是这样一直默默地看着远方。
卓雅也不知什么时候在我的怀里甜甜地睡着了。于是，我轻轻地抱起她蹑手
蹑脚地将她放在床上，又将被单仔细地为她盖好后，我又起开一听啤酒走到窗前
……
那晚的月色很美，月光透过屋檐洒在我们肃然的脸上，就象被涂上了一层厚
厚的霜。
整个城市此时已经没有了喧闹，只有远处椰林在微风中沙沙做响……
2
第二天，我起的很早，确切点说我几乎是一夜未眠，我要抓住今天的面试。
因为，我此时比谁都需要金钱。
是的，我的确对自己快失去信心了。因为，我总感觉着自己即将崩溃似的。
我从来没有出现过象现在这样的困境，我真不敢想象二三十元人民币到底能有多
少能量？又能让我们坚持多久？举目无亲只能望断天涯而欲哭无泪。
我透过门逢看到卓雅那睡的很香甜的样子，使我深深地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我很早便来到了那家广告公司，衣冠楚楚地等待着公司老板的接见。
“石先生！请您稍等一会儿！老板正在开早会！”哪个令我恶心的剽汉捏着
嗓子笑嘻嘻地对我说。
“好吧！”我坐在接待室的沙发里，一边点烟一边躲避他那让我头晕的殷勤。
他好象看出了我对他的厌恶神情，很知趣地为我到了一杯水后翩然而去。
我巡视着接待室墙上的这家公司制作的各种广告创意图片及中间大方桌上的
各类企划资料以及他们成功的广告案例，使我感觉到这家公司不凡的实力和坚韧
执卓的企业精神，令我产生了由衷的敬佩和迫不及待参与挑战的强烈欲望。
“石先生！请您到老板办公室！”一位漂亮的小姐站在门口柔声地对我说。
“你们公司每天都要开例会吗？”我边走边问。
“是的！例会很短，我们老板可不喜欢长谈怪论！”
“难怪呀！就这么一会，真是雷厉风行呀！”我赞叹道。
“您好！我是石岛！”一进老板那气度不凡的宽大办公室便自我介绍起来：
“我来自山东济南！”
“好吧！我姓林！您请坐！”他指着对面的双人真皮沙发对我说。
“谢谢！林总！”我坐到沙发里才开始注意起这位老板，此时，他正坐在老
板桌后面好象在找什么东西似的在抽屉里翻弄着。
林总很胖很白，他的普通话很标准，很难让人判断出他是哪里人，看上去大
约有四十多岁的样子，除了他那很考究的服饰以外，最让我难忘的是他那秃的只
剩下屈指可数的几根头发的圆滑大脑袋，可以让人容易联想翩翩的是，他那头顶
中间恰好竖着长了一道手指长的胎痣，使我很快地联想到男性生殖器的龟头。
“哈哈！你看我的脑子呀！”林总拍着脑门冲我笑道。
“呵呵！”我随着笑着思维很快从龟头上拉了回来。
“你从事过广告方面的业务吗？”
“是这样的！在济南我曾经在一家大型的广告公司做了三年的文案，做过几
家大公司的策划书，比如：巨人、三九、康师傅等，我最大的优势是影视创意制
作……”
“哦！”他好象对我所说的东西有些感兴趣，直了直腰说：“你有文凭吗？”
“没有！”
“哦！没关系！我们公司主要是看你的能力！你的过去就不要介绍了！我想
听听你对海南广告市场现状的分析！”说着他便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坐了下来。
“我只想说三点：一是海南做为新兴的特区省份，随着投资热潮的凶猛而至，
广告做为一个新兴的产业势必会引起投资者的关注！二是当前海南广告市场鱼目
混杂……”
说到这里我不得不暂时停止，因为，林总正笑嘻嘻地将他那肥胖的手搭在了
我的两腿之间正来回抚摩着。于是，我往一边挪了挪身子，躲避开他那有些让我
感到不舒服的举动。
“好！很好！接着说！哈哈哈！”他又往我的身边靠了过来并且将他那龟头
似的脑袋探到我的眼前不停地晃悠着。
“第二是：我们必须保持高度的审视能力，这样……！”我不得不再次挪动
身体，因为，他那双令我有些恼怒的手又伸了过来，并同时伴着他那急促地呼吸
声和那颗龟头也不安分地靠向我的怀抱。
“我操！你让我开始胡说八道吗？”我推开在我眼前晃悠着的龟头骂道。
“嘻嘻！我好喜欢你说我操呀！”他开始一扫刚才的威严腆着脸冲我挤眉弄
眼卖弄风骚：“山东大汉呀！我好喜欢你们大汉的风度了……！”
我差一点呕吐出来，忍不住想笑，于是，我便开始调弄他说：“操！你知道
怎么操吗？三公俩母那有你操的！”
“呕！我就是让你操！第一眼我就相中你了，我有用不完的钱呀！你可以开
个价！奥！我的宝贝！还等什么呀！人家快急死了！”说着那龟头便埋在我的怀
里。
“我操你吗（妈）！”我简直恶心到极点，搬起怀里的龟头愤怒地对着他说：
“你他妈的真是欠操！告诉你！知道你的脑袋象什么吗？”
“恩！把人家弄疼了呀！你说象什么呀！快说嘛！”
“就象你大爷我的鸡吧龟头！啊呸！”说罢我将一口浓痰狠狠地啐在龟头上，
然后，猛地将他推开站起身飞快地夺门而出。
“真他妈的爽！”这次我总算没有屈服变态龟头那金钱的诱惑，我是说：我
他妈的不是鸭子！
尽管我很需要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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