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放牛小记

    农家的孩子，少有没放过牛的，放牛的乐趣，就只有骑牛了！悠然坐在牛背上，
牵着牛绳，看着远方，有时和另一条道上的牛背上的孩子讲话，偶一为之，别提有
多美了。

    不过，不是所有的牛都可以骑的，有的牛，真是牛脾气，犟得很，我以前喂过
的一头牛，名叫“双颈巴子”，很肥，头下面更是肥得很，好象有两个颈子一样，
如果是人的话，就是双下巴了！

    这牛，坏脾气，尤其见不得别的公牛，一见就要打架，打得真是地动天摇，最
坏的还是，有时连主人都敢顶，那时我们几家共一头牛，一般是张三喂几天，然后
李四再喂几天，轮流来喂的，其中有一个主人在用双颈子耕地时，打了它几鞭子，
这下不得了，这个坏牛，带着犁拼命地赶他，赶了好几里路，累了才停下来。

    有一次，我放这条牛的时候，就在田边上吃草，温顺的时候，我们可以四个小
孩骑在上面，正在吃草，远处看见有一条公牛过来了，哇，不得了，这家伙飞跑起
来，把我们四个都扔到稻田里了，秧苗才长出来，一身的泥水，两牛相争，踩坏几
多田梗！一路追追打打，  在公路上停下来，这时大人们早就闻声而来，拿着冲断
（一种挑具，两头尖尖角的，用来挑稻谷杆的），挑着稻草来了，用冲断打，没用，
只好用火烧了，两只牛，对顶角，撞得轰轰轰的，声音很大，大人就挑些稻草，放
在两只牛的头顶上，点火烧烧得牛角都发出糊臭味，两只牛都不肯散，有时刚一分
开，头上的草烧得掉下来了，两只牛又追打一阵，还是顶在一起，真的是没办法非
等到打得累得不行，才停下来。

    双颈巴子干活，是没得说的，几千斤的大车，拉着就走，耕田耙地，无所不能，
是个好畜生！不过就是太爱打架了，还特别好色，见母牛就上，随时播种，好多小
牛都是它的儿女；见公牛就打，附近好多牛都怕了它，简直就是我们生产队的一大
恶棍！有时甚至打到邻队去！真是远近有名！

    后来生产队的人烦不胜烦，终于有一天，请来兽医，好多个大人，一拥而上，
捆上它的四肢，用大抬杠（就是大树做的长杆）压着牛角，然后，四个人分开牛腿，
大大的牛卵呈现出来，兽医先用开水烫一下手术刀，放在盆里，然后，摸一摸牛卵
袋，轻抚几下，让牛安静下来，再突然使劲几巴掌一拍，拍的红红的，后来才知道，
这是让它的好色的部分，失去知觉，好动手术呢！兽医说不用麻药的，然后赶紧用
刀划开，拿出两颗大大的牛卵，早有那好吃的大人，飞一般拿去，弄的吃了！然后
兽医用线扎紧伤口，缝几针，就算完事了，过半小时后牛才能起来走动。

    经过此事后，大力的，坏脾气的，好色的庄稼好手----伟大的双颈巴子，再也
不调皮了，也好象苍老了很多，从此做事也不大行了，力气也没了，只如行尸走肉
般活着，又过了几年，病死了，大人们觉得都很可惜！

    从那以后，我们几家分牛了，我们家又买了一头母牛，很听话，只是力不大，
好在生了几头小牛，长大一点就卖了，给了我们一些收入！后来的庄稼人都喜欢养
母牛，就是这样，听话，还能生小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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