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财之较量
话说老庄与那星辰女子热热凉凉合合分分,虽曾思前想后将利弊关系分析得透
彻无比, 也动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之念头,但终究因是饮食男女又念一夜之情加之
以为此等作为对自己家庭尚无大碍而欲罢不能。放胆放任放纵放肆几乎让他占了个
全,最后与星辰定下君子协定作为兼职老公每半月去星辰那里光顾一次。老庄是个
信守诺言之人,从不让星辰坐冷板凳;老庄又是个遵守时间之人,每次都在约定时
间提前一会儿到达。为此还经常得到星辰的表扬。那星辰呢,由于重新找到了真爱
而显得比平时更加有精神更加浪漫潇洒更加有情趣有品位也更加神出鬼没。每次和
老庄见面她都安排得有风有趣有条有理,虽然大都安排在野外,但每次她都想得挺
细,什么铺的用的吃的喝的包括牛肉干开心果巧克力木糖醇还有饮料及罐装啤酒甚
至细化到例假过去几天性欲最高每次卫生纸大约需要多少她都考虑得非常到位。至
于为什么大部分时间安排在野外,她心里说因为和老庄的第一次是在野外感觉特好
那才叫享受真正的野味哪管路人横鼻子竖眼说这是一对野鸳鸯。虽然二人如此这般
地在坚持每天聊天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一个定期幽会的项目但却没觉得是个负担反而
津津乐道乐此不疲,美妙惬意刺激幸福的感觉让他们尝了个够。
就这样,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一月有余,老庄和星辰二人之间的这种既有爱又
有性但惟独没有经济等利害关系的纯情人关系也维系了一个月。双方都感觉比初恋
更加使人迷恋更加使人愉悦更加纯洁也更加有味道。但到了还是应了那句好景不长
的俗语,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情让星辰犹豫再三,迟迟做不了决定。
这天晚上,星辰刚刚吃过晚饭,突然接到来自台湾的电话,对方是台北市某律
师行的一名律师,姓吴。吴律师告诉星辰,她叔叔已年愈八旬,膝下无儿无女,现
已病入膏肓,不日将惜别于人世。家有一大笔财产,留下遗言指名让唯一的侄女继
承, 顺便给他养老送终。请星辰一周内作出决断,是前去台湾继承叔父的遗产还是
放弃。
这做梦都不可能想到的变故,让星辰一时没了主意。儿子自己开着公司,近几
天因忙也没回家。到底应该怎么办,她想先征求一下老庄的意见。于是,她打开了
电脑。
“哥哥你好。见你在线,跟你商量一件非同小可的事情。”
“妹妹晚上好。什么事情?请讲。”
“刚才我突然接到来自台湾的电话,要我前去照顾叔父,顺便办理继承遗产手
续。”
“你叔父没儿没女吗?”
“是的。”
“他现在的情况如何?”
“他今年八十四岁,得直肠癌已经六年,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哦,是这样。”
“律师让我一周内给他答复,可以继承也可以放弃。如果想继承,就得马上去
台湾伺候叔叔,最好是十日之内能赶过去。”
“看来遗产是笔不小的数目。”
“是的,总价值上千万台币。”
“在我们大陆几辈子也挣不了那么多。”
“是。”
“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我要有主意还找你吗?”
“可也是。我想……你还是去吧,一方面,叔叔需要有人在身边照顾,另一方
面,这也是百年不遇的机会。”
“可人不能为钱而活着呀。”
“是的,就是去也不是单独为了钱,主要是照顾叔叔。”
“我也知道,人到终老忆亲人。虽然叔叔给我们全家带来了不少灾难,但毕竟
是亲叔叔,我有义务去伺候他,给他养老送终。”
“那你还犹豫什么?”
“不知道需不需要长期定居。”
“去了以后再说吧。”
“可我舍不得你。”
“这你就傻了,我有多少可留恋的?再说,我也不值那么多钱呀?”
“怎么说话你这是?感情可以用钱买吗?”
“话是这么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具体问题还要具体分析。”
“我从茫茫人海里找到你容易吗?”
“这我承认,人嘛,感情动物,你从开始到现在对我都是一往情深。““你知
道我走出这一步是多么的不容易吗?““我理解。你承受了许多社会压力。”
“亲戚快都不和我来往了,邻居都说我养着个野男人。”
“中国目前就是这么个状况,吐沫星子淹死人。”
“我看中的是你的人品,你的才气。”
“这我明白,你根本没考虑过我有钱没钱,实际上我也真没钱。”
“都这把年纪了,我好歹找到了感情的依托,现在让我忍痛割爱,我接受不了。”
“没办法的事,每个人的一生中都将面临多次选择,凡事不得已而求其次。”
“你想想吧,假设我真得去了,一,人生地不熟,我能不能融入人家那个资本
主义社会还两说着;二,如果需要长期呆下去,我会整天思念你,回大陆探亲和你
见面的机会还不知道多久能有一次。我会幸福吗?”
“也许你想得过于复杂了,现在台湾同胞回大陆探亲好象不像过去那么难了。
再说也不一定需要长期居住。”
“希望是吧,可毕竟不能像现在这样吧?”
“那肯定是了,但有弊必有利。重要的的是还有份亲情在这里。”
“我也问过吴律师,能不能让我儿子去继承,他明确告诉我,因为是我叔叔立
下的遗嘱,我是唯一指定的继承人,所以,其他人没有继承权。”
“哦,这事确实有点难办……这么着吧,你还是先听我的,先去照顾叔叔,办
理继承手续,等叔叔走后再变卖家产,然后再回来。”
“谁知道能拖多久呢?”
“到时再说吧,车到山前必有路。”
“话是这么说,唉,老天爷怎么就这么给人过不去呢?”
“你可不要忘了,当年为了你这位叔叔,你们全家受了多少连累呀?”
“不提这还好点,一提我就伤心。”
“现在叔叔留下巨额资产让你继承,正好是一种补偿,同时你也可以为叔叔尽
一份孝心,这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可这消息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时候来呢?”
“是的,要早来半年我们还不认识呢,你也不会像现在这么难以抉择,这么牵
肠挂肚。对吗妹妹?”
“是的哥哥,但我还是想放弃。”
“就为了我吗?”
“是的哥哥,我的生活中不能没有你!”
“谢谢妹妹对我的一片执着之心,但人最怕的是感情用事。”
“是吗?那‘人间重晚情’又怎么解释呢?”
“其实想想也并不矛盾,只是先顾及哪一头的问题,任何事情都有个轻重缓急。”
“你知道,我不是那种爱财如命的人。”
“这我清楚。哎,和儿子商量过了吗?”
“还没有。”
“听听他的意见再做决定吧。”
“那好吧。”
“还有需要我办的事吗?”
“还真有,吴律师说明天将叔叔的遗书传真过来,用你单位的传真机收好吗?”
“好的,传真号是88111188。”
“好的,记下了。”
“还有就是你帮我打听一下,看这种情况是不是可以不办理长期居住手续。”
“好的。妹妹,一定沉住气,不要着急,考虑清楚再做决定。不过我还是希望
你千万不要错过这次机会。”
“我会认真考虑你的意见的。”
“好吧妹妹,仔细考虑考虑,再跟儿子商量一下,然后再做决定。”
“好的,今晚对我来说可能是个不眠之夜。”
“也不要把问题看得太严重,也可能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呢。”
“但愿是吧,”
“晚安妹妹。”
“晚安哥哥。”
关掉电脑,星辰简单洗理完毕,便躺在床上开始了长时间的思考。
她首先回忆起“文革”前一年的那一幕:一个星期天的上午,她正在院子里与
几个同学写作业。忽听得一阵敲门声,她与同学一溜小跑地前去开门,来的是位不
速之客,四十岁左右年纪,操一口令她和同学几乎一个字都听不懂的南方语。说了
半天最后还是这位来客在手上写出星辰父亲的名字,她与同学才知道找的是她家。
于是便领着来人到了屋里,见到了她的父亲。
那次她记得特别清楚,来人好象呆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匆匆地走了。但就在这位
神秘人物走后的不到一个小时,几个老太太就领着居委会主任到家里来了。她们与
父亲的说话声好像越来越大,最后竟吵起来了。当时星辰才上一年级,根本不知到
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事似乎就这样过去了。可一年以后,“文革”开始了,不久她
家被红卫兵给抄了,其中最大的战果是搜到了一封她叔叔让那位不速之客捎来的那
封信。于是,一大堆政治帽子便扣到她父亲以及伯父叔父还有姑姑头上。她和本家
的兄弟姐妹也受够了歧视和白眼。她的性格似乎也循着历史的轨迹而发展。离群索
居、孤傲冷漠、对什么都无所谓甚至玩世不恭的因素都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一股脑
地集中到她的身上。上学肯定是没什么指望了,因为家庭成分不好的子女很少能有
上高中的机会。于是,天生好强的她便开始了漫长的上访之路……
随后便是一幕接一幕的上访过程像过电影一样地在她的眼前浮现。回忆往事的
过程也是痛苦的过程,她的泪水因一次次地往下流而打湿了枕巾。虽然不幸中的万
幸是在这之中也获得了爱情,但那算不算是畸形环境中产生的特殊爱情也只有让后
人们去评说了。想着想着,她似乎有了些困意,恍恍惚惚中,她也搞不清自己到底
是睡着了还是醒着。就在这时,她感觉有人轻轻地打开了房门。她有些诧异,这么
晚了还能有谁来?问了一声是不是儿子,对方说不是:又问了一声是不是老庄,来
人似乎也不置可否。但见那人也没拉灯,慢慢向床边走来,隐约中她看到那人脱衣
服的动作是那样的熟悉,便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有了下文。
毕竟二人又要上演什么好戏,这位来客是不是老庄,还是星辰另有情缘,抑或
是别的什么缘故,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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