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点鸳鸯谱
话说自从雾的服装店开业以后,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她的心情也同她的生意一
样。没有了烦恼,更少了忧愁,她从心底里感觉到自己终于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但最近几天不知怎么的,她老觉得两个乳房不时有针扎似的疼痛,有时一天能出现
几次这样的感觉。终于有一天,她坚持不住了,上午在服装店待了不到两个小时,
她就收拾了一下乘车回家了。到家后就躺在床上,中午也没做饭,就觉得浑身有些
发冷,于是取出温度计试了试表,38度9 。她意识到身体出了毛病,凭她的直觉好
像这次病得还不轻,必须去医院检查检查了。可自己感觉浑身乏力,回来的路上都
快有点坚持不住了,从一楼爬到六楼,她用了足足有二十分钟。无奈之下,她给老
庄发了一条短信:“庄大哥,我上午在店里感到很难受,实在撑不住了,就回来了。
现在正发高烧,我想去医院看看,但现在有气无力,你能来一趟吗?”
老庄看后马上回了一条信息:“我这就赶过去,你在家等我。”
发完短信,老庄给马大哥说了声亲戚家有点事,需要马上过去帮着处理一下。
就急匆匆开车去了雾的家。
敲门后的几分钟,雾才穿着睡衣慢慢把门开开。
“大哥,你来了。”雾说话的声音很低。
“怎么样?”
“不好。”
老庄见雾的脸色有些苍白,走路一步三晃,便赶紧过去扶着雾走到床边,让其
重新躺下。
老庄摸了摸雾的额头,感觉有点烫手,问:“不是感冒吧?”
雾摇了摇头。
“那你感觉身体的哪个部位不适?”
雾用手指了指胸部的左右。
老庄于是有些明白了。
“那就赶紧去医院吧。”
“我得先喝点水,嗓子干得很。”
老庄给雾倒了一杯白开水,说:“等会儿凉凉你喝了就去医院。”
等雾喝下了那杯水,又在老庄的帮助下穿上外衣,老庄便扶着雾出了门。
雾下楼梯显然有些吃力。老庄见状,说:“我背着你下吧。”
雾推说不用,可脚底下却不听使唤。
老庄不再犹豫,半蹲下身,示意雾趴在他的背上。雾也觉出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不然她将很难下得了楼。于是只好让老庄背了。别看老庄已经五十多岁的年龄,但
凭着他那在部队将近二十年的锻炼,体质的老本还是没有问题。他一手揽着雾,一
手扶着楼梯,一口气将雾背下了楼。上车后,老庄直奔Q 城妇幼保健医院,还好,
雾的家距这里也就十分钟的路。
来到医院,停好车,老庄又要背雾,雾说什么也不让,于是老庄只好搀扶着雾
的手臂,慢慢向挂号处挂了个专家号。
挂完号,两人又来到专家门诊室。值班的是位年近七十岁的阿姨,问完基本情
况后,让雾躺在床上,边按摩边问了好大一阵子,接着便很快开出了一张X 线检查
报告单。
“先去放射科拍几张片子。”
“问题不大吧?阿姨。”老庄问道。
“不好说,一会儿看看才能下结论。”
“谢谢您了,阿姨。”
“赶紧去吧。”
于是,老庄又搀扶着雾去了放射科。
这里等着拍片的人很多,老庄交上检查单,扶雾坐在在照相室门口的连梆椅上。
这时,周围等着检查的人都把目光聚焦到他俩身上。老庄心理明白,这雾比他小十
来岁,长得又年轻,又漂亮,而他又比同龄人显得有些老相,不知道的人乍一看十
有八九会以为他们是父女关系。然而父亲陪女儿看病的又有几个?那么这显然就是
一对老夫少妻了。那一道道投过来的异样目光足足证实了这一点。恐怕不会有一个
人会想到他们仅仅是网友关系。
等了约有二十分钟,才被叫到名字进室内拍片。
进入照像室,工作人员示意病人到里间去,老庄就扶着雾来到里间。室内温度
很高,足有25度以上。这时,工作人员隔着隔扇向内喊道:“请病人把上衣脱掉!”
老庄一听有点傻眼,按说这种照相只有丈夫才能进室内陪同,可此时的雾病得
厉害,没人帮她大概她连衣服都脱不下来。老庄感觉到有点进退两难,于是,他用
目光征求了一下雾的意见,然后问道:“妹妹,你自己能行吗?”
“哥,我一点劲儿都没了。”
本来想打退堂鼓的老庄只得硬着头皮迎风而上了。
这种照相不比普通的照相,需要摄像头紧贴患者的乳房的各部,反反复复地进
行拍照,可以说从头到尾陪雾作完全部检查,老庄将雾的两个乳房看了个清清楚楚,
想不看都不可能。他心里说自己老婆的也没看过这么仔细。但老到的老庄此时的确
没有动过一丝邪念,帮助人却又沾了光,只能这么认为了吧。
出了照相室,还是要等。十分钟后,照相室的人员拿着尚未完全干透的七八章
片子和那张签署了检查结论的检查报告单递给了老庄。
老庄赶紧看了看,并小声地念给雾听:双乳腺钼靶斜轴位片片示:双乳乳头、
皮肤、皮下脂肪均正常,双乳腺呈轻微退化型。双乳腺内显示散在斑片状、斑点状
及结节状密度增高影,有炎症。双腋下软组织未见异常。
结论:双侧乳腺小叶增生、乳腺炎。
好在只是炎症,没有出现更坏的结果。于是,雾和老庄那两颗悬着的心总算往
下落了落。
“没大事儿,妹妹。走吧。”
老庄扶着雾又来到专家门诊室,将检查单和片子交与大夫。老大夫在光线特强
的看片子的专用架上看了好大一阵子,然后做到办公桌前。
“怎么样?阿姨。”老庄近前问道。
“问题不大,就是乳腺炎。不过得注意了。这样吧,今下午先打一次吊瓶,明
天下午要是还发烧呢,就继续来打,不发烧就光吃药就行了。”说完,在处方单上
分别开了打点滴和内服的药,又在病历上作了纪录。
“这种病是中年妇女的常见病,最近几年逐渐呈现年龄偏小的趋势。哦,请把
门关一下。”老大夫向老庄示意了一下。
老庄心领神会,赶紧将门关好。老大夫继续说道:“和谐的夫妻生活可以减轻
患者的疼痛和抑制病情的发展,所以建议你们不妨比平时多过些夫妻生活。不过…
…”她看了看老庄,“看来你比你媳妇大不少,那方面的功能还行吧?”
“呵呵……”老庄有点不知所措,雾的脸上似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只是被
掩盖了。
“都是过来人了,别不好意思。一周能有一次?”老大夫继续问道。
老庄被动地点了点头。
“少了点儿,最少两次。另外,每天睡觉前你得坚持给她按摩乳房,一旦发现
有硬块赶紧来检查。按摩的方法我得给你说说,就是用手掌按住乳房大面积地转着
圈揉搓就行,每晚每个乳房往左转着揉一百次,再往右转着揉一百次,这样长期坚
持,必有好处。记住了吗?”
“哦哦,记住了记住了。”
“好了,打点滴去吧。”
“谢谢了大夫。”老庄说道。
“不用客气。”
老庄拿起检查单、处方和病历,扶起雾。临出门时,雾强打着精神对老大夫说
:“谢谢您了阿姨。”
“不谢不谢,别担心,很快就会好的。”
“知道了阿姨,您忙。”
“再见。”
出了专家门诊室,老庄先把雾领到门诊病房门口连梆椅上坐下,然后去划价、
取药。十分钟后,终于办完了手续。进了门诊病房,找了张空着的床位,雾半躺在
上面,只等护士配药。
只一会儿,小护士提着吊瓶过来了,动作十分麻利,三下五除二就将所有程序
做完。不过离开时盯着老庄看了很长的一眼,然后眼含微笑地离开了。老庄猜想到,
那种眼神里,也许有羡慕的成分,也许有善意的祝福,抑或也有讽刺和鄙视的意味
吧?唉,管她呢,爱怎么看怎么看,反正我又不是干什么坏事!
打点滴的过程几乎是沉默的过程,因为此时的雾不仅中午没吃饭,而且还发着
高烧,看她不时咧嘴的样子,显然有不规则的剧痛感,看上去已经很虚弱了。
老庄将雾的枕头斜在床头,将被子又给雾盖得严了点。说:“你睡会儿吧,这
么一大瓶子估计两个小时才能打完。”雾于是就慢慢闭上眼睛,一会儿便睡着了。
为了不致使雾突然醒来破坏掉打点滴的针头造成回血,老庄就用一只手按住雾
的手背。开始,雾的这只手是冰凉的,半个小时后,这只手已经暖乎乎的了。再看
雾那张熟睡着的显得十分安详的面孔,也一改刚才黄中透白、白中透青的样子,代
之而来的是四白六红的粉面桃花……
老庄用另一手的手背试了试雾的额头,已经感觉不到烫手了,看来是这点滴起
了作用。面对这样一位与自己几乎毫不相干的弱女子,一个曾经不幸的女人,一个
既可爱、又可怜、还可悲的小妹妹,老庄觉得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应该是一种善事,
是我们这个社会应该提倡的。人人都生活在这个社会大家庭里,这个家庭里要是没
有了自私、冷漠、龌龊、欺骗、奸诈,没有了赌博和吸毒,没有了强奸、抢劫、投
毒、放火、杀人等暴力犯罪,那这个世界将是多么美好呀!他不禁想起了南北朝时
的大诗人陶渊明的《桃花源记》中描述的场景: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
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渔人甚异之;复前行,欲穷其林。林尽水源,便得一山,
山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著,悉如外
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
不觉间一大瓶子药水和着老庄身上的暖流顺着雾的手传入她的体内。快打完点
滴的时候,雾醒了,她深情地望着眼前这位不是亲哥哥胜似亲哥哥的好哥哥,眼睛
有些湿润了。
输完液,雾的体质恢复了许多,精神也比先前好了许多。老庄看看表,已是下
午五点多。于是扶着雾步出了医院。
来到雾家,老庄先将雾安置在床上,并给她拉了床被子盖上,自己则坐在床头。
说:“妹妹该吃点饭了,我去给你做点吧。想吃点什么?哦,要不我下去给你买点?”
“我一点不饿,哥……”已经基本恢复常态的雾,此时不知从哪儿爆发出的一
股力量,只见她迅速掀掉被子,一下子扑到老庄怀里,将老庄死死地抱住。
……
毕竟接下来又会发生怎样的故事,且听下会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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